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脚再说，要真正把这条街的生意吃透，还早着呢！”苏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靠在卷闸门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排还没亮灯的店面。他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拿下饭堂承包权之后，他需要更多信得过的人手来帮忙打理。光靠刘一刀和刘诚亮两个人是不够的，他们能打能镇场子，但经营管理这种事还是得有人专门盯着才行。他现在手头能用的人还是太少，得开始物色新的人选。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响，由远及近，在夜空中格外清晰。苏明抬起头，看见一辆八成新的踏板摩托车从街角拐了过来，骑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脸上带着一副精明的表情，下巴尖尖的，颧骨微微突出，一看就是那种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
摩托车在店门口停稳，瘦男人下了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目光在苏明和刘一刀、刘诚亮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明身上。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声音又尖又亮：“是苏老板吧？我姓侯，你叫我瘦猴就行，大家都这么叫。刘老板跟我说了，说新来的租户要做装修，让我过来看看。正好你刚才也打了我电话。我就过来了！”
苏明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瘦猴的手掌粗糙，指节上有厚厚的茧子，握力不小，但很会控制分寸，一握即松，恰到好处。苏明也不废话，掏出钥匙打开卷闸门，推上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间店面，格局差不多，都是大开间。一间做游戏厅，一间做台球室。简装就行，刷刷墙，走一下电线，换几盏灯，装几台吊扇，不用搞太复杂。”
瘦猴走进店面，借着门口透进来的路灯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他用手敲了敲墙壁，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甚至还走到角落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原有的那几根日光灯管。看完一间，他又走进隔壁那间，同样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看得很认真，但速度很快，像是在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算出了工程量。
从第二间店面走出来的时候，瘦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苏明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又精明又笃定：“苏老板，两间店面，按你说的标准，两万块钱搞定。”
苏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刘一刀一眼。刘一刀蹲在台阶上，正叼着烟，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刘一刀虽然不太懂装修的门道，但他在工地上混过，对一些行情价格多少也有点了解。两间店面的简装，两万块钱不算离谱。
瘦猴见刘一刀点了头，脸上那层笑容又厚了几分，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苏老板，这价格肯定公道。你去别处问，没有低于两万五的。我这是看在刘老板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友情价。”
苏明没有接他这话茬，而是问了一句：“多久能完工？”
瘦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赶一赶的话，五天就能搞定。”
苏明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五千块，递到瘦猴面前：“行，我先付五千块定金，明天就动工。五天之内，帮我把这两间店弄好。”
瘦猴接过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把钱揣进工装外套的内兜里，拍了两下，连连点头：“放心，苏老板，我办事，稳当。”
苏明把事情交代完，正要转身离开。他打算让刘一刀留下来盯着装修，自己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跟林淑美去商会，得养足精神。可刚迈出一步，瘦猴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了上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提醒，像是在交代什么他早就想好了要说的细节：“苏老板，等一下。”
苏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瘦猴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狡黠。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一些，声音放得很客气，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苏明的耳朵里：“苏老板，您得自己去买材料啊！水泥、腻子粉、电线、灯管，这些东西您自己买，我只负责施工。简装是简装，但材料费是另算的。我们还是按刚才那个价钱，人工两万，材料您自理。”
苏明听了，先是愣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瘦猴，目光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不是包材料吗？我只是简单装修，刷刷墙，换换灯，走走电线，这些东西能用你多少材料？两万块钱是连工带料的总价，你现在告诉我材料另算？”
瘦猴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深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摊，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你不懂行情”的无奈：“苏老板，我就知道你们不懂行情，所以才特意过来说明白啊。这五千块钱是定金，人工费两万，不退的。材料是材料，人工是人工，哪个装修队都是这么算的。你总不能让我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给你买材料吧？”
“那算了吧！你把押金退我，我另外找人就是了。”苏明将手伸了过去。
“苏老板，不好意思。这是定金，你都已经答应好了，是不能反悔的。”瘦猴一脸得意地扬起脸道：“既然是定金，反悔了，自然是不会退的。”
苏明没有接话，目光依旧停在瘦猴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不是不知道装修行业的门道，有些包工头确实会在报价的时候故意含糊其辞，把材料费单拎出来，等签了合同、收了定金之后再加价。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连他苏明都敢坑。
