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龙国,帝都 - 科学院绝密实验室。

  虽然是深夜,但这座深埋地下的实验室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数十台高精度传感器,正死死对准实验室中央的隔离测试区。

  那里坐着三个人。

  方策(天策),李子涵(数据狂人),还有雷震(雷电法王)。

  他们三人在游戏中的初始职业都为灵枢使,20级后选择梭哈灵能序列天赋树,已经点出了【灵能序列(二阶)- 能量共振】。

  “第十次双盲测试……开始。”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三人对视一眼,闭上眼。

  在现实中,他们没有系统面板,没有蓝条。但他们明显能感觉到,那股随着《泰坦》等级提升而逐渐在体内苏醒的“生物电流”,正在顺着某种奇异的韵律震荡。

  嗡——

  首先是方策。

  放在他面前两米处的、完全断电的工业级高压钠灯,突然爆发出了一声蜂鸣。紧接着,在没有任何电源连接的情况下,灯管内部的气体被瞬间电离。

  亮了。 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实验室。

  紧接着是雷震。

  他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的金属靶。空气中响起了噼啪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微弱蓝色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甚至无需仪器,肉眼都可见。

  最后是李子涵。

  他没有制造光或电,但他面前的一排精密电子仪器突然屏幕乱跳,数据流出现了极其规律的扰动波形——这是精神力干涉电子信号的雏形。

  “样本一致!现象可重复!”

  “检测到强电磁脉冲!检测到不明波段的高能脑电波辐射!”

  “没有外部能源输入!这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这不科学!”

  玻璃墙后,一名年轻的物理学家抓着头发,近乎崩溃地大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大脑是核反应堆吗?这能量是从哪冒出来的?”

  ……

  十分钟后,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史册的闭门会议召开了。

  班建国和几名玩家坐在角落,看着这群平日里稳重泰山的院士们吵得面红耳赤。

  “这是特异功能!是灵异现象!”

  “放屁!三个样本都成功了!这是生物电磁学的新分支!”

  “安静。”

  坐在首位的一名老者敲了敲桌子。

  他不是物理学家,来到这个实验室是紧急召唤。老人家甚至穿着睡衣。他是一位享誉全球的科学史与文明社会学家,姓顾。

  顾教授缓缓站起身,将一份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那上面,是《泰坦》游戏中光能菌文明的符文结构图,以及刚才三人的脑电波图谱。

  “各位,收起你们的傲慢吧。”

  顾教授的声音沧桑而有力,“其实很久以前就有人提出过一种假说,关乎文明形态与自然资源的关系。”

  “现在我们之所以觉得‘魔法’不可思议,觉得它不科学,不是因为它是假的,而更可能是因为我们……太‘穷’了。”

  全场愕然。

  “穷?”

  “是的,资源上的穷。”

  顾教授指着窗外的夜色,缓缓说出了那段振聋发聩的理论:

  “文明发展、技术进步最大的驱动力和阻碍,自古以来都是自然禀赋。”

  他举起手边的茶杯:

  “龙国古代掌握了比玻璃冶炼技术复杂得多的瓷器工艺,却始终只能冶炼较为浑浊的玻璃,为什么?是我们古人笨吗?”

  “不。根本原因在于地质条件限制。”

  “我们脚下有的是高岭土,用高岭土制成的熔炉,自然能点出登峰造极的陶瓷工艺。而西方缺乏高岭土,他们只能用沙子和碱,自然会导向另一条截然不同的玻璃冶炼技术,进而衍生出光学、化学容器。”

  顾教授的目光扫视全场,语气变得严肃:

  “同理,蓝星文明之所以从未设想过‘魔法’的技术,甚至将其斥为迷信,根本原因恐怕在于——”

  “蓝星上几乎不存在魔法物质!”

