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落下,万骑如决堤的洪流般展开阵型,马蹄撼动着大地,向着那片尚不知灾祸临头的营地席卷而去。

  此刻,那胡人营地中正一片忙乱。

  车辆载着成堆的粮草,牛羊被驱赶着聚拢。

  有人对着部落首领哀声诉说:

  “首领,交出了大半存粮,我们如何度过这个冬天?”

  “家里的粮缸已经空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风雪来,人就要饿死了。”

  抱怨声尚未落下,天边已传来闷雷般的声响。

  部落的空地上,堆着刚刚收上来的粮袋。

  一群东胡人围在旁边,眼神里满是舍不得。

  部落的首领站在高处,声音沉厚地开口:

  “族人们,眼下是我们全族共渡难关的时候。”

  “秦人杀了我们十几万勇士,这笔血债必须偿还。

  大王已经传令,各部筹集粮草,大军即将南下,直捣秦国。”

  “只要攻破秦关,今天交出去的这些粮食,根本不算什么。”

  “大王许诺了——待秦国一灭,每个交出粮食的族人,都能领回十倍的粮,外加五个秦奴。”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你们或许不知道,秦奴可是好东西。

  女子生得秀气,男子力气足、肯干活。

  现在忍一忍,将来便是享不尽的回报。”

  这番话像火星落进干草堆。

  十倍粮食。

  五个奴隶。

  方才还满脸不情愿的东胡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愿大王早日踏平秦国!”

  “对,替我们死去的勇士 ** !”

  “秦人只配为奴,竟敢与我东胡为敌……该杀!”

  “交出粮,支持大王!等赢了,什么都是我们的……”

  人群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秦地粮仓堆满、俘虏成群的景象。

  就在这时——

  嗒。

  嗒嗒。

  远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是有许多马蹄同时踏地。

  “什么动静?”

  一个年轻人扭头望向部落外围。

  “慌什么。”

  首领笑着摆手,“这儿是东胡腹地,自有我们的勇士护卫。

  秦人难道能飞过来不成?肯定是自家骑兵在调动。”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秦军正在这片异族疆域里无声穿行。

  领军的赵铭根本没有固定路线,走到哪,杀到哪。

  短短五天,消息还来不及传开——东胡疆域太广,人烟太稀,这里还不是那个消息顷刻千里的时代。

  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许多东胡人下意识望过去。

  忽然有人瞪大眼睛,嘶声喊:

  “不对……那不是我们的人!”

  “是秦军!看那旗——黑旗!”

  “黑甲……全是黑甲!”

  “快关营门!防御——!”

  “秦军杀来了——!”

  惊呼炸开,人群四散奔逃。

  营门被奋力推上,箭手慌慌张张冲上岗哨,弓弦拉满,对准了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潮线。

  女子退回部落深处,继续搬运箭矢。

  兵士迅速集结。

  由此便能看出,东胡举族皆可为战。

  斩杀任何人都不必背负罪疚。

  在他们眼中,皆为敌寇。

  “秦军怎会出现在我东胡疆土?”

  “莫非边境的部落已被攻破?”

  “他们竟敢如此?”

  “快,秦军势众,速向王庭求救!”

  “快啊……”

  这小部落里,东胡人惊慌失措。

  秦军铁骑如黑云压境,马蹄声震得草原隐隐发颤。

  “待秦军进入射程,立即放箭!”

  部落首领厉声高喊。

  哨塔上,东胡射手挽弓搭箭,手心渗汗,紧盯着远方。

  部落内的士兵或持弓,或握矛执刀,屏息等待着。

  秦骑如潮水般涌来,阵型倏然散开。

  每一名骑兵皆挽弓在手。

  进入箭程的刹那——

  “杀!”

  赵铭低喝一声,早已拉满的弓弦猛然松开。

  十支箭矢破风而出,每支皆贯注真气。

  眨眼之间,箭落如雷。

  营门在箭势下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箭力所及数丈之内,敌兵尽被震毙。

  赵铭箭出,万骑随之齐发。

  箭雨倾盆,笼罩整个部落。

  乱箭穿空,无数东胡人中箭倒地。

  逃窜的身影亦被流矢追及,接连扑倒。

  鲜血迅速浸染了草地与帐篷。

  踏平这样一个小部落,并不需要太久。

  很快,秦骑合围完成。

  上万东胡人被围在 ** ,进退不得。

  每一道望向秦骑的目光里,都交织着恐惧与深切的恨意。

  “上将军,”

  章邯策马近前,指向那些被围的部众,恭敬请示,

  “这些胡人似有降意,该如何处置?”

  赵铭驱马向前几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丧失战意的众人。

  方才的冲杀中,部落青壮大多已殒命。

  如今剩下的,多是老幼与妇人。

  “你等犯我神州,杀我百姓,掳掠焚烧,”

  “以为我会放过你们么?”

