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尧瞥他,语气冷淡:“你怎么来了?”

  裴铮:“阿尧不愿理我,为夫便只能来寻你。”

  他直勾勾地注视她,目光幽幽。

  话说间,修长的指节试探性地触碰她的手心,见她没有甩开,转而钻入指缝,十指相扣。

  他在家养伤,便着了一身常服,广袖如云,金线压边,腰间只缀了一枚出自姜尧之手的香囊,举手投足间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压迫,多了几分清贵儒雅。

  瞧着似乎还年轻了几岁。

  姜尧多看了两眼,心道果然不用当值,人也会变得年轻。

  裴铮脊背微挺,任由她打量,他目光前方,余光却未从她身上挪开。

  可惜姜尧瞧了两眼便收回视线,转身进门,没有继续理会他的意思。

  裴铮并不气馁,抬腿追上,紧紧握住她的手。

  斟酌好措辞,他主动开口:“这几日我有好好养伤,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太医说再过几日便能行动自如。”

  这几日他换药都是避开姜尧的,只因不想她看到血腥狰狞,养了几日,总算是开始结痂。

  闻言姜尧哦了声,脚下不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对裴铮来说,她能回应自己就很好了。

  “只是……”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叹息。

  姜尧甚少见他如此,下意识回了句:“只是什么?”

  裴铮:“只是恐怕会留疤。”

  “会留疤?”姜尧停下步子,目光落在他右臂手上的位置,黛眉微蹙。

  见状,裴铮眸光微顿,试探问:“阿尧很介意留疤?”

  姜尧:“介意啊,有疤就不好看了。”

  她抬眸盯着他,美眸含笑:“你知道的,我喜欢好看的东西,不好看的我就不喜欢了。”

  裴铮抿唇,眸光倏暗。

  心口寸寸收紧,难受得厉害。

  是了,她最喜欢美好的东西,他本就比她年长,身上多了条疤,她怕是会更不喜吧?

  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姜尧勾唇,笑得像只小狐狸。

  “不过说不定对你们男人来说,伤疤是荣誉?勋章?”

  她轻哼了声,下巴微扬,眸光流转,似笑非笑。

  她语气古怪,还在怪他呢。

  裴铮绷着脸,“不喜欢便不喜欢,是我应得的。”

  说罢他抬起左胳膊,“但这条胳膊没有,阿尧便多喜欢它些可好?”

  姜尧立马收回笑,“不好,你个骗子。”

  只要她不提和离,裴铮都能坦然接受她的控诉,毕竟自己是理亏的一方。

  想到什么,他扬起唇,露出一抹笑:“骗子想送夫人一物,只为博夫人一笑,夫人给个面子看一眼可好?”

  他目光盈盈,语气温柔似水,配上他的话,格外别扭。

  姜尧上下打量,略嫌弃说:“你好油腻。”

  裴铮面色一僵,继而沉默。

  这是昨日严修文前来探望他时,得知两人矛盾的缘由后支的招。

  严修文的原话是:“弟妹是爱之深,责之切,爱你才会生气责备,你尽管嘴甜些,多哄哄弟妹,一切顺着她来,死皮赖脸一点,保管她原谅你,听我的准没错!”

  事实证明,那只是严修文个人心得,只适用于他们夫妻二人,并不适用他与姜尧。

  “……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不说了。”他垂眸道,眉眼透着一丝颓败。

  日光透着枝叶缝隙,洒在他身上,衬得侧颜越发深邃冷峻,低垂的眼睫遮住他眸底的神色,无形中多了几分哀伤。

  看着可比方才顺眼多了。

  姜尧心情略好,不与他计较:“罢了,你要送我什么?”

  裴铮眸光骤亮:“待会揭晓,已送去你屋里。”

  回到岁安居,姜尧立刻注意到桌上被绒布盖住的托盘,她揭开后呼吸一滞。

  金光闪闪的十一只小人,每一个都是缩小版的姜尧,神态动作各不相同,且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自木雕小人外,她又多了一套金雕小人。

  姜尧拿起其中一个端在手心,摸了摸问:“这是纯金实心的?”

  裴铮:“嗯,镶嵌的宝石也都是真的。”

  “怎么只有十一个?”

  通常送礼向来是成双,十二既是双数,更应了月份、生肖的吉利。

  裴铮解释:“还有一个尚未完成,本想晚些等我手好全做好再给你,但怕等久了,你真的不理我。”

  这些都是他亲手所刻,唯独剩下最后一个未完工,结果他胳膊受了伤,只好暂时放在一边。

  裴铮当然也可以这两日使用左手,但他明白若是姜尧知晓自己不顾伤势,非但不会感动,只会更生气。

  “喜欢吗?”

  对上他期望的目光,姜尧弯了弯唇:“看在这些金银珠宝的份上,我勉强原谅你……一半。”

  裴铮松了口气。

  一半对他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日,裴铮在家安心养伤,太医每日上门换药。

  最后一日如期而至,替裴铮检查完伤口,太医欣慰地夸了句:“侯爷的伤势恢复的不错,再养几日便能痊愈了。”

  裴铮:“是我夫人的功劳,她每日叮嘱我忌口,不许沾水,稍微使点力她便要恼我,说我不爱护身体。”

  说着他叹了口气,无奈中透着宠溺,以及淡淡的炫耀。

  方太医顿了顿,忙接话:“哈哈,裴夫人贤惠,侯爷的福气呐。”

  裴铮脸上闪过笑意:“能娶她为妻,的确是本侯的福气。”

  至于是否贤惠,并不重要。

  话落他拨了拨腰间的香囊,漫不经心道:“这是我夫人绣的,是不是精妙?”

  方太医瞥了眼,笑夸:“哈哈,是的,裴夫人绣工一绝。”

  是很精妙,甚至看不出是绣的何物。

  见他识趣,裴铮诉说欲大增,无外乎是“我夫人怎么怎么样”。

  直到换好药,方太医脸也快笑僵了。

  临走前裴铮忽然喊住他:“方太医。”

  方太医浑身激灵,迟疑问:“侯爷可还有事?”

  裴铮看了眼结痂后更显狰狞的伤疤,语气沉沉:“本侯这道伤疤可有法子去掉?”

  方太医:“额…侯爷这伤有些深,留疤在所难免,怕是无法根除,不过……”

  “不过什么?”

  “无法彻底祛除,但能涂药淡化些,只是这药珍贵稀少,仅供宫中几位主子使用。”

  见他皱眉,方太医连忙补充:“陛下说了,您救驾有功,让在下用最好的药给您疗伤,不若等在下回禀陛下后再让人给您送来?”

  裴铮颔首,“可。”

  “麻烦方太医了。”

  方太医:“不麻烦不麻烦,哈哈。”

  只要别再拉着他炫耀自己的妻子。

  作为一个妻子去世多年仍孑然一身的鳏夫,方太医并不想听别人夫妻有多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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