他没有作声，只是望了望一旁的刘一刀。
他靠在卷闸门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排还没亮灯的店面。他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拿下饭堂承包权之后，他需要更多信得过的人手来帮忙打理。光靠刘一刀和刘诚亮两个人是不够的，他们能打能镇场子，但经营管理这种事还是得有人专门盯着才行。他现在手头能用的人还是太少，得开始物色新的人选。不过这事急不来，得慢慢来。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声响，由远及近，在夜空中格外清晰。苏明抬起头，看见一辆八成新的踏板摩托车从街角拐了过来，骑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脸上带着一副精明的表情，下巴尖尖的，颧骨微微突出，一看就是那种在工地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
摩托车在店门口停稳，瘦男人下了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目光在苏明和刘一刀、刘诚亮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明身上。他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脸上的笑容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声音又尖又亮：“是苏老板吧？我姓侯，你叫我瘦猴就行，大家都这么叫。刘老板跟我说了，说新来的租户要做装修，让我过来看看。正好你刚才也打了我电话。我就过来了！”
苏明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瘦猴的手掌粗糙，指节上有厚厚的茧子，握力不小，但很会控制分寸，一握即松，恰到好处。苏明也不废话，掏出钥匙打开卷闸门，推上去，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间店面，格局差不多，都是大开间。一间做游戏厅，一间做台球室。简装就行，刷刷墙，走一下电线，换几盏灯，装几台吊扇，不用搞太复杂。”
瘦猴走进店面，借着门口透进来的路灯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他用手敲了敲墙壁，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甚至还走到角落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原有的那几根日光灯管。看完一间，他又走进隔壁那间，同样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看得很认真，但速度很快，像是在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算出了工程量。
从第二间店面走出来的时候，瘦猴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苏明面前，伸出两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又精明又笃定：“苏老板，两间店面，按你说的标准，两万块钱搞定。”
苏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刘一刀一眼。刘一刀蹲在台阶上，正叼着烟，闻言抬起头，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刘一刀虽然不太懂装修的门道，但他在工地上混过，对一些行情价格多少也有点了解。两间店面的简装，两万块钱不算离谱。
瘦猴见刘一刀点了头，脸上那层笑容又厚了几分，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苏老板，这价格肯定公道。你去别处问，没有低于两万五的。我这是看在刘老板的面子上，给你一个友情价。”
苏明没有接他这话茬，而是问了一句：“多久能完工？”
瘦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赶一赶的话，五天就能搞定。”
苏明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了五千块，递到瘦猴面前：“行，我先付五千块定金，明天就动工。五天之内，帮我把这两间店弄好。”
瘦猴接过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把钱揣进工装外套的内兜里，拍了两下，连连点头：“放心，苏老板，我办事，稳当。”
苏明把事情交代完，正要转身离开。他打算让刘一刀留下来盯着装修，自己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跟林淑美去商会，得养足精神。可刚迈出一步，瘦猴的声音又从身后追了上来。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翼翼的提醒，像是在交代什么他早就想好了要说的细节：“苏老板，等一下。”
苏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瘦猴脸上的笑容没变，但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狡黠。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一些，声音放得很客气，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苏明的耳朵里：“苏老板，您得自己去买材料啊！水泥、腻子粉、电线、灯管，这些东西您自己买，我只负责施工。简装是简装，但材料费是另算的。我们还是按刚才那个价钱，人工两万，材料您自理。”
苏明听了，先是愣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瘦猴，目光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不是包材料吗？我只是简单装修，刷刷墙，换换灯，走走电线，这些东西能用你多少材料？两万块钱是连工带料的总价，你现在告诉我材料另算？”
瘦猴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得更深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了摊，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你不懂行情”的无奈：“苏老板，我就知道你们不懂行情，所以才特意过来说明白啊。这五千块钱是定金，人工费两万，不退的。材料是材料，人工是人工，哪个装修队都是这么算的。你总不能让我从自己口袋里掏钱给你买材料吧？”
“那算了吧！你把押金退我，我另外找人就是了。”苏明将手伸了过去。
“苏老板，不好意思。这是定金，你都已经答应好了，是不能反悔的。”瘦猴一脸得意地扬起脸道：“既然是定金，反悔了，自然是不会退的。”
苏明没有接话，目光依旧停在瘦猴脸上，嘴角那抹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不是不知道装修行业的门道，有些包工头确实会在报价的时候故意含糊其辞，把材料费单拎出来，等签了合同、收了定金之后再加价。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竟然连他苏明都敢坑。
他没有作声，只是望了望一旁的刘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