  赵铭抬起手中仍在滴血的长枪,声音冷如寒铁。

  闻言,东胡人眼中最后一点希冀化为绝望。

  四周秦骑环伺,无人敢动分毫。

  “死后若有怨,便怨你们自己昔日所为罢。”

  “既已抛却人性,”

  “吾便奉陪到底。”

  赵铭目光扫过那些瑟缩的老弱,眼中未见半分动摇。

  他抬手一挥。

  “杀!”

  四周锐士齐声应喝。

  弓弦再响,箭雨骤落。

  咻咻破风声里,一片又一片身影中箭倒地。

  寂静逐渐覆盖了这片染血的草原。

  凄厉的哀嚎在风中扭曲,像被撕裂的布帛。

  “秦人……我做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你们的刀会锈在血里……”

  “我王……必将复仇……”

  诅咒与谩骂从垂死的异族口中迸出,每一句都浸着淬毒的恨意。

  然而,立在阵前的年轻将领,面容却静如深潭。

  若是数月前的赵铭,目睹这般景象,或许胸中会涌起不忍。

  若是他不曾见过燕地那一座接一座化为死寂的城池,不曾踏过被焚毁的村落,不曾看见妇孺僵冷的尸身堆叠在断垣之下——他或许还会有一丝怜悯。

  但如今,那些画面已烙进他的眼底,化作了瞳中一片冰冷的铁色。

  血债需以血偿。

  他们曾如何对待神州的子民,今 ** 便如何奉还。

  倘若当初这些铁蹄踏破边关时,曾有过半分迟疑与仁慈,此刻他也不会令麾下举起这屠戮之刃。

  渐渐地,嘶喊声微弱下去,终至无声。

  营地已被猩红覆盖。

  浓稠的血泊在低洼处汇聚,蜿蜒如河,将泥土与草叶染成暗赭。

  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铁锈气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之间。

  “清点粮秣,能带的都带走。”

  赵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兵卒耳中,“但勿要耽搁。

  收拾干净后, ** 焚尽此地。”

  “遵令!”

  将士齐应,声如闷雷。

  赵铭却抬起头,望向常人不可见的虚空。

  那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新死的魂灵。

  每一张扭曲的面孔都朝他投来怨毒的目光,那些没有实质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与仇恨,同样瞪视着下方肃立的秦军士卒。

  “恨么?”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与那些亡魂对话,“死在你们刀下的无辜百姓,也曾这般恨过。

  今日,不过是以你们之道,还治你们之身。”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既然恨意如此之深……便让它烧得更旺些罢。”

  掌心倏然腾起一簇幽暗的火焰,漆黑如夜,却在跃动中泛出诡异的深蓝。

  他催动真气,那火焰骤然膨胀,随即被他扬手掷向半空——

  焰团升至魂灵聚集之处,猛地炸散成上百道细小的火流,如嗅到血腥的蝠群,疾速扑向那些飘荡的幽影。

  触之即燃。

  凄厉的魂啸再度响起,却比生前 ** 所受的痛苦更加尖锐、穿透,直抵无形的深处。

  赵铭面无表情,体内真气奔涌不息,一道又一道幽冥之火自他掌中连绵射出,织成一张笼罩虚空的焚魂之网。

  “灭却魂灵一具,收取魂力一点。”

  “灭却魂灵一具,收取魂力一点。”

  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识海中接连响起。

  自魂力之能开启,每焚灭一道灵魂,便有一点魂力归入己身。

  此刻,他仿佛在与某种至高无上的天地规则争夺——那无形的力量正试图将这些亡魂拖入深渊,纳入所谓的九幽轮回。

  而赵铭,则以这幽冥之火强行截留,焚化于当下。

  魂灵被束缚于原地,无处可逃。

  然而那吞噬亡魂的规则之力浩瀚无边,拉扯不休。

  一场无声的角力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激烈进行。

  最终,虚空中的魂影尽数消散。

  赵铭缓缓收势。

  此番争夺,他共计攫得八百七十九点魂力。

  约莫半个时辰后,营地已化作冲天的火柱,黑烟滚滚,直上云霄。

  “此地不可久留。”

  他勒转马头,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麾下铁骑应声而动,如黑色的潮水,迅速退离这片燃烧的废墟,没入苍茫的荒野之中。

  赵铭的命令简短而有力,大军如一股黑色的铁流,迅速撤离了这片燃烧的废墟,继续向草原的腹地碾去。

  身后,冲天的火光吞噬了整个部落,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

  在那片火狱里,除了灰烬与残骸,或许还有零星几个侥幸逃脱的异族,正瑟缩在某个角落,而今天,注定是他们永恒的梦魇。

  ……

  大秦,咸阳,章台宫。

  殿内气氛肃杀。

  九卿重臣,左右丞相,以及几位上将军,皆已肃立。

  空气仿佛凝固,只听得见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大王,”

  尉缭手持一份来自燕地的紧急奏报,躬身呈上,声音低沉,“燕地郡守已赴任,局势不久当可安定。

  此外,北疆遭异族屠戮的百姓数目,业已初步清点完毕。”

  “念。”

  御座之上,嬴政的目光落在尉缭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最新章节,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