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没想到,萧衍会半夜翻墙进她的院子。

  那天晚上,她处理完账目,已经快子时了。翠儿早就睡了,整个西跨院静悄悄的,只有秋虫在草丛里叫。

  她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刚闭上眼,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有人翻墙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棠立刻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这是她让翠儿准备的,防身用。

  黑暗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

  她的第一反应:刺客。

  第二反应:踢。

  萧衍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脚踹在胸口。

  他闷哼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在床柱上,整个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晚棠没有停。她骑上去,剪刀抵住对方的喉咙。

  “别动,”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动一下,我扎进去。”

  “咳……”萧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你胆子不小……”

  林晚棠的手顿住了。

  这个声音她认识。

  “……王爷?”

  “不然呢?”萧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以为是谁?”

  林晚棠松开剪刀,从他身上下来,翻身坐在床边。

  翠儿被吵醒了,在外间喊:“棠姐?怎么了?”

  “没事,”林晚棠说,“一只野猫。继续睡。”

  翠儿“哦”了一声,又睡了。

  林晚棠点亮油灯,看到萧衍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揉着后脑勺。他的头发散着,穿着一件深色的寝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那道长长的疤痕。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疼痛、有惊讶、还有一丝……笑意?

  “王爷,”林晚棠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踹过人,“大半夜的,翻墙进我的院子,不合规矩吧?”

  萧衍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本王的王府,”他说,“本王想去哪就去哪。”

  “那您为什么不走正门?”

  “正门有人看着,”萧衍说,“本王不想让人知道我来找你。”

  林晚棠看着他,等他解释。

  萧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

  “睡不着,”他说,“想找人说说话。”

  “王府上下几百号人,您找谁不行,非得半夜翻墙来找我?”

  “那几百号人,”萧衍放下茶杯,“没一个能跟我说真话。”

  林晚棠沉默了。

  她理解这种孤独。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有过类似的夜晚——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想找个人说说话,翻遍通讯录,发现没有一个人能打。

  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有些话,不能跟任何人说。

  “王爷,”林晚棠说,“您想说什么?”

  萧衍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我有时候在想,”他终于开口,“如果我不是王爷,我会是什么样的人。”

  林晚棠没有说话,等他继续说。

  “可能是个将军,”萧衍说,“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不用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打赢了喝酒,打输了拼命。简简单单。”

  “也可能是个农夫,”他继续说,“种几亩地,养几只鸡,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算计谁,也不用被谁算计。”

  他苦笑了一下:“但我是个王爷。从出生的那天起,我就不是我自己。我是赵家的外孙,是皇帝的棋子,是朝堂上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没有人问过我,我想不想当这个王爷。”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听着他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只有二十三岁。

  在现代,二十三岁的人刚从大学毕业,还在迷茫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而萧衍已经扛着整个王府、五万大军、还有夺嫡的压力,扛了不知道多少年。

  “王爷,”林晚棠说,“您有没有想过,您之所以是您,不是因为您是王爷,而是因为您自己?”

  萧衍看着她。

  “您是王爷,但您也可以是一个会带兵打仗的将军、一个会种田的农夫、一个会喝酒的普通人。身份只是您的外衣,脱掉外衣,您还是您。”

  “脱掉外衣?”萧衍重复这句话,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

  “对,”林晚棠说,“您现在穿着王爷的外衣,所以您必须端着、绷着、不能犯错。但在您自己的房间里,在您信任的人面前,您可以脱掉这件外衣,做您自己。”

  萧衍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你是说,”他说,“在你面前,我可以做我自己?”

  “在我面前,”林晚棠说,“您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有一条——别翻我的墙。下次再翻,我就不只是踹一脚了。”

  萧衍笑了。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有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林晚棠面前,低头看着她。

  油灯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显得格外深邃。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星星,亮得有些不真实。

  “林晚棠,”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棠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松木、麝香、还有淡淡的酒味。

  “王爷,”她说,“我是您的合伙人。仅此而已。”

  萧衍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林晚棠没有躲,但也没有迎上去。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如果我说,”萧衍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只是想让你做我的合伙人呢?”

  林晚棠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没有让任何情绪浮上脸面。

  “王爷,”她说,“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萧衍说,“我只喝了一杯。”

  “那一杯也够多了。”

  萧衍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看着林晚棠,林晚棠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呼吸交缠。

  “王爷,”林晚棠说,“夜已经深了。您该回去了。”

  萧衍的手慢慢放下。

  他后退一步,转身朝窗户走去。

  走到窗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林晚棠,”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然后他翻窗出去了。

  林晚棠坐在床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剪刀还在手里,握得很紧。

  “心慌什么?”她对自己说,“不就是被表了个白吗?投行里追你的男人少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投行。

  萧衍也不是那些追她的男人。

  他是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一个从小被所有人算计、从不信任任何人的男人。

  他说“留在我身边”,不是情话,是命令。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留在他身边”,那她就不是林晚棠了。

  她是“王爷的女人”。

  附属品。

  林晚棠把剪刀放回枕头底下,躺下,盯着房梁。

  “不行,”她在心里说,“绝对不能动心。一动心,就输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全是萧衍刚才的眼神。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像星星的眼睛。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晚棠,你冷静点。”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夜色更深了。

  (第一卷·第1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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