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深见夏溪不说话,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她也重生了,她回来改变了一切。

  她这辈子过得很好很好,他再出现是不是太多余。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晚了一步了。

  她现在就在眼前,他想摸摸她的脸,却不可以!

  如同上辈子,她把自己封装在茧里,他看得到,摸不到,想要帮她,都帮不了。

  想着想着。

  心中的情绪便控制不住的翻涌,将他彻底的吞噬。

  夏溪抬头看到这样的白深,吓到了。

  她的唇动了动,问,“白同志,你怎么了?”

  白深扭过头,然后掏出一张名片,“夏同志,这是我的名片,等你的策划案出来,再找我。

  抱歉,我先走了。”

  说完,他逃似的离开。

  夏溪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名片,久久不能回神。

  他……他重生了吗?

  夏溪不傻。

  上辈子他对自己什么意思,她知道。

  可她从来没有给过一丝的幻想,甚至连多的眼神都没有给一个。

  他怎么会陷那么深。

  他重生而来,应该放下执念啊。

  夏溪下意识的想逃。

  甚至刻意的去忘掉什么。

  夏溪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一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夏溪抬头,对上陆敬关切的眼神和话语,“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他说着,目光注意到桌面上的名片,问,“白深?白家的人?谈合作吗?”

  “对。”

  夏溪起身,看着他,就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了。

  陆敬被这样的夏溪吓到了,“溪溪,怎么呢?”

  夏溪眼眶微红,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家吧。”

  陆敬明显感觉到夏溪不对,“是不是合作谈得不顺利?”

  夏溪摇头,“不是,不是合作的事情。就是想到了很多的往事。”

  陆敬似也想到了什么,手指反复的摩挲着手里的名片,“那就不去想那些往事,让它彻底的成为过去。”

  夏溪哽咽的说,“敬哥,我好像欠了一个人债,还不完那种。”

  陆敬眉眼微沉。

  有什么好像在心尖上散开来,一点点漫至全身。

  良久,他才声音嘶哑的回,“别胡思乱想,走,回家了。”

  夏溪嗯一声。

  她的脑子里闪过什么,但是她没有抓住。

  夏溪和陆敬一起回了家。

  白深让夏溪想起了很多很多上辈子的事情,她失去陆敬后,一个人如何凄苦度日的事情。

  这让夏溪格外的黏陆敬,甚至时不时含情脉脉的看向陆敬。

  两人仿佛要从平淡又回到刚处对象那会儿,如胶似漆。

  陆敬倒是欢喜得很。

  徐珍珍直呼没眼看,太没眼看了。

  她突然也有些想村里的糙汉子了,所以徐珍珍扔下儿子,就坐着班车去乡下找夏老三了。

  徐珍珍刚到村里,就听到在树下晒太阳,唠嗑的老太太闲聊。

  现在是初冬了。

  阳光难得。

  又是农闲的时候。

  家里的老太太都闲着没事儿,就喜欢聚一块儿唠嗑。

  议论对象不是别人,当然是他们村里的金大腿夏老三。

  夏老三为什么是金大腿。

  去他那里上工,大冬天都有工钱赚,谁不想抱他的大腿。

  所以夏老三就是香饽饽,抢手得很。

  “听说了没,那于寡妇抱上金大腿了。”

  “啥?那还了得?那以后我们不得看于寡妇的脸色。”

  “你想太多了,看她啥脸色,我可听说了金大腿是有媳妇儿的, 孩子都好几岁了。

  听说金大腿媳妇儿还是大学生。我看于寡妇就是金大腿在村里打发时间的玩意!”

  “哎,这天下男人都一样。你看优秀的大学生也管不住自己的男人,金大腿照样在外面玩女人!”

  “你要是男人,面对送到嘴边的肉,你说你吃不吃?”

  “我不吃!那于寡妇是个破烂货,千人枕,万人骑的。不知道有多脏……那金大腿也是个不挑剔的。”

  “你胡说咧,金大腿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样乱传闲话,金大腿要听了去,那可就麻烦了。”

  “你怕个屁,天下男人都一样。我敢打赌金大腿喜欢听。”

  “呵, 我看倒是未必……”

  “你啊,就是太蠢,把男人想那么好做什么。”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咋我说两句,你就冒火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你骂人蠢!”

  “你不是也骂回来了。”

  原本好好的聊天,突然就吵起来了。

  徐珍珍不是第一次来乡下了,自然也知道她们嘴里的金大腿是谁,可不就是她家老三。

  于寡妇是谁?

