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微打断了秋月白的话,转身朝着谢惟治跪下。

  “公子,王妃是奴婢旧主,奴婢愿意回来伺候,求公子成全。”

  谢惟治眼皮一跳。

  目光阴戾的几乎就要将知微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他周身气压低沉,连秋月白都不禁侧目去看。

  果然不出她所料,若真是一个普通的管事女使,何至于让他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闻言,小杨氏终于笑了出来:“俗话说,强扭的瓜可不甜。惟治,这下,你总没有理由拒绝了吧?”

  谢惟治冷笑,这场景真是越看越眼熟。

  当初她想离开瑞雪院,不惜主动勾引他,也是这样跪在小杨氏面前说:‘大公子是主子,奴婢愿意过去伺候,求王妃成全。’

  如今她想离开存熹院了,便又使手段弄走了霜月,得了小杨氏的青眼。

  三年了,她这头脑倒是一如既往的好。

  “好,依她。”

  谢惟治故意加重了‘依她’二字,旋即不再看跪在地上的路知微,带着秋月白出门赏花了。

  小杨氏急着送霜月去五房搭关系,随口嘱咐两句便放路知微离开了。

  正午时分,

  日头照在人身上暖和和的,知微却全身发冷,她走得很慢,膝盖走一下疼一下。

  走了半个时辰才回到存熹院,惊蛰不在屋里。

  她自己打了清水回来,将膝盖上早就凝固的血迹擦洗掉,接着上药包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才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

  知微躺在床榻上,根本睡不着,膝盖痛得钻心。

  当初,她成了存熹院的掌事姑姑,高兴地还和惊蛰喝了点酒庆祝。她们都以为,从今往后至少这条性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可慢慢地她们发现,奴婢就是奴婢,生与死全凭主子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念头。

  为奴如此,为妾亦是。

  妾室,不过是主君主母手里的一个玩物,高兴了给两颗糖哄一哄,烦腻了便杖杀了之。

  她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命运。

  想着想着,知微就睡了过去,她又做了那个梦,一片雾,雾里是朱红的屋子,檐角翘到了天上,脊兽蹲在瓦上......

  再低眼,她站在悬崖边,往前一步就是深渊,背后是喊杀声和马蹄声。

  接着,她被人推了下去!

  是个女人,没有脸的女人。

  “不要!”

  路知微猛地睁开眼,大喘着粗气,浑身都是冷汗,惊魂未定。

  “姑姑,你是不是又魇着了?”

  惊蛰赶紧将她扶起,递上一杯热水:“快喝口水压一压。”

  知微灌了一盏下去才定了神,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外:“几时了?”

  “快亥时了。”

  “你才回来吗?”

  “是呀,可折腾死我了。姑姑,你饿不饿?我带了新鲜点心。”

  惊蛰打开了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里面放着两块酥皮点心。

  她献宝似的:“今儿秋家表姑娘不是来了吗?午后,大公子陪她去摘了几大篮子鲜花。说要弄什么鲜花宴,凉菜、熟食、茶水、点心全要用花做。主子一兴起,咱们倒血霉。”

  “那些花也可怜,明明可以烂在泥里,分要把它吃了。姑姑你说,这花被吃下去,成了粪便再拉出来,下辈子还能做花吗?”

  路知微去拿点心的手顿在半空:“......”

  她问:“采花?是斗艳园里的花?”

  “是啊。”

  斗艳园是谢惟治自己的花园,全是珍奇花种,平常除了花匠谁也不准进。之前,路知微也觉得奇怪,他不喜欢花,怎么还特意弄个花园?

  原来,是为了秋月白。

  这就不奇怪了。

  她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嗯,好吃。”

  二人说了会儿话,惊蛰又帮她上了一次药,骂了霜月和小杨氏一炷香的功夫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知微正准备吹灯歇下,门就被敲响:“知微姑姑,是我东盛。公子回来了,要您去一趟。”

  路知微脸色一僵,心情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又去?

  昨日不是才去过吗?

  眼瞧着就要迎娶秋月白了,还不赶紧和她这个上不得台面泄欲工具保持距离?

  就不怕被秋家人察觉,毁了这门亲?

  “我今日身子不爽利,已吃了药,恐过了病气给公子。劳东盛小哥帮我向公子告罪,我不过去了。”

  门外的东盛一怔。

  不去?

  三年来,只要公子一喊,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哪怕是天上下刀子,知微姑姑爬都是要爬去的。

  今天怎么......

  东盛赶忙去正屋回禀。

  “她病了?”

  谢惟治从书中抬眸,蹙着眉,显然是不信。

  东盛想了想,又说:“听姑姑的声音的确有些沙哑。近来倒春寒凶猛,姑姑身子又一向弱,确易风寒。”

  谢惟治没再说话,低头翻了几页书,忽然就不耐了起来,他把书随手一扔,靠在木椅上,脸上没一点好颜色。

  东盛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是因为知微姑姑心里还念着瑞雪院不高兴吗?”

  “念着瑞雪院?

  谢惟治眼底一抹薄凉闪过:“小杨氏蠢笨如猪,才会上她的当,你也蠢?”

  “小的......”

  东盛一噎。

  “她无非是想靠着小杨氏为路知鲤更换户籍文书,让他有一个良民籍去参加科举。”

  东盛不解:“公子既然知道姑姑想要什么,为何不帮......”

  “她要什么都随她,唯独这个,不行。”

  谢惟治拿了一只小杯盏握在手里把玩:“明日你拿我的帖子,去请赵医官过府,给她瞧瞧病。”

  “是。”

  东盛立马应下,刚走两步又有些不解,赵医官是出了名的外伤圣手,可知微姑姑不是风寒吗?

  但他没敢再去问。

  东盛刚走,屋内便响起‘咔嚓’一声,杯盏应声而碎,碎瓷带着血珠砸在桌上。

  他却不以为意。

  将贱籍改成良籍,对谢惟治来说并非难事,可他不愿意,尤其不愿意为路知鲤改。

  她们姐弟一直相依为命,倘若路知鲤一举中第,走了仕途,他会容忍长姐留在肃州王府为妾?

  但凡可能让她离开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他都要一一扼杀。

  路知微,

  我早就同你说过,你既敢勾引,我就敢要你,我不后悔,你更不许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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