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妖恋 第九章焚心

小说:殷商妖恋 作者:小可爱邱莹莹 更新时间:2026-04-10 07:15:3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第九章 鹿台焚心

  一

  西门的最后一道防线在午时被攻破。

  帝辛从城墙上退下来时,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恶来浑身是伤,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右手还紧紧握着长剑,像一尊铁铸的雕像站在帝辛身侧。比干不见了——帝辛回头时,看见王叔跪在城墙上,面向西方,双手合十,口中念着什么。然后一支流矢射穿了他的胸膛,他缓缓倒下,嘴角还挂着一丝安详的笑。

  帝辛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死,而他还不打算死——至少,在见到柳如烟之前,他不能死。

  他们穿过燃烧的街道,穿过遍地尸骸的巷陌,穿过哭喊连天的民居,向鹿台撤退。朝歌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西岐军像蝗虫一样涌入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们四处奔逃,哭声、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在火光和浓烟中回荡。

  鹿台依旧高耸入云,在漫天的火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它的檐角还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玉铃还在风中作响,但那些清脆的叮当声,此刻听来却像丧钟。

  柳如烟站在鹿台的台阶上,看着帝辛带着残兵退过来。她的白衣在火光中格外醒目,长发在风中飞舞,像一面旗帜。

  “子受。”她迎上去,扶住他。

  帝辛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战甲已经破碎不堪,左肩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的眼睛依旧明亮,腰背依旧挺直。

  “如烟,”他握住她的手,“跟我上去。”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问去哪里。她知道。

  摘星楼。

  九重宫阙的最顶层,鹿台之巅。站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朝歌城,可以看见淇水蜿蜒如带,可以看见桃林花开如云。那是帝辛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常待的地方。

  帝辛带着柳如烟,一步步走上摘星楼。恶来和剩下的亲兵守在楼下,用最后的力气抵挡着追兵。

  楼梯很长,九十九级台阶。帝辛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柳如烟扶着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如烟,”他忽然说,“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带你来摘星楼,你站在窗前,说这里风大。”

  柳如烟的眼泪涌了出来:“记得。”

  “你说高处风大,风声里总夹杂着别的声音。哭声,血腥味。”帝辛笑了,笑容疲惫而温柔,“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普通人的鼻子,闻不到那些。”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继续往上走。

  “如烟,”帝辛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里吗?”

  “为什么?”

  “因为站在这里,我可以忘记自己是大王。”他的声音很轻,“站在这里,我只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可以看星星,可以吹风,可以……想你。”

  柳如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脸颊滑落。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

  第五十级台阶。帝辛停下来,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胸口的旧伤又开始渗血。

  “子受,休息一下。”柳如烟扶他坐下。

  帝辛摇了摇头:“不能停。停下来,就上不去了。”

  “那就不要上去了。”柳如烟握住他的手,“我们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帝辛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如烟,我要上去。上面……有我想让你看的东西。”

  柳如烟不解地看着他。

  帝辛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继续往上走。

  第六十级。第七十级。第八十级。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来喘气。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就多流一些。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像朝圣一样,向摘星楼的最顶层走去。

  第九十级。他几乎是在爬了。柳如烟架着他,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撑住他沉重的身躯。

  第九十五级。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几乎要跪下去。

  第九十九级。

  他终于站在了摘星楼的最顶层。

  二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通红。

  站在摘星楼上,整个朝歌城尽收眼底。城中的大火在燃烧,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西岐军的旗帜在城中飘扬,红色的,像一片血海。百姓们在街道上奔逃,哭声、喊声、惨叫声隐隐传来,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更远处,淇水依旧流淌,在夕阳下泛着红色的光,像一条血色的丝带。桃林的方向,一片灰暗——花早就谢了,叶子也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帝辛站在栏杆边,凭栏远眺。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投在石板上,像一个孤独的巨人。

  柳如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悲伤。

  “如烟,”帝辛没有回头,“你看,这就是我的天下。”

  柳如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火光、浓烟、尸体、废墟——这就是他的天下,曾经繁华昌盛的殷商王都,如今变成了一片火海。

  “很美,是不是?”帝辛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柳如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觉得美。”帝辛转过头来,看着她,微微一笑,“但我觉得美。不是因为那些火,那些血,那些死亡。而是因为……”他顿了顿,“因为这是我的天下。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也要死在这里。”

  柳如烟的眼泪涌了出来:“你不会死。”

  帝辛摇了摇头,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如烟,不要骗自己了。你知道的,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指节发白:“不。我们可以走。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

  “如烟。”帝辛打断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我是殷商的王。王在城在,王亡城亡。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

