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广德笑得一脸褶子，从草纸包里掰了一块槽子糕，直接塞到小宝手里。
小宝早就闻见槽子糕的香味了，但他不敢接，更不敢吃。
他往后缩了缩，转头去看秦芳求助。
秦芳鼻尖发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舅舅给你的，拿着吃吧。以后再也没人敢抢你的东西了。”秦芳极力忍着眼泪。
小宝这才慢慢伸出手，抓住那块糕，小声说了句：“谢谢舅舅。”
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小宝终于咧开嘴笑了。
晓梅这时候也醒了，坐起来喊了声舅舅。
“好，好孩子。”周广德看着这两个受尽苦头的孩子，咬着牙发狠，“李淮波那个王八羔子，早晚遭报应。”
周广德看着小宝把一块槽子糕吃完，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姐。你想过没，李淮波那不要脸的要是回头缓过劲来，找上门抢孩子怎么办？”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就紧巴了。
小宝手里的半块槽子糕“啪嗒”一下掉在周广德鞋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晓梅也浑身打摆子，下意识地抓紧了秦芳的衣角，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昨晚杂物间里那一顿打，把两个孩子的胆都快吓破了。
秦芳看着一双儿女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子绞着。
她猛地站起身，顺手抄起附近的一根擀面杖，眼眶通红。
“他敢来试试！”
秦芳咬着后槽牙，“昨天我敢拿菜刀，今天我就敢跟他拼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算是看透了，退一步那畜生就敢骑在咱们娘仨脖子上拉屎！”
周广德赶紧起身，一把按住秦芳的手腕，把擀面杖夺了下来。
“姐，你糊涂啊！”周广德急得直拍大腿，“你跟他拼命？你拿什么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进去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落到王丽那个毒妇手里，晓梅和小宝还能有活路吗？”
秦芳被这话重重地砸在心窝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是啊。她要是没了，这两个孩子就真的掉进火坑里出不来了。
秦芳腿一软，瘫坐在床沿上。她张开双臂，把晓梅和小宝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广德你说得对。”
秦芳把头埋在晓梅的肩膀上，声音直发抖，“我不能出事。我得好好活着，我得挣钱把他们养大。”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踩着碎砖头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这间破屋子。
小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晓梅也白着脸往床铺里头缩。
秦芳条件反射般地重新抓起那根擀面杖，一把将周广德拉到身后，眼睛盯着那扇破木门。
“姐，你别慌，我来。”周广德顺手抄起墙角的半截砖头。
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姐，是我！”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石头大步跨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号的网兜。左边网兜里装着六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右边网兜里是一罐子咸菜和两瓶热豆浆。
屋里三个人看清是石头，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秦芳手里的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头兄弟，你怎么起这么早……”秦芳赶紧迎上去接东西。
“南姐不放心你们娘仨，特意让我早点过来看看。”
周广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转头看向石头，抬手重重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兄弟，昨晚真多亏你了。要是没你镇场子，我姐她们娘仨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石头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周大哥，你这话外道了。我也就是给南姐跑个腿，南姐心善，见不得自己铺子里的人受委屈。”
周广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海鸥表，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石头兄弟，我姐这地方真没法待了。李淮波那王八羔子心眼小得很，指不定这会儿正满世界找人。”
“我得赶紧去周围胡同转悠转悠，寻摸个带院墙的单间租下来。你能不能受累，在这帮着看会儿门？”
“我怕我前脚刚走，那孙子后脚就带着人摸过来。我姐带着俩孩子，根本应付不了。”
石头听完周广德的话，摇了摇头。
“周大哥，你出去租房子这事儿行不通。李淮波那帮人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真要铁了心找人，随便打听几句就能摸到门牌号。你们就算租了带院墙的屋子，只要出了这档子事，人家房东肯定怕惹麻烦，三两下就能把秦姐和孩子赶出来。”
周广德听完这番话，急得直搓手，在狭窄的屋地里来回转圈，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秦芳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搂着晓梅和小宝的手臂越收越紧。
晓梅咬着嘴唇不吭声，小宝吓得把脸埋在秦芳怀里。
石头看着这孤儿寡母的惨状，赶紧开口说道。
“秦姐，南姐昨晚交代我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着俩孩子搬去铺子后院住。我那屋子虽然不大，但里面有个火炕，烧热了够你们娘仨挤一挤。平时门一锁，谁也进不去。
铺子前头有南姐镇着，真要有个风吹草动，魏大哥那脾气你们也知道，借给李淮波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文化路闹事。”
秦芳听见这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拒绝。
“这怎么行！南姐给我开那么高的工钱，还管我吃喝，我哪有脸再带着两个拖油瓶去占你的屋子！你把屋子腾给我们，你晚上睡大街去？我绝不能干这种亏心事！”
石头咧嘴笑了，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秦姐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是个单身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怕个啥。我在文化路那边随便找个大杂院，花个两三块钱就能租个偏房对付一个月。
我这身强力壮的，打个地铺都能睡到大天亮。你们娘仨不一样，李淮波那是冲着要你们命来的，你们留在外头只有死路一条。”
周广德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几步跨上前紧紧抓住石头的胳膊。
