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描述。

  整整四十七人,从州衙的佐贰官到各县的县令,县丞,主簿,几乎占了安州官员的八成。

  叶阳合上册子,没有犹豫。

  直接叫来了周淦,随后下令,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抓。审。斩。”

  其中所蕴含的杀意已经掩盖不住了,若不是他们沆瀣一气,安州岂能遭受这般的无妄之灾?

  上官婉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殿下,这些人中有些在当地根基深厚,若是公开处斩,恐怕会引起反弹,况且殿下虽为秦王,但是并没有处置朝臣的权利,若是.......”

  上官婉还未说完,便是被叶阳直接打断。

  “无妨,本王既敢率八百人来安州,就不怕这些贪官污吏,若是有事本王一肩挑之!”

  “宛儿姑娘大胆去做便可,本王只有一个命令,绝不放过一个贪官污吏!”

  “个都不许漏。抓了之后,公审,让百姓来告,让百姓来看,让百姓知道,朝廷不是不管他们,是那些贪官欺上瞒下,蒙蔽了圣听。”

  上官婉心头一震。

  百姓公审朝廷命官!?这是她从未听过的事情。

  此刻她只觉得这位秦王殿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但是心中又对他升起一丝的钦佩之心。

  这不仅仅是杀人这般简单,还是立威。

  韩崇文死了,郭巢死了,可百姓心中的怨气还没有散。

  若不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清算,安州的根子就还是烂的。

  “殿下高明。”

  上官婉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不仅有勇,还有谋,不仅有谋,还有一颗真正的为百姓着想的心。

  这是她在别的男人身上从未看见过的可贵品质。

  数日之后,安州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清算。

  先登营的士卒按照名单,一家一家地抓人。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有的在家中饮酒作乐,有的在衙门里敷衍公务,有的甚至还在盘算着怎么在新任刺史面前讨好卖乖。

  当如狼似虎的士卒冲进来时,他们才恍然发觉韩崇文死了,他们的保护伞没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朝廷命官!”

  “冤枉!冤枉啊!”

  “我要见秦王!我要见秦王殿下!”

  没有人理会他们的哀嚎。

  先登营的士卒们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们从衙门里、从家中、从藏身的床底下拖出来,五花大绑,押上囚车。

  囚车排成长长的一列,从刺史府门前一直排到南门,沿途百姓围观,指指点点,有人吐口水,有人扔烂菜叶,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贪官被抓了!你们的仇有人报了!”

  公审大会在安州城的校场举行,连开三日。

  每审一人,上官婉都会将他们的罪状当众宣读,贪了多少钱,冤枉了多少人,跟谁勾结。

  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证人被带上台,声泪俱下地控诉。

  百姓们在台下听着,愤怒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杀了他!杀了他!”

  “这种畜生,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百姓们愤怒的高呼声不止!

  叶阳坐在主审台上,面无表情。

  这些人几乎是将安州变成了他们的自己的地盘,做起事情来根本是肆无忌惮。

  所以根本不需要怎么查找,便能确定他们的罪行。

  由此可见安州的贪污之风是何等的猖狂。

  在铁证面前,任何的狡辩都是徒劳的。

  叶阳直接丢下一个一个令牌。

  令牌之上写着一个斩字!算是给他宣判了死刑。

  叶阳办事只讲究一件心跳,可杀可不杀,必杀之!

  一个字,一条命。

  任由这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哀嚎,却都无济于事。

  刽子手的大刀落下,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涌,溅射的到处都是。

  韩擒虎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一颗颗人头落地,眉头紧锁。

  几次想要开口,又咽了回去。

  他在军中日久,杀人无数,从不觉得杀人有什么可怕。

  可眼看着叶阳杀的不是乱匪,不是敌军,而是朝廷命官。

  从同知、通判到各县的县令、县丞,几乎把安州的官场连根拔起。

  他是镇北侯,是叶阳的岳父,可他也是朝廷的臣子。

  眼看着女婿做下这等惊世骇俗之事,他不能不劝。

  “秦王。”

  裴射虎走到叶阳身边,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

  “你杀乱匪,杀郭巢,杀黄兴霸,老夫都不拦你。”

  “可这些人是朝廷命官,七八品的小官小吏,你杀便杀了,陛下那里还能替你兜着。”

  “可那同知是从四品,通判是正五品,各县的县令也都是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的旨意,你擅自处斩朝中那些御史,不会放过你的。”

  叶阳坐在主审台上,手中还握着令牌,夕阳打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芒。

  “岳父大人,安州的百姓,被这些人盘剥了三年。”

  “韩崇文是首恶,可这些人,哪个不是帮凶?哪个手上没有血债?哪个不该死?”

  叶阳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朝中御史要参,让他们参。”

  “本王既敢率八百人来安州,就不怕这几个御史。”

  “安州的根子烂了,不把这些烂肉剜掉,涂多少药都没用。”

  裴射虎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叶阳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撼动的坚定。

  他知道,劝不住了。

  “罢了。”

  裴射虎叹了口气,拍了拍叶阳的肩膀。

  “你岳父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些狗官,该杀。陛下若是怪罪下来,老夫陪你一起扛。”

  叶阳闻言笑道。

  “多谢岳父了。”

  话音落下,叶阳将手中的令牌再次丢了出去。

  “斩!”

  四十七人,从上午一直杀到傍晚。

  刽子手的大刀卷了刃,换了新的继续砍。

  安州的百姓们硬是看了整整一天,也算是出了自己胸中的郁闷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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