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扫了一眼苏明身后那群人，又看了一眼路边那八辆摩托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咧开：“看来你们的人也不多嘛！”
他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数了一下，总共来了八辆摩托车，有七辆摩托车上坐了三人，还有一辆摩托车上只坐了二人，加起来也就二十三个嘛。也就我们一半人数。你们拿什么赢嘛？”
他身后那些小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有人学着野狼的语气重复着“拿什么赢”，有人把钢管在地上敲得“铛铛”响，有人甚至朝苏明这边竖起了中指。
苏明没有回应那阵哄笑。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看不出任何波澜。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渣。他没有去看身后那二十多个人，也没有去看对面那四十多人的阵仗，只是静静地看着野狼，嘴角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因为，就在他刚才扫过对面街道的一刹那，已经看到了远处有一排的摩托车灯光闪过，正在往这边赶来。他估计八成是飞马和柴狗的人赶来了，这个点数，能有这么多人骑摩托车赶往角头工业区不是他的援兵又是什么？
赶到这里，也就三分钟左右的事情。他只需要拖延住三分钟时间，就稳赢了。
站在对面的梁副总，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苏明不过是一个有点文采的打工仔罢了，谁知这小子竟然这般厉害，在外头随时能叫来十几二十个混混，看来也不简单啊！
火蛇见苏明没有作声，脸上不禁掠过得意之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冷笑道：“苏明是吧，刚才你好有种啊，竟然敢拿酒瓶开我的瓢。很好，接下来，我要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说话间，他从身旁一名小弟手中接过钢管，准备砸向苏明。
“住手！”刘诚亮不等他落手，已经抢先一步抄起旁边一把塑料椅子横在了苏明面前。椅子面朝外，四条腿对着火蛇的方向，声音又急又硬：“不许伤害明哥！”
鲍牙钟也一步跨上来，手里的钢管直指火蛇，声音大得压过了周围的哄笑声：“我劝你们别乱来！我们明哥可是大有来头的牛人。他背后的关系，大到你们不敢想象。蛇山工业区的飞马见了也要敬他几分，潮州帮的阿基都得叫他一声明哥，四川帮的柴狗也得给他三分面子。谁要是动了他，保证你们后悔一辈子！这么和你们说吧，我们明哥就算是帽子叔叔见了，也要多三分尊重，可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不得不让人有几分信服。
闻言，野狼也愣住了。
火蛇手里的钢管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像是被鲍牙钟那底气十足的嗓门震住了。
他犹豫了两秒，侧过头望向了一旁的梁副总，期待他能给出准确答案。
梁副总站在火蛇侧后方，双手插在裤兜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屑和笃定瞟了苏明一眼答道：“他有个屁的关系。最多也就认识两个小混混罢了。”
火蛇一听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荡然无存。他重新挺直了腰板，用手里的钢管朝鲍牙钟的方向点了点：“行了！小子，别在这儿扯虎皮拉大旗了！骗谁呢？真有本事，还来这儿吃宵夜？”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帮兄弟，声音又高了几分，“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他身后那群混混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把钢管敲得“铛铛”响，有人学着火蛇的语气怪声怪气地重复着“扯虎皮拉大旗”，笑声在夜宵摊上空聒噪地回荡，震得头顶那盏节能灯都在微微晃动。火蛇自己也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野狼始终没有开口。他一直站在人群前面，双臂抱胸，手里那根钢管横在胸前，像一个沉默的看客。他听着鲍牙钟那番话，又看了一眼苏明那张年轻的脸，像是在估量什么。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弟立刻凑上来给他点了火。
野狼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他接连深吸了四五口，等烟烧到只剩小半截的时候，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然后抬起头，用手里的钢管指向苏明，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狠劲：“少他妈在这儿跟我瞎扯！兄弟们，给我打！”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四十多号人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有人迈出了步子，钢管从地面上拖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有人举起了砍刀，刀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有人攥紧了啤酒瓶，瓶口朝外，像是随时准备砸出去。那股子带着酒气和汗味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朝苏明这边涌过来，夜宵摊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苏明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借着一张桌子作为屏障，以防对方突袭被击中。
他的目光却越过那四十多号人，落在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条灰白色的马路尽头，有几束灯光正在黑暗里晃动。
就在野狼那帮人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马路尽头忽然射出几束雪亮的灯光，像几把巨大的光剑刺破了夜色。紧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滚雷贴着地面碾过来，震得人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发颤。十几辆摩托车在路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车灯还没熄，明晃晃的光柱把那一片路面照得如同白昼。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长痕。车上跳下来二三十个年轻小伙，有的纹了身，有的染了黄毛，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紧身背心，露出一截截结实的手臂和肩膀，手里拎着钢管或大砍刀，刀身和钢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股子气势像一块铁板压过来，把夜宵摊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咧开：“看来你们的人也不多嘛！”
