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了！开业第一天，不到中午就卖空了！我今天早上过去，门口都排起长龙了！”
关静信誓旦旦。虽然有一丢丢夸大的成分，但也大差不差。
刘长青想了想，拍板。
“行！这选题我批了！”
刘长青指着关静，“小关，这稿子你好好干。晚上去把采访做扎实了。除了问她的经历，还要多问问她对未来的打算，对国家政策的看法。咱们的报道要有深度。要是写得好，下周二的头版副条，我给你留着！”
关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她冲刘长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抓起挎包跑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多。
郭雪婷提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孙桂芳给她带的几罐麦乳精和两斤大白兔奶粉。
一手抱着朱依依，灰溜溜地回了市委家属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煤球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郭雪婷爬上三楼，站在自家那扇绿漆斑驳的木门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掏钥匙开门。
她连进门后怎么跟婆婆打招呼的台词都想好了。
就说这两天孩子想奶奶了，自己也想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钥匙还没插进锁眼。
门缝里突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是朱老太的声音，透着股少见的谄媚和热络。
“哎哟，小李啊，你这手艺可真巧。这毛衣织得，比百货大楼里卖的都好看！我们家朱涛平时最喜欢穿这种鸡心领的。”
接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娇滴滴的。
“大妈您过奖了。朱干事平时在机关工作那么辛苦，我这也是闲着没事，顺手给他织一件。只要朱干事不嫌弃就行。”
郭雪婷浑身发冷。
那个叫小李的女人，是街道办的打字员，一直对朱涛有意思。
郭雪婷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三岁的朱依依，手里还拎着那兜子麦乳精和奶粉。
这两样东西是她亲妈孙桂芳让她带回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回来服个软，给婆婆个台阶下。
门里，朱老太的声音还在继续。
“哎哟，小李啊，你这手真巧。”
朱老太摸着那件藏青色的毛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了。“我们家朱涛啊，就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他。”
小李轻笑一声，声音娇滴滴的。
“大妈，您快别这么说。朱干事有嫂子照顾呢，我这算什么呀。”
“快别提那个丧门星了！”
朱老太啐了一口，“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跟谁欠她八百块钱似的。生了个赔钱货，还当成宝了！哪像你啊，小李，长得水灵，脾气又好。”
朱老太上下打量着小李，视线特意在小李的腰和屁股上转了两圈。
这姑娘，盘靓条顺，最关键的是屁股大！
老话怎么说来着，屁股大好生养，这一看就是个生大胖小子的料！
朱老太越看越满意，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小李啊，有对象了没？”朱老太试探着问。
小李低下头，脸颊微红。
“还没呢，大妈。我想找个有上进心的，像朱干事那样踏实肯干的。”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朱老太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大妈就喜欢你这实诚劲儿！要是你能进我们朱家的门，大妈做梦都能笑醒！”
小李假装惶恐。
“大妈，您可别乱说，嫂子可是部长千金呢。我哪敢跟嫂子比。”
“呸！什么部长千金！”
朱老太满脸不屑，“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家朱涛工作也稳定了，在市委机关也是有头有脸的干事。她郭雪婷算个屁！”
朱老太越说越来劲，把这几天的怨气全撒了出来。
“动不动就提着包袱回娘家，给我甩脸子！我早就受够她了！等朱涛这回提了副科，我非得让他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休了不可！咱们老朱家，可不能断了香火！”
门外，郭雪婷听得清清楚楚。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低个头，服个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还天真地以为，朱涛不来接她，是因为要面子。
原来，人家一家子早就在盘算着怎么把她扫地出门了！
连下家都找好了！
郭雪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啊，好你个朱老太！好你个朱涛！
真当她郭雪婷是泥捏的没脾气是不是！
郭雪婷一把将怀里的朱依依换到左手抱着，右手捏紧钥匙，对准锁眼狠狠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脆响。
绿漆斑驳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朱老太和小李同时转过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郭雪婷站在门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朱老太手里还拿着那件没织完的毛衣，小李则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哟，聊得挺开心啊？”郭雪婷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屋，把手里的网兜重重地砸在方桌上。
网兜里的麦乳精罐子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老太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干瘪的嘴唇一撇，三角眼里满是嫌弃。
“你不是回娘家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朱老太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朱家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郭雪婷把怀里的朱依依放在地上，指着小李的鼻子骂道。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干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怎么？我还没死呢，就急着给朱涛找小老婆了？”
小李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站了起来。
“嫂子，你误会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大妈，给朱干事织件毛衣。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闭嘴！”
郭雪婷厉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嫂子？跑别人家里勾引有妇之夫，你还要不要脸了！”
小李捂着脸，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朱老太一看小李哭了，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把将小李拉到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郭雪婷。
