“王海！军子也是我亲外甥！我能不着急吗？”
胡建国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他用力挥手，试图让在客厅里焦躁踱步的妹夫停下，“如果这是绑匪的圈套，我们慌慌张张打了钱，可能才是害了他们！”
“我们还是报警吧！大哥，让警察去查！去救他们！小军……小军才二十五岁啊……他被打成那样……”
王海听到老婆的哭喊声，猛地停住，转身瞪着胡建国，眼睛赤红：“对，报警！现在就报！还等什么？等绑匪撕票吗？！”
“不能报警！”胡建国和汪玉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海死死盯着胡建国，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到极点的弧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报警？胡建国，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能报警？嗯？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儿子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怕报警把他查出来？还是因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怕这事闹大了影响你的前途？”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胡建国和汪玉琴心里。
胡建国的脸色白了又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王海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儿子不知道在国外学了什么！”王海继续吼。
“现在好了，见识到缅北去了！还学会绑架表弟勒索亲人了！小军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从小到大连架都没跟人打过几次！”
“王海你够了！”胡建国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同伟真的变了，还是他们俩都被人控制了！”
“控制？”王海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是你儿子控制了别人！在国外那种地方混久了，心都黑了！连自己表弟都下得去手！”
争吵持续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又渐渐低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灰白，凌晨五点了。
胡建国看着妹夫和妹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海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敬重，只剩下冰冷的怀疑和愤怒。
还有自己的仕途……胡建国心里狠狠一抽。
他今年四十八，在单位干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年底还有希望再进一步。
如果这事闹大了，如果同伟真的涉案……自己再隐瞒不报，别说升迁，现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终于，胡建国深吸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报警。”
汪玉琴浑身一颤，抓住他的手猛然收紧：“建国！”
“玉琴。”胡建国转头看着妻子，声音沙哑，“如果视频是假的，报警才能救他们。如果视频是真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那同伟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胡建国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熟人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张大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老胡？你家孩子的事我们已经在全力查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大泽，出事了。我们……我们凌晨收到了两段视频，很不对劲，需要你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张大泽的声音严肃起来：“视频发我，你们现在来市局，我马上过去。”
早上六点半，胡建国四人已经坐在刑侦支队的询问室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是单面玻璃，角落里放着饮水机。
四个人都没说话。
胡建国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某处虚无的点。
汪玉琴挨着他，脸色苍白，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
王海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胡建玲则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门被推开，张大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警察，都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
“老胡。”张大泽开门见山，“视频我看了，现在我需要你们把详细情况再说一遍，从头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询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两名刑警轮流提问，事无巨细……
问询结束时，张大泽合上笔记本，看向四人：“情况我们基本掌握了，视频和链接已经送技术部门鉴定，我们也向运营商发起了协同调查申请，一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记住，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轻信任何索要钱财的信息，不要私下与对方联系，更不要擅自汇款，这很重要。”
四人默默点头离开了。
张大泽送走胡建国四人后，立刻回到了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技术部门的初步报告已经送来，放在会议桌上。
几名骨干刑警接到通知，陆续赶来。
不一会儿，能容纳二十多人的会议室就坐满了大半，烟雾开始缭绕。
张大泽坐在首位，面前的投影幕布亮起，分屏播放着那两段视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
视频不长，加起来不到五分钟，每个人看得都很仔细。
张大泽关了投影，敲了敲桌子，扫视一圈：“都说说看法，老钱，你先来。”
被点到名的老刑警钱卫国五十多岁，是队里的微表情分析专家。
他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
“张队，从专业角度看，这两个视频的表演痕迹很轻，第一个视频里，胡同伟说话时有明显的吞咽动作、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裤缝，这些都是紧张、愧疚的真实表现，如果是被胁迫念稿子，不会有这么自然的微表情。”
他顿了顿，调出视频的某个定格画面：“再看这里，他说‘对不起你们’的时候，左眼角轻微抽搐，这个部位的表情肌很难自主控制，通常只有在真实情绪波动时才会出现。”
