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不不不,燕王殿下,我说的不单是速度。”

  郭年看着朱棣那副不服输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

  “跑步不比谁跑得快,那比什么?”朱棣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他虽然输了拳脚,但依然不觉得跑步这种事情,能有什么难的。他常年带兵,偶尔也会和将士们在校场上冲刺,自认为腿脚不慢。

  “比耐力。”

  郭年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郭年环看了圈宽阔的校场,估算了一下。

  “敢问殿下,这校场边缘跑上一圈,大约有多长?”

  张玉在一旁大声答道:“郭兄弟,这校场是按军中大营的规制建的,边缘一圈,足有三百丈。”

  郭年点了点头,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

  “马拉松的规制长度,约是八十五里。”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个校场上跑……”

  郭年看向朱棣,语气平静地说道:“需要围绕着校场,跑足足四十二圈。”

  此言一出。

  整个校场再次炸开了锅。

  张玉和陈亨等将领,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少?!”

  “四十二圈?!”

  “这特么哪是跑步,这是要人命吧!”

  “八十五里地?就算是骑马急行军,也得跑上半天!让人用两条腿跑完?”

  “这姓郭的脑子是不是进水生锈了?”

  燕山卫士兵们窃窃私语,看郭年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朱棣的嘴角也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郭年,沉声问道:“郭无忌,你莫不是在寻本王开心?自古以来,军中操练步卒,也从未有过跑八十五里地的规矩!谁人能有这等非人的耐力?”

  “殿下有所不知。”

  郭年负手而立,开始了一段半真半假的伪科普。

  “我曾听说过一段有趣的传说。”

  “据说在极西之地,曾有一小国名为雅典,遭到强敌波斯的入侵。”

  “两国在某地展开了一场血战。”

  “雅典军大胜后,为了将胜利的消息尽快传回都城,以安民心。”

  “一位名叫马拉松的传令兵,从战场出发,不骑马,不歇息,硬生生地用双腿跑完了这八十五里的路程!”

  “他在跑回都城,高呼‘我们胜利了’之后,便力竭而死。”

  郭年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后来为了纪念这位为国传报而力竭而亡的勇士,便设立了这项名为‘马拉松’的长跑比试,以此来磨砺将士的耐力与意志。”

  其实马拉松的起源确实如此,不过郭年为了让古人听懂,稍微用了些中式的表达方式。

  比如说。

  马拉松其实是个海湾。

  雅典与波斯是在马拉松海湾打的仗。

  传递军情的,不是马拉松,而是一个叫菲迪皮德的士兵。

  而且,这个故事还有个漏洞百出的话版本,其中说:菲迪皮德是三天来回共跑了626公里。

  当然,这个版本属于神话历史。

  因为,就连这个故事,都是在五百年前才有初次记录的。

  听完这段悲壮的故事。

  嘲笑声渐渐地平息了。

  就连朱棣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和敬意。

  “八十五里,不眠不休……这位姓马的壮士,当真是个铁骨铮铮的猛将!”朱棣由衷地感叹道。

  “那郭兄弟你呢?”

  常茂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问道,“这等非人的距离,你跑过吗?”

  “跑过。”

  郭年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标下在乡野时,为了锻炼体魄,曾多次尝试。若是跑完这八十五里,标下的成绩,大约在十四个刻钟左右。”

  郭年报出了自己最好的一次业余马拉松成绩——3个半小时。

  这个成绩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专业运动员,但在普通人里,绝对算得上是极其优秀的耐力王者了。

  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如果真跑起来,成绩只会更好。

  “十四个刻钟?!”

  朱棣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近两个时辰,跑八十五里!

  而且听郭年的语气,似乎还游刃有余!

  朱棣张了张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他常年骑马打仗,爆发力惊人,但这种近两个时辰的不间断长跑,他还真没试过!

  真要让他跑四十二圈,估计跑到一半,他就扛不住了!

  他隐隐有种预感。

  如果真按郭年说的比,自己今天可能要在这校场上,丢第二次脸了。

  “咳咳……”

  朱棣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似乎隐隐有放弃这项离谱的比试的意思。

  郭年敏锐地捕捉到了朱棣的退缩之意。

  他还不待朱棣开口,突然微微一笑道:“殿下若是觉得这八十五里太漫长,或者觉得……自己体力不支,难以坚持的话。”

  “那这项跑步的比试,不如就算了吧。”

  “权当是我信口开河。”

  “不行!”

  朱棣瞬间像应激地回答道。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观礼台上的徐妙云。

  在自己的王妃面前,堂堂大明燕王,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

  男人,死也不能说不行!

  就算跑断腿,今天也得硬着头皮上!

  其实,朱棣对郭年报出的时间并没有太直观的概念。

  但他觉得,既然郭年一个文官都能跑完,他这个百战沙场的藩王,没理由跑不下来!

  徐达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人,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四殿下,要不就算了吧。”

  徐达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八十五里地,跑下来天都黑了。咱们这才刚刚吃过午饭,你带着一肚子酒肉去跑,非得跑出肠痈来不可!”

  朱棣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死死盯着郭年,不肯退让。

  郭年见火候差不多了,也知道跑全马也不现实。

  笑了笑,主动给朱棣递了个台阶。

  “徐帅说得在理。跑完四十二圈确实耗时太长,也不合时宜。”

  郭年提议道:“不如这样,咱们就定个时间:一刻钟。一刻钟内,谁在这校场上跑的圈数多、距离长,谁就获胜!殿下意下如何?”

  听到只要跑一刻钟。

  朱棣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立即豪气干云地答应下来:“好!一刻钟就一刻钟!”

  十四个刻钟,本王跑不了,但一刻钟的时间,本王就算拼尽全力冲刺,也绝对能碾压你这个酸儒嗯……是稍微有一点蛮力的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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