“你发什么疯！小李好心好意来看我，你凭什么骂人！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关静信誓旦旦。虽然有一丢丢夸大的成分，但也大差不差。
刘长青想了想，拍板。
“行！这选题我批了！”
刘长青指着关静，“小关，这稿子你好好干。晚上去把采访做扎实了。除了问她的经历，还要多问问她对未来的打算，对国家政策的看法。咱们的报道要有深度。要是写得好，下周二的头版副条，我给你留着！”
关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保证完成任务！”她冲刘长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抓起挎包跑出了办公室。
下午三点多。
郭雪婷提着个大网兜，里面装着孙桂芳给她带的几罐麦乳精和两斤大白兔奶粉。
一手抱着朱依依，灰溜溜地回了市委家属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散的煤球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郭雪婷爬上三楼，站在自家那扇绿漆斑驳的木门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准备掏钥匙开门。
她连进门后怎么跟婆婆打招呼的台词都想好了。
就说这两天孩子想奶奶了，自己也想通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钥匙还没插进锁眼。
门缝里突然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是朱老太的声音，透着股少见的谄媚和热络。
“哎哟，小李啊，你这手艺可真巧。这毛衣织得，比百货大楼里卖的都好看！我们家朱涛平时最喜欢穿这种鸡心领的。”
接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娇滴滴的。
“大妈您过奖了。朱干事平时在机关工作那么辛苦，我这也是闲着没事，顺手给他织一件。只要朱干事不嫌弃就行。”
郭雪婷浑身发冷。
那个叫小李的女人，是街道办的打字员，一直对朱涛有意思。
郭雪婷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三岁的朱依依，手里还拎着那兜子麦乳精和奶粉。
这两样东西是她亲妈孙桂芳让她带回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回来服个软，给婆婆个台阶下。
门里，朱老太的声音还在继续。
“哎哟，小李啊，你这手真巧。”
朱老太摸着那件藏青色的毛衣，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了。“我们家朱涛啊，就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疼他。”
小李轻笑一声，声音娇滴滴的。
“大妈，您快别这么说。朱干事有嫂子照顾呢，我这算什么呀。”
“快别提那个丧门星了！”
朱老太啐了一口，“一天到晚板着个死人脸，跟谁欠她八百块钱似的。生了个赔钱货，还当成宝了！哪像你啊，小李，长得水灵，脾气又好。”
朱老太上下打量着小李，视线特意在小李的腰和屁股上转了两圈。
这姑娘，盘靓条顺，最关键的是屁股大！
老话怎么说来着，屁股大好生养，这一看就是个生大胖小子的料！
朱老太越看越满意，心里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小李啊，有对象了没？”朱老太试探着问。
小李低下头，脸颊微红。
“还没呢，大妈。我想找个有上进心的，像朱干事那样踏实肯干的。”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朱老太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大妈就喜欢你这实诚劲儿！要是你能进我们朱家的门，大妈做梦都能笑醒！”
小李假装惶恐。
“大妈，您可别乱说，嫂子可是部长千金呢。我哪敢跟嫂子比。”
“呸！什么部长千金！”
朱老太满脸不屑，“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家朱涛工作也稳定了，在市委机关也是有头有脸的干事。她郭雪婷算个屁！”
朱老太越说越来劲，把这几天的怨气全撒了出来。
“动不动就提着包袱回娘家，给我甩脸子！我早就受够她了！等朱涛这回提了副科，我非得让他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休了不可！咱们老朱家，可不能断了香火！”
门外，郭雪婷听得清清楚楚。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窝。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低个头，服个软，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还天真地以为，朱涛不来接她，是因为要面子。
原来，人家一家子早就在盘算着怎么把她扫地出门了！
连下家都找好了！
郭雪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啊，好你个朱老太！好你个朱涛！
真当她郭雪婷是泥捏的没脾气是不是！
郭雪婷一把将怀里的朱依依换到左手抱着，右手捏紧钥匙，对准锁眼狠狠插了进去。
咔嚓一声脆响。
绿漆斑驳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砰的一声。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朱老太和小李同时转过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郭雪婷站在门边，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朱老太手里还拿着那件没织完的毛衣，小李则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哟，聊得挺开心啊？”郭雪婷冷笑一声，大步走进屋，把手里的网兜重重地砸在方桌上。
网兜里的麦乳精罐子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朱老太被吓了一跳，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干瘪的嘴唇一撇，三角眼里满是嫌弃。
“你不是回娘家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朱老太阴阳怪气地说，“我们朱家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郭雪婷把怀里的朱依依放在地上，指着小李的鼻子骂道。
“我要是不回来，怎么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干这种男盗女娼的勾当！怎么？我还没死呢，就急着给朱涛找小老婆了？”
小李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站了起来。
“嫂子，你误会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大妈，给朱干事织件毛衣。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闭嘴！”
郭雪婷厉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嫂子？跑别人家里勾引有妇之夫，你还要不要脸了！”
小李捂着脸，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朱老太一看小李哭了，顿时火冒三丈。
她一把将小李拉到身后，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郭雪婷。
“你发什么疯！小李好心好意来看我，你凭什么骂人！你自己生不出儿子，还不许别人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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