另一名刑警接话：“我认可老钱的说法。而且技术那边初步分析，视频合成的可能性低于20%，再加上省厅转来的资料显示，胡同伟确实涉嫌参与境外犯罪集团活动……”
“我不这么认为。”
胡建国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他用力挥手，试图让在客厅里焦躁踱步的妹夫停下，“如果这是绑匪的圈套，我们慌慌张张打了钱，可能才是害了他们！”
“我们还是报警吧！大哥，让警察去查！去救他们！小军……小军才二十五岁啊……他被打成那样……”
王海听到老婆的哭喊声，猛地停住，转身瞪着胡建国，眼睛赤红：“对，报警！现在就报！还等什么？等绑匪撕票吗？！”
“不能报警！”胡建国和汪玉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海死死盯着胡建国，嘴角扯出一个讽刺到极点的弧度，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能报警？胡建国，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能报警？嗯？是因为你那个宝贝儿子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怕报警把他查出来？还是因为你坐在那个位置上，怕这事闹大了影响你的前途？”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胡建国和汪玉琴心里。
胡建国的脸色白了又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王海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儿子不知道在国外学了什么！”王海继续吼。
“现在好了，见识到缅北去了！还学会绑架表弟勒索亲人了！小军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从小到大连架都没跟人打过几次！”
“王海你够了！”胡建国猛地抬头，眼睛通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同伟真的变了，还是他们俩都被人控制了！”
“控制？”王海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是你儿子控制了别人！在国外那种地方混久了，心都黑了！连自己表弟都下得去手！”
争吵持续着，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又渐渐低下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了灰白，凌晨五点了。
胡建国看着妹夫和妹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海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敬重，只剩下冰冷的怀疑和愤怒。
还有自己的仕途……胡建国心里狠狠一抽。
他今年四十八，在单位干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年底还有希望再进一步。
如果这事闹大了，如果同伟真的涉案……自己再隐瞒不报，别说升迁，现在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终于，胡建国深吸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报警。”
汪玉琴浑身一颤，抓住他的手猛然收紧：“建国！”
“玉琴。”胡建国转头看着妻子，声音沙哑，“如果视频是假的，报警才能救他们。如果视频是真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那同伟就该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胡建国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的熟人市公安局刑侦队长张大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老胡？你家孩子的事我们已经在全力查了，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大泽，出事了。我们……我们凌晨收到了两段视频，很不对劲，需要你帮忙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张大泽的声音严肃起来：“视频发我，你们现在来市局，我马上过去。”
早上六点半，胡建国四人已经坐在刑侦支队的询问室里。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是单面玻璃，角落里放着饮水机。
四个人都没说话。
胡建国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某处虚无的点。
汪玉琴挨着他，脸色苍白，不时抬手抹一下眼角。
王海坐在对面，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胡建玲则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门被推开，张大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警察，都拿着笔记本，表情严肃。
“老胡。”张大泽开门见山，“视频我看了，现在我需要你们把详细情况再说一遍，从头说，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询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两名刑警轮流提问，事无巨细……
问询结束时，张大泽合上笔记本，看向四人：“情况我们基本掌握了，视频和链接已经送技术部门鉴定，我们也向运营商发起了协同调查申请，一有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记住，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轻信任何索要钱财的信息，不要私下与对方联系，更不要擅自汇款，这很重要。”
四人默默点头离开了。
张大泽送走胡建国四人后，立刻回到了刑侦支队的会议室。
技术部门的初步报告已经送来，放在会议桌上。
几名骨干刑警接到通知，陆续赶来。
不一会儿，能容纳二十多人的会议室就坐满了大半，烟雾开始缭绕。
张大泽坐在首位，面前的投影幕布亮起，分屏播放着那两段视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
视频不长，加起来不到五分钟，每个人看得都很仔细。
张大泽关了投影，敲了敲桌子，扫视一圈：“都说说看法，老钱，你先来。”
被点到名的老刑警钱卫国五十多岁，是队里的微表情分析专家。
他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
“张队，从专业角度看，这两个视频的表演痕迹很轻，第一个视频里，胡同伟说话时有明显的吞咽动作、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裤缝，这些都是紧张、愧疚的真实表现，如果是被胁迫念稿子，不会有这么自然的微表情。”
他顿了顿，调出视频的某个定格画面：“再看这里，他说‘对不起你们’的时候，左眼角轻微抽搐，这个部位的表情肌很难自主控制，通常只有在真实情绪波动时才会出现。”
另一名刑警接话：“我认可老钱的说法。而且技术那边初步分析，视频合成的可能性低于20%，再加上省厅转来的资料显示，胡同伟确实涉嫌参与境外犯罪集团活动……”
“我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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