  柳如烟看着他,泪流满面。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一直都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子受,”她哽咽道,“我舍不得你。”

  帝辛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闷的:“我也舍不得你。但如烟,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我在哪里,我的心,永远在你这里。”

  他松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环。

  柳如烟认出那枚玉环——是她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枚。什么时候到了他手里?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帝辛将玉环举到她面前,夕阳照在玉环上,泛着温润的光,“如烟,我要你戴着它。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摘下来。”

  柳如烟伸出手,让他将玉环戴在她的手腕上。玉环有些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和从前一样。

  “子受,”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帝辛摇了摇头:“不行。如烟,你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帝辛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我还有一件事,要你替我去做。”

  柳如烟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替我活着。”帝辛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替我看看这个天下,看看它变成什么样子。替我记住那些美好的东西——桃花、淇水、朝歌的日出。替我……替我记住我。”

  柳如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说“不”,想说“你自己记住”,想说“我不要”。但看着他的眼睛,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答应我。”帝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柳如烟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点了点头。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答应你。”

  三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恶来浑身是血地冲上来,单膝跪地:“大王,西岐军攻上来了!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帝辛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柳如烟:“如烟,该走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走。”

  “你答应过我的。”帝辛的声音有些急了。

  “我答应你活着,但没有答应你现在就走。”柳如烟看着他,目光坚定,“子受,让我陪你到最后。”

  帝辛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感动、心疼、不舍、无奈。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

  柳如烟点了点头。

  帝辛转身,拔出长剑,走向楼梯口。恶来跟在他身后,手中也握着剑。两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站在摘星楼的楼梯口,像两尊门神,守护着身后那个白衣的女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西岐军的呐喊声越来越响。火光照亮了楼梯,将一个个狰狞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殷商帝辛!”楼下传来姬发的声音,“你已无路可退,还不束手就擒?”

  帝辛冷笑一声:“姬发小儿,有本事自己上来拿!”

  “冥顽不灵!”姬发怒道,“给我上!”

  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西岐军冲上来了。

  第一个士兵刚露出头,就被恶来一剑斩落。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恶来像一堵墙,挡在楼梯口,谁也过不去。他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但他的身上也在不断增添新的伤口——左臂被砍了一刀,右腿被刺了一剑,后背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恶来!”帝辛喊道,“退下!”

  恶来没有退。他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长剑,斩杀着冲上来的敌人。他的眼睛血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大王!”他头也不回地喊道,“臣不能陪大王走到最后了!大王保重!”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楼梯上跳了下去,撞进了西岐军的队列中。刀光剑影中,他的身影很快被淹没了。

  “恶来——!”帝辛喊道,声音嘶哑。

  没有人回答。只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惨叫声。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帝辛握紧长剑,挡在柳如烟身前。

  “如烟,”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怕吗?”

  柳如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帝辛笑了。

  第一个西岐士兵冲上来了。帝辛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像恶来一样,挡在楼梯口,谁也过不去。但他的体力已经耗尽了,每挥出一剑,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左肩被砍了一刀,右肋被刺了一剑,后背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不断地流,染红了他的战甲,染红了他脚下的石板。

  “子受!”柳如烟冲上去,扶住他。

  帝辛靠在她身上,大口喘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如……如烟……”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我不行了……”

  柳如烟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伸手去摸袖中的玉瓶——空的。没有药了。她的法力也还没有恢复,根本救不了他。

  “子受……”她抱着他,泣不成声。

  帝辛伸出手,颤抖着抚摸她的脸。他的手指冰凉,和她第一次握他的手时一样凉。

  “如烟,”他轻声说,“来世……我还想遇见你……”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来世,我等你。”

  帝辛笑了,笑容安详而满足。他的手从她手中滑落,眼睛缓缓闭上。

  “子受——!”

  柳如烟抱着他,放声大哭。哭声在摘星楼中回荡,凄厉而绝望,惊得窗外的乌鸦都飞走了。

  西岐军涌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刀枪剑戟指着他们,寒光闪闪。

  姬发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帝辛,”他轻声说,“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说:“退下。让他们……最后待一会儿。”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违抗武王的命令。他们收起兵器,退到了楼梯口。

  柳如烟抱着帝辛,泪流满面。她抬起头,看着姬发,眼中满是恨意。

  姬发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避。

  “柳姑娘,”他轻声道,“对不起。”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帝辛。他的脸安详而平静,像是在沉睡。她伸手抚摸他的脸,感受着他逐渐冰冷的体温。

  “子受,”她轻声说,“你答应过我,活着回去。你又食言了。”