“石头兄弟，这事儿真能成？许老板那边能同意？”
小宝早就闻见槽子糕的香味了，但他不敢接，更不敢吃。
他往后缩了缩，转头去看秦芳求助。
秦芳鼻尖发酸，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舅舅给你的，拿着吃吧。以后再也没人敢抢你的东西了。”秦芳极力忍着眼泪。
小宝这才慢慢伸出手，抓住那块糕，小声说了句：“谢谢舅舅。”
咬了一口，甜滋滋的，小宝终于咧开嘴笑了。
晓梅这时候也醒了，坐起来喊了声舅舅。
“好，好孩子。”周广德看着这两个受尽苦头的孩子，咬着牙发狠，“李淮波那个王八羔子，早晚遭报应。”
周广德看着小宝把一块槽子糕吃完，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姐。你想过没，李淮波那不要脸的要是回头缓过劲来，找上门抢孩子怎么办？”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就紧巴了。
小宝手里的半块槽子糕“啪嗒”一下掉在周广德鞋上，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晓梅也浑身打摆子，下意识地抓紧了秦芳的衣角，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昨晚杂物间里那一顿打，把两个孩子的胆都快吓破了。
秦芳看着一双儿女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子绞着。
她猛地站起身，顺手抄起附近的一根擀面杖，眼眶通红。
“他敢来试试！”
秦芳咬着后槽牙，“昨天我敢拿菜刀，今天我就敢跟他拼命！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算是看透了，退一步那畜生就敢骑在咱们娘仨脖子上拉屎！”
周广德赶紧起身，一把按住秦芳的手腕，把擀面杖夺了下来。
“姐，你糊涂啊！”周广德急得直拍大腿，“你跟他拼命？你拿什么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或者进去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办？落到王丽那个毒妇手里，晓梅和小宝还能有活路吗？”
秦芳被这话重重地砸在心窝上。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是啊。她要是没了，这两个孩子就真的掉进火坑里出不来了。
秦芳腿一软，瘫坐在床沿上。她张开双臂，把晓梅和小宝搂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广德你说得对。”
秦芳把头埋在晓梅的肩膀上，声音直发抖，“我不能出事。我得好好活着，我得挣钱把他们养大。”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踩着碎砖头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这间破屋子。
小宝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晓梅也白着脸往床铺里头缩。
秦芳条件反射般地重新抓起那根擀面杖，一把将周广德拉到身后，眼睛盯着那扇破木门。
“姐，你别慌，我来。”周广德顺手抄起墙角的半截砖头。
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姐，是我！”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声，石头大步跨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大号的网兜。左边网兜里装着六个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右边网兜里是一罐子咸菜和两瓶热豆浆。
屋里三个人看清是石头，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秦芳手里的擀面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石头兄弟，你怎么起这么早……”秦芳赶紧迎上去接东西。
“南姐不放心你们娘仨，特意让我早点过来看看。”
周广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转头看向石头，抬手重重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兄弟，昨晚真多亏你了。要是没你镇场子，我姐她们娘仨还不知道要遭多大罪。”
石头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
“周大哥，你这话外道了。我也就是给南姐跑个腿，南姐心善，见不得自己铺子里的人受委屈。”
周广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海鸥表，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石头兄弟，我姐这地方真没法待了。李淮波那王八羔子心眼小得很，指不定这会儿正满世界找人。”
“我得赶紧去周围胡同转悠转悠，寻摸个带院墙的单间租下来。你能不能受累，在这帮着看会儿门？”
“我怕我前脚刚走，那孙子后脚就带着人摸过来。我姐带着俩孩子，根本应付不了。”
石头听完周广德的话，摇了摇头。
“周大哥，你出去租房子这事儿行不通。李淮波那帮人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真要铁了心找人，随便打听几句就能摸到门牌号。你们就算租了带院墙的屋子，只要出了这档子事，人家房东肯定怕惹麻烦，三两下就能把秦姐和孩子赶出来。”
周广德听完这番话，急得直搓手，在狭窄的屋地里来回转圈，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秦芳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搂着晓梅和小宝的手臂越收越紧。
晓梅咬着嘴唇不吭声，小宝吓得把脸埋在秦芳怀里。
石头看着这孤儿寡母的惨状，赶紧开口说道。
“秦姐，南姐昨晚交代我了。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带着俩孩子搬去铺子后院住。我那屋子虽然不大，但里面有个火炕，烧热了够你们娘仨挤一挤。平时门一锁，谁也进不去。
铺子前头有南姐镇着，真要有个风吹草动，魏大哥那脾气你们也知道，借给李淮波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文化路闹事。”
秦芳听见这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连连摆手拒绝。
“这怎么行！南姐给我开那么高的工钱，还管我吃喝，我哪有脸再带着两个拖油瓶去占你的屋子！你把屋子腾给我们，你晚上睡大街去？我绝不能干这种亏心事！”
石头咧嘴笑了，抬手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满不在乎的模样。
“秦姐你这话就见外了。我是个单身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怕个啥。我在文化路那边随便找个大杂院，花个两三块钱就能租个偏房对付一个月。
我这身强力壮的，打个地铺都能睡到大天亮。你们娘仨不一样，李淮波那是冲着要你们命来的，你们留在外头只有死路一条。”
周广德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几步跨上前紧紧抓住石头的胳膊。
“石头兄弟，这事儿真能成？许老板那边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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