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白秀英,向来跟她父亲白玉乔,在山东一带走街串巷、卖唱糊口。

  先前她父女二人,因探知与郓城新到知县是京城旧识,本打算前往郓城,望得些照拂,寻个安稳去处。

  可路途中听闻,东平府新开了一家剧院,生意火爆得紧,四方名伶皆来投靠。

  又知那剧院东家,本也是苦命女子,性子和善,出手阔绰,给的月钱也十分丰厚。

  父女二人合计一番,便改道来了东平府.

  白秀英很快凭着一身唱曲的绝技,得了婆惜儿的看重。

  婆惜儿年方十九岁,性子天真烂漫。

  见白秀英也是京城来的同道,又与自己身世相仿,皆是苦出身,便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意,对她格外关照。

  不多时,便让白秀英成了剧院里的台柱子,还让她父亲白玉乔在柜上管事,算给了父女一个安稳落脚之处。

  二人遭遇相近,又是同乡。婆惜儿对白秀英愈发亲近,平日里闲话家常,总爱与她分享自己的欢喜。

  每说起自家官人,婆惜便是满脸自傲,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甜蜜与柔情。

  絮絮叨叨说着官人如何英雄了得,如何疼惜她们,如何从不吝惜钱财,让诸女各有独立家业,百般呵护。

  这些话语,白秀英一一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当即便动了心思。

  她暗自思忖,这般奢遮的官人,既有官身,又有家资巨万,待妾室这般宽厚,若是能投庇宇下,便再也不必颠沛流离,卖唱糊口。

  今日听闻婆惜、锦儿设下家宴,请她前来演奏,正合她意。

  便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白秀英本就容貌绝美,这般刻意装扮下来,头戴金翠,衣著素白,竟与屋中诸女眷不相上下,各有风姿。

  此时她立于席间,又是众人目光聚焦处,愈发夺目。

  待看清那主位上那官人,更生得英武雄壮,气宇轩昂,心下早已百般有意。

  白秀英心中的投庇之意愈发浓烈,当下便把出十二分手段,架起小鼓,开口唱了一段院本,眼波却频频投向主位上的武松,明里暗里,送着秋波。

  武松端坐主位,眼中微微带笑,一言不发。

  虽喜她容貌姣好,却也知此女性子,言语刻薄,还有几分泼妇性子。

  身边诸女,或是温婉贤淑,或是乖巧懂事。

  若将这白秀英收在身边,性子相悖,日后定然难以融洽,恐生事端。

  白秀英一段院本唱来,倒也着实不凡。

  她擅长的,与婆惜儿不同。

  婆惜儿精通的是唱词令,声调婉转,情意绵长。

  而白秀英擅长的,却是说唱院本。

  这院本,即是行院之中的演出的剧本,应归在杂剧一类,主推演剧情,说唱故事。

  可说可唱,灵活多变。

  既能唱风月情浓、才子佳人,也能说些市井俚俗、荤素段子。倒与后世东北二人转相仿,接地气得很。

  今日白秀英唱的,便是一段风月院本,名唤《豫章城双剑赶苏卿》。

  她边说边唱,边唱边演,言语诙谐,声调婉转。

  比之单纯的词令演唱,更多出几分娇媚灵动。

  只见她身姿扭捏,眼波流转间,万种风情尽皆对着主位上的大官人施展,眉眼传情。

  这《豫章城双剑赶苏卿》的故事,说的是庐州名妓苏小卿,与穷书生双渐相恋,私定终身。

  双渐发誓,待考取功名,便前来迎娶苏卿。双渐赴京赶考,一去便是许久,杳无音信。

  那鸨母贪财好利,便将苏卿卖给了富商冯魁。

  后双渐高中进士,得知苏卿被卖,当即弃官而去,一路追寻,终於在豫章城寻得苏卿,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秀英唱得字正腔圆,说得妙趣横生,加之生得俏美,姿态玲珑,满屋子的人都听得入了神。

  倒忽略了那一双妙目,频频扫向武松。

  欢宴过后,各自回府。

  夜已深,白秀英便跟着阎婆惜回家,与她同宿,这也是常有的事情。

  白秀英平日有意靠拢,婆惜儿心思单纯,又亲近她是同乡,将其视为闺蜜,便也常邀白秀英同榻而眠。

  回到院中,侍女收拾妥当,二女便入了锦被,四兔相偎,坦诚相见。

  你一言我一语,说些私房家常。

  话头自然便引到了惜儿的官人武松身上。

  白秀英当即拿话挑逗,柔声道:“惜儿妹妹,你家官人果真是生得相貌堂堂,英武不凡,端的是世间少有的男儿!”

  婆惜一脸迷醉:“那是自然,俺家官人不光人物英雄,对俺们,也是真真好到心尖尖上!”

  白秀英道:“只是俺瞧着,他身边妻妾众多,又个个貌美如花,这般多人,他却如何顾得过来?便是偶尔到东平府来一次,还得与锦儿姐姐轮番分享,妹妹就不觉得委屈?”

  婆惜听了,脸上泛红,嘴角却漾着笑道:“姐姐说笑了,官人待我疼爱有加,便是一时不能常伴,我夜里思念着他,自己......,自己做些手工活,也能快活哩!

  况且官人手段了得,我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

  往日里,多是与锦儿姐姐一同服侍,方能让官人尽兴,我心中欢喜还来不及,怎会委屈?”

  白秀英眼珠一转道:“惜儿妹妹,你可别太天真。你看官人身边那么多妻妾,今日宠你,明日便可能宠旁人,终究是难分轻重。

  尤其是如今主母要常住东平府,她乃是正室大妇,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总得有个贴心好姐妹帮衬着,可别被人欺负了去!”

  婆惜忙道:“姐姐忒也多虑,主母最是通达宽厚,待我与锦儿姐姐都好得很,怎会欺负我们?”

  白秀英仍不死心,直接将话讲明道:“话虽如此,可那张锦儿,终究是与你我不同。

  你我才是同之命人,一般是行院出来,走街卖唱,正该相互帮衬。

  官人不在时,你我二人相伴,也能寻些快活,省得你夜夜独自做那手工活计,清冷得很!”

  婆惜听得心头一动,好奇问道:“我两个女儿家,却如何寻得快活?”

  白秀英见婆惜上钩,柔声道:“便是这般......!”

  说罢,一手搂住婆惜的腰肢,低头便去吃她嘴子,一手掐了剑诀......。

  ......!!

  婆惜本就单纯,哪里经得住这般挑逗,不多时便面红耳赤,浑身酥麻,软在了白秀英胸口。

  半晌,惜儿才长出一口气道:“姐姐,你真真雄伟哩......!”

  正是:

  献艺华堂意未平,私偎榻畔设幽情。

  谁怜弱质藏心机,只待东风附主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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