  没有人回答。

  窗外的夕阳终于落下了,天边最后一抹红光消散,暮色四合。朝歌城的大火还在燃烧,将半边天照得通红。远处的淇水依旧流淌,那抹淡红色在火光中变得更深了,像一条血色的河流,蜿蜒着奔向东方。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夜幕降临,第一颗星亮了起来,冷清而遥远。

  “子受,”她轻声说,“你看,星星出来了。”

  她低下头,吻了吻他冰凉的额头。

  然后,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火折子。

  “姑娘,你要做什么?”姬发警觉地看着她。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点燃了摘星楼的帷幔。

  帷幔是丝绸做的,见火就着。火苗沿着帷幔向上爬,很快就烧到了房梁。摘星楼里堆满了竹简和木器,都是易燃之物,火势迅速蔓延。

  “快撤!”姬发喊道,“楼要塌了!”

  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往楼下跑。姬发看了柳如烟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转身跑下了楼梯。

  柳如烟没有走。她跪在帝辛身边,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子受,”她轻声说,“我说过,我不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在一起。”

  火越来越大,热浪滚滚,烤得她的脸发烫。她的头发被火舌舔到,发出焦糊的味道。她的衣裙开始冒烟,皮肤开始起泡。但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怀中的帝辛,眼中满是温柔。

  “子受,”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桃林里。你问我,你是谁。我说,我是路过的人。”

  她笑了,笑容在火光中格外灿烂。

  “我不是路过的人,子受。我是来陪你的人。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转世多少次,我都要找到你,陪着你。”

  火终于烧到了他们身边。

  柳如烟闭上眼睛,将帝辛抱得更紧。

  “子受,我来了。”

  四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鹿台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九重宫阙化为灰烬,摘星楼变成了一堆焦木。朝歌城的大火也渐渐熄灭了,留下一片断壁残垣。百姓们从藏身之处走出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家园,欲哭无泪。

  西岐军占领了朝歌城。姬发站在废墟上,看着还在冒烟的鹿台,沉默了很久。

  “大王,”姜子牙走到他身边,“帝辛的尸体……没有找到。”

  姬发没有回头:“柳如烟呢?”

  “也没有找到。”

  姬发沉默了。他看着鹿台的废墟,看着那些焦黑的木头和碎裂的石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太公,”他轻声说,“你说,他们死了吗?”

  姜子牙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死了,也许……没有。”

  姬发转过身,看着姜子牙:“什么意思?”

  姜子牙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大王,这世间有很多事,不是我们能看透的。帝辛和柳如烟的故事,也许……还没有结束。”

  姬发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向朝歌城的方向。

  “传令下去,”他说,“厚葬殷商阵亡将士。帝辛……以王礼葬之。虽然找不到他的尸体,但也要立一座衣冠冢。”

  “是。”姜子牙躬身。

  姬发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太公,你说,后世会怎么记载帝辛?”

  姜子牙想了想:“也许会说他是暴君,也许会说他是昏君。但大王知道,他不是。”

  姬发点了点头:“他不是。他只是……生错了时代。”

  他大步向前,再也没有回头。

  五

  三个月后。

  春天来了。

  淇水边的桃林又开花了,粉白的花朵层层叠叠,绵延数里,风过时落英缤纷,美得不似人间。那口古井还在,井水依旧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满树繁花。

  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井边,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枚玉环,玉环有些大,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晃来晃去。她的目光空洞而迷茫,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姑娘,”一个老婆婆走到她身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该吃饭了。”

  女子转过头,看着老婆婆,微微一笑:“嬷嬷,你说,我来这里,到底在等谁?”

  赵嬷嬷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姑娘,你已经问了八百遍了。老身也不知道你在等谁。但老身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

  女子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玉环:“这个玉环,是谁给我的?”

  “老身不知道。”赵嬷嬷摇头,“姑娘来的时候,就戴着它了。”

  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桃树下,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她的手白皙修长,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像初开的桃花瓣。

  “我觉得,”她轻声说,“我在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是……我记不起他是谁了。”

  赵嬷嬷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姑娘,那就慢慢等。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女子点了点头,在桃树下坐下,看着远处的淇水。淇水依旧流淌,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那抹淡红色已经不见了,河水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像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着奔向东方。

  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花香中,她似乎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什么?她记不清了。但她知道,那是一种让她心安的、温暖的、想要靠近的气息。

  “你来了吗?”她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和桃花落地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着满树繁花,微微一笑。

  “没关系,”她说,“我会等。等到你来为止。”

  远处,一个身影出现在桃林深处。

  那人穿着玄色的长袍,高大挺拔,面容刚毅。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看着桃树下的白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向她走去。

  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在为他们铺一条粉色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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