  她也知道,一个村里周旋于男人中间的寡妇。

  徐珍珍没生气,直接往大棚去。

  你说她有多信夏老三,没有的。

  毕竟人是会变的。

  只是徐珍珍习惯了理性处事,哪怕这会儿想了很多。

  夏老三要真的背叛了她的婚姻,她也不会慌,她会离婚,然后带着孩子离开。

  至于离婚后,怎么过日子,她同样不慌,不害怕。

  毕竟她现在有稳定的工作。

  孩子一人一半,他出抚养费,她照顾,还是没有问题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 长得有些妖里妖气的女人。

  徐珍珍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满目挑衅的看着徐珍珍,“哟,这不是我们徐老师吗?你来村里找三哥吗?”

  她不是第一次来,于寡妇自然认得她。

  同样她也认得于寡妇。

  于寡妇还故意在徐珍珍的面前叫“三哥”,叫得特别亲密,让人想入非非的那种语气。

  徐珍珍淡扫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只是徐老师啊,你刚刚进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可别信,都是村里人乱传的。

  我和三哥真的清清白白,真的!他就是看我一个女人可怜,让我去干活 。

  又看我一个人可怜,帮我劈点柴,挑点水而已!”

  解释就是掩饰。

  而且还恰到好处的掩饰,让人误会。

  徐珍珍淡淡的嗯一声,“我知道了,你可以让开了。”

  于寡妇是真没有想到徐珍珍的反应这么小。

  她愣了一下,“徐老师,你怎么这么高冷。我和你说啊,你还是不了解男人。

  他们都挺贱,你这样冷冰冰的,他们哪里受得住。”

  徐珍珍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她,“要像你这样搔首弄姿?他们就喜欢?”

  于寡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这是资本。”

  徐珍珍轻蔑的冷笑,“也是,卖肉嘛,自然得有卖肉的觉悟。”

  于寡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徐珍珍在骂她卖肉!

  她气红了脸,“你……你怎么这样说话,还亏你是老师,我看你不配为老师!有你这样说话的!”

  徐珍珍头也不回的往夏老三的住处去。

  夏老三在村里买了一块宅基地,修了一个四合院。

  偶尔徐珍珍带着儿子下来和他住,特别是寒暑假的。

  其实大京市的农村环境挺好,依山傍水的。

  现在四合院有几间是办公室,有一间给了夏老二一家租住。

  徐珍珍直接去的家里。

  没刻意找夏老三。

  这会儿夏老三不在家。

  她到屋里,就看到床上叠得整齐的棉被。

  地上没有一只臭袜子。

  窗明几净,一点也不像她平时来的样子。

  徐珍珍原本有些不舒服的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安。

  可能是真的。

  夏老三可能真的背叛了他们的婚姻。

  心中说没有悲伤,是不可能。

  是夏老三把她从徐家的泥潭拉出来,他给了她很多很多,把她捧若珍宝。

  他一直卑微的爱着自己。

  她也给予热烈的回应。

  只是爱情的保鲜期,总是那么短。

  曾经的美好,都成为过去。

  他们的生活变成了平淡,甚至可能成为了小争执。

  徐珍珍挺久没来了。

  开学两个月了,她都没来。

  上次暑假的时候,他们因为一些小事儿,争吵离开后,她就没有来过。

  生活的本质,本就是平淡,要么就是小争执。

  或许是这次的争吵,给了别人机会,让人有机可乘。

  徐珍珍须臾想了很多很多。

  院里传来了动静。

  徐珍珍这才整理好心情,装作若无其事的出门。

  进门的是夏老二。

  在看到徐珍珍时,呀一声,“三弟妹,你来了。老三正在地里,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来拿个东西,就走。”

  说完,徐珍珍就作势要走。

  夏老二是人精,还特别能叭叭,好像不说话,就难受那种人。

  夏老三上次和徐珍珍吵架,不欢而散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这么久了。

  徐珍珍主动来了,他肯定不能让人走了。

  不然夏老三晚上又得找他的麻烦。

  他真是受够了。

  夏老二立即说,“三弟妹,走什么走,你可别走,你去管管老三,你再不管,他得把自己折腾死了。”

  他这话让徐珍珍误会了。

  误以为他真的在外面乱来了。

  所以说了气话,“他死了更好,省得闹心。”

  “三弟妹,你这就是气话了。他万一没把自己折腾死, 把自己折腾瘫痪了,那不辛苦的还是你。

  天天跟疯了一样,在地里疯狂的干活。你刚刚进屋了吧?瞧见了吧? 屋里是不是很干净?很整洁?

  我和你说, 他真的知道错了,他真的改了。他换了臭袜子马上就洗了,床也天天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不是不爱干净,就是平时是真的太累了,所以邋遢了一些。”

  夏老二的话是真的多,也是真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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