他掰着手指头数起来，“我数了一下，总共来了八辆摩托车，有七辆摩托车上坐了三人，还有一辆摩托车上只坐了二人，加起来也就二十三个嘛。也就我们一半人数。你们拿什么赢嘛？”
他身后那些小弟又是一阵哈哈大笑，有人学着野狼的语气重复着“拿什么赢”，有人把钢管在地上敲得“铛铛”响，有人甚至朝苏明这边竖起了中指。
苏明没有回应那阵哄笑。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一块打磨过的石头，看不出任何波澜。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地面上散落的碎玻璃渣。他没有去看身后那二十多个人，也没有去看对面那四十多人的阵仗，只是静静地看着野狼，嘴角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因为，就在他刚才扫过对面街道的一刹那，已经看到了远处有一排的摩托车灯光闪过，正在往这边赶来。他估计八成是飞马和柴狗的人赶来了，这个点数，能有这么多人骑摩托车赶往角头工业区不是他的援兵又是什么？
赶到这里，也就三分钟左右的事情。他只需要拖延住三分钟时间，就稳赢了。
站在对面的梁副总，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苏明不过是一个有点文采的打工仔罢了，谁知这小子竟然这般厉害，在外头随时能叫来十几二十个混混，看来也不简单啊！
火蛇见苏明没有作声，脸上不禁掠过得意之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冷笑道：“苏明是吧，刚才你好有种啊，竟然敢拿酒瓶开我的瓢。很好，接下来，我要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
说话间，他从身旁一名小弟手中接过钢管，准备砸向苏明。
“住手！”刘诚亮不等他落手，已经抢先一步抄起旁边一把塑料椅子横在了苏明面前。椅子面朝外，四条腿对着火蛇的方向，声音又急又硬：“不许伤害明哥！”
鲍牙钟也一步跨上来，手里的钢管直指火蛇，声音大得压过了周围的哄笑声：“我劝你们别乱来！我们明哥可是大有来头的牛人。他背后的关系，大到你们不敢想象。蛇山工业区的飞马见了也要敬他几分，潮州帮的阿基都得叫他一声明哥，四川帮的柴狗也得给他三分面子。谁要是动了他，保证你们后悔一辈子！这么和你们说吧，我们明哥就算是帽子叔叔见了，也要多三分尊重，可不是说带走就能带走的。”
这家伙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十足，不得不让人有几分信服。
闻言，野狼也愣住了。
火蛇手里的钢管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像是被鲍牙钟那底气十足的嗓门震住了。
他犹豫了两秒，侧过头望向了一旁的梁副总，期待他能给出准确答案。
梁副总站在火蛇侧后方，双手插在裤兜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屑和笃定瞟了苏明一眼答道：“他有个屁的关系。最多也就认识两个小混混罢了。”
火蛇一听这话，心里最后那点犹豫像被风吹散了一样荡然无存。他重新挺直了腰板，用手里的钢管朝鲍牙钟的方向点了点：“行了！小子，别在这儿扯虎皮拉大旗了！骗谁呢？真有本事，还来这儿吃宵夜？”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身后那帮兄弟，声音又高了几分，“你当我们是傻子啊？”
他身后那群混混跟着哄笑起来，有人把钢管敲得“铛铛”响，有人学着火蛇的语气怪声怪气地重复着“扯虎皮拉大旗”，笑声在夜宵摊上空聒噪地回荡，震得头顶那盏节能灯都在微微晃动。火蛇自己也咧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野狼始终没有开口。他一直站在人群前面，双臂抱胸，手里那根钢管横在胸前，像一个沉默的看客。他听着鲍牙钟那番话，又看了一眼苏明那张年轻的脸，像是在估量什么。然后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弟立刻凑上来给他点了火。
野狼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他接连深吸了四五口，等烟烧到只剩小半截的时候，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然后抬起头，用手里的钢管指向苏明，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狠劲：“少他妈在这儿跟我瞎扯！兄弟们，给我打！”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四十多号人已经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有人迈出了步子，钢管从地面上拖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有人举起了砍刀，刀身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有人攥紧了啤酒瓶，瓶口朝外，像是随时准备砸出去。那股子带着酒气和汗味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朝苏明这边涌过来，夜宵摊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苏明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借着一张桌子作为屏障，以防对方突袭被击中。
他的目光却越过那四十多号人，落在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条灰白色的马路尽头，有几束灯光正在黑暗里晃动。
就在野狼那帮人即将冲到面前的瞬间，马路尽头忽然射出几束雪亮的灯光，像几把巨大的光剑刺破了夜色。紧接着是一阵轰隆隆的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滚雷贴着地面碾过来，震得人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微发颤。十几辆摩托车在路边齐刷刷地停了下来，车灯还没熄，明晃晃的光柱把那一片路面照得如同白昼。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长痕。车上跳下来二三十个年轻小伙，有的纹了身，有的染了黄毛，有的光着膀子，有的穿着紧身背心，露出一截截结实的手臂和肩膀，手里拎着钢管或大砍刀，刀身和钢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股子气势像一块铁板压过来，把夜宵摊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