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墨,卫墨。”

  “奇怪,人呢?”

  急急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可仍未发现少年的踪影,晏婉微微拧了拧眉,似是想到什么,脚步一转去了前院。

  果然,周大夫正指着院中晾晒药材的簸箕介绍道:“这是黄连,节间膨大、须根硬刺,味极之苦。”

  卫墨认真点头,拿起一片仔细尝了尝。

  下一秒,他小脸皱起,整个人被苦得蜷成一团,连忙将那片黄连吐在了手心。

  “噗嗤。”

  晏婉本不欲打扰这对师徒,可卫墨的表情实在太过可怜,又生了一副人畜无害的脸,怎么看,都让她忍不住想要欺负。

  所以,她竟是掩着唇窸窸窣窣笑了起来。

  “婉儿?”

  指尖一动,瞬间紧握成拳,卫墨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白皙的耳朵因为羞窘,渐渐染上了一层粉意。

  “周大夫医术高超,又两次救你性命,你可要好生跟着他学医呀,到时,若我病了,便寻你开方子。”

  卫墨被晏婉盯得满脸通红,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只急急应道:“我,我会,听你,的话。”

  “好乖,好乖。”笑眯眯地来到少年身边,晏婉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心虚地收回手,嘿嘿一笑。

  又乖又甜,连头发丝都软得不可思议,她真是捡到宝了。

  “对了,淮南伯今日会带着井九亲自上门赔罪,你可想见见他们?”

  再怎么说,卫墨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能救他,却不能代他原谅他们。

  还有周大夫,他为之付出半生心血的医馆被毁于一旦,那些人,总该有个交代。

  “跟你,一起。”卫墨不假思索地道。

  前些日子,王忠将他带走后,稍有不顺便会对他拳打脚踢,便是现在,他身上也有大大小小各种淤青。

  可这些比起晏婉,通通都可以忽略不计。

  他是她了无生意时出现的一轮明月,亦是在他坠入深渊时,唯一伸出的援手。

  他不知道自己家在何方、姓甚名谁,然而,保护晏婉,追随晏婉,将成为他一生的信仰。

  “周大夫?”晏婉歪着脑袋,询问的看向了老者。

  “小姐且带着小墨去吧。”周大夫抚了抚胡须,无意面见那些达官显贵。

  “那好吧。”

  晏婉并未强逼于他,带着卫墨去了前厅等候,没过多久,金甲便领着淮南伯父子姗姗而来,只是——

  “嗯?这是什么章程?”

  跳下椅子,晏婉新奇的绕着那具木乃伊转了转,后者全身裹满白布,只露出两只眼睛与嘴巴,进门时,更是由两个下人抬着。

  “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

  井九委屈啊,明明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为所欲为,可最后却是他一个人承担了恶果,还被淮南伯扒光裤子当众吊起来抽打。

  这下,不仅失了面子,连脸都丢尽了。

  越想越憋屈,井九眼眶含泪,嗷的哭出了声。

  “嗐,原来是手下小弟无数的九爷啊。”

  今早起身时,晏婉便看到了晏倦留下的书信。

  上面不仅写了淮南伯会在今日上门,还将井九的生平大事全部记录在册,便是后者吃饭没付银子,也交代得一清二楚。

  更别说,后者仗着有潘贵妃撑腰,逼着那些纨绔子弟称他为九哥,九爷。

  “什么九爷,都是这小子玩物丧志,一时昏了头,小姐切莫与他计较。”

  脸上火辣辣的疼,淮南伯只恨不能掩面而泣,可摊上这么个倒霉儿子,他又能如何?

  “冤有头债有主,伯爷理应赔罪的人,是卫墨与周大夫。”

  仅是因为不小心挡了路,便被一脚踹飞,若井九及时制止,又或者在事后竭力弥补,事情便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卫墨往后会跟在我身边,所以,之前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井公子,你可明白?”

  这,便是让井九充当大喇叭,替她好生宣扬的意思了。

  “明白明白,往后有晏小姐出现的地方,我井九定绕道而行,绝不出来碍眼。”

  困难的点点头,因包得太过严实,井九的动作并不明显,他狠狠一咬牙,侧身滚到了地上,又蠕动着身体挪到了晏婉脚下。

  “你放心,我会重新置办医馆,该有赔偿,也绝不会推脱,还有那王家……”

  语气一顿,井九眸中划过一抹失落,又自嘲地笑了笑,“他们,绝不会活着离开京城。”

  若算计他是王忠一己之私,他或许会看在往日情分上,让他们离开京城,可王家背后,牵扯极多,不管是为了警告还是立威,他们都必须死!

  “此事,自有伯府做决断,与晏倦、与晏家,毫无关系。”

  晏倦既打定主意将这件事交给她来处理,一来是不想卷入其中,二来,怕是想让京中众人瞧瞧,她这相府小辣椒的威力。

  三么,许是打着试探的主意。

  转了转眼珠,晏婉将卫墨推至身前,又淡淡嗯了一声。

  “呃,这位兄弟,往后,我,我……”

  绞尽脑汁地想了想,井九眼神一亮,飞快道:“往后我罩着你,谁若敢欺负你,便是与我为敌。”

  淮南伯:“……”来人收了这孽障吧,不能要了。

  “哼,有我在,无需你出手。”晏婉瞪了他一眼,又警告道:“你该说什么?”

  “对不住,是我错了。”怯怯地缩了下脑袋,井九可怜巴巴地看着卫墨,眼眶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你就原谅我吧,母亲说了,若是不能解决此事,便将我丢去西山挖煤,那地方,不是人去的呜呜。”

  想到淮南伯夫人一本正经的语气,井九仰天垂泪,只觉天都塌了。

  所以这西山到底有多可怕,为何为人父母者,皆喜欢用它来吓唬小孩?

  压下心中的好奇,晏婉询问地看向卫墨,却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那好吧,此事便就此揭过,你可莫要忘了自己所说的话。”

  “晏小姐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最忠诚的狗腿子!”

  “咳咳咳。”

  一旁,淮南伯又是一阵咳嗽,他无力地张了张唇,默默抬起手抹了一把脸。

  “犬子无状,待回府后,臣定会用心教导,还请,小姐放心。”

  最后,淮南伯留下一马车赔罪之物,连忙卷着井九跑了。

  实在是,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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