  “我们的星球,无论是地壳还是大气,都缺乏那种与魔法高度相关的物质。哪怕偶尔有极少数的变异个体,也远远不足以研究、发展成一个可验证、可重复的科学技术。在古代,人们会视魔法为神迹,在近代,魔法则被普罗大众视为灵异,甚至斥为哗众取宠。”

  “人无法想象从未见过的事物。”

  “物质条件锁死了蓝星文明的技术路线,我们只能走基于实验和观测的‘机械物理学’。蓝星的生命,也没有进化出任何魔能器官。”

  说到这里,顾教授指了指隔壁还在休息的三位玩家。

  “但现在,变量出现了。”

  “那个叫《泰坦》的游戏,那个位于宇宙深渊的巨神……他的体内恐怕充满了我们无法想象的‘魔法物质’。而我们的玩家,通过‘泰坦之血’和‘天赋树’,正在把这种物质带回地球。”

  “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是一套我们从未见过的‘魔能器官’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的视角震撼了。

  顾教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唯物。

  “所以,不要惊慌。”

  “宇宙中的‘魔法’,这种意识影响物质的力量,事实上其实是唯物的。根本没有超出可知论的范畴。”

  “因为它不是神迹,而是一门可以系统性发展、有公式、有逻辑的科学!只是它的根基、它所依赖的基础材料,与我们的物理学截然不同罢了!”

  “如果说我们是‘烧煤的文明’,那光能菌一族就是‘烧精神力的文明’。大家都是在利用宇宙规律,谁也不比谁高贵。”

  ……

  “啪、啪、啪。”

  班建国率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

  原本迷茫的科学家们,眼中重新燃起了探索的光芒。

  既然是唯物的,既然是科学,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要是科学,龙国人就能把它解析出来,变成自己的东西!

  “顾老说得对。”

  一名负责军工的院士激动地站了起来。

  “如果我们能掌握这套理论……”

  院士的手在颤抖。

  “我们将不再局限于机械和火药。我们将开启人类文明的第二科技树——灵能科技!”

  班建国站起身,看向一旁大屏上睡眼惺忪的老者。

  老者此时已经一脸严肃,立即下达了最高指令:

  【绝密代号:烛龙计划】

  成立“灵能研究所”:由顾教授牵头,重点研究对象为已觉醒二阶灵能天赋的玩家。目标:解析“光子共振”、“生物电磁”的物理模型。

  全封闭管理:所有展现出“施法”能力的玩家,其个人档案立刻提升至绝密。暂时对社会隐藏消息。高度重视Lv23以上的灵枢使玩家,暂时禁止展示魔法能力。

  游戏内则双轨并行:

  战斗组:继续在游戏中练级、打怪、抢资源。等级越高,身体容纳的能量越强,这是基础。

  科研组:抽调第六批进入游戏的国家级学者、科研人员。他们在游戏中不以战斗为主,而是全力攻关!把光能菌一族的技术资料当成外星文明发来的技术文档去研读!

  从基础魔法学起!从小学内容学起!

  学吧学吧,学无止境。。。。

  ……

  游戏内,右肺下叶 - B-404 光之城。

  方策重新上线了。

  他看着自己的人物双手,回想起现实中那一瞬间点亮灯管的战栗感。

  “天策,狂人,怎么说?”

  通讯频道里,陈锋问道。

  “上面疯了。”

  方策苦笑一声,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们成立了专门的研究所。锋哥,我们可能真的要见证历史了。”

  他抬起头,看着这座由“魔法”构建的光之城,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光能菌。

  以前,他只觉得这是美工设计的炫酷特效。

  现在,在他眼里,这每一块发光的水晶,每一句晦涩的咒语,都是足以让地球文明疯狂的真理。

  “兄弟们。”

  方策在皇朝公会的【科研部】频道里下令,雷震则前往联系研究员、理工科高学历背景的玩家。

  方策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发布作战指令。

  “各位教授、博士,从今天起,你们的战场在图书馆。”

  “给我死磕光能菌的好感度!把它们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每一张图纸,哪怕是小学生的课本,都给我背下来!”

  “至于资源……”

  “放心,练级、打钱、保护你们的事,交给我们。”

  “我们负责杀出一条血路。”

  “你们负责……盗火。”

  “淦!我也想留下来研究!为什么我等级这么高不得不去打架!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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