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连日来查阅典籍、暗中联络各方,却始终未能找到关于凤翎草的确切线索,心中焦灼万分。这日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却看到郑氏还未入睡,正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手抄本,认真地翻阅着。

  看到林墨回来,郑氏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上前来,为他脱下外袍,关切地问道:“夫君,今日可有什么进展?”

  林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隐瞒:“还是没有什么头绪。那凤翎草,实在太罕见了。宫中典籍虽有记载,但语焉不详,只说产于南疆,却无具体地点。我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无功而返。”

  郑氏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林墨,眼中带着一丝决然:“夫君,让我去吧。”

  林墨一愣:“去?去哪里?”

  郑氏道:“去南疆,找凤翎草。”

  林墨脸色一变,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南疆那是什么地方?山高林密,瘴气弥漫,毒虫横行,更有未开化的蛮族部落,凶险异常!我怎么能让你去冒这种险?!”

  郑氏却异常坚定,她握住林墨的手,柔声道:“夫君,你听我说。我知道南疆危险,但正因为危险,才更不能让你去。你现在是钦天监正,是‘护国真人’,更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你若离开京城,国师那边必然会有所察觉,甚至会趁机发难。到时候,不仅陛下无人守护,我们全家都可能陷入危险。”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我不同。我一介女流,平日里深居简出,认识我的人不多。我若女扮男装,扮作一个采药的妇人,反而更容易掩人耳目。而且,我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学过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也懂得一些辨识草药的知识。虽然比不上那些经验丰富的采药人,但至少不会成为累赘。”

  林墨依然摇头:“不行!就算你说得再有道理,我也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办?”

  郑氏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和焦虑,心中也是酸楚,但她依然没有退缩。她轻轻依偎进林墨的怀中,低声道:“夫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想想,若陛下真的被国师所害,大明的江山社稷,会变成什么样?到那时,国师一手遮天,他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你。我们一家人,又能躲到哪里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若能找到凤翎草,救了陛下,不仅能保住我们的家,更能拯救整个大明。这桩买卖,值得去做。”

  林墨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郑氏说的都是对的,但他实在无法放心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宁愿自己去,也不愿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郑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看着他,微笑道:“夫君,你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去。我可以请大哥陪我一起去。大哥武功高强,江湖经验丰富,有他保护我,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还可以雇佣一些熟悉南疆地形的向导,人多一些,互相也有个照应。”

  林墨沉默了良久,看着郑氏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他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若强行阻拦,只会让她心中留下遗憾。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声音有些哽咽:“娘子……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郑氏依偎在他怀中,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还要回来,和你一起,看着国师伏法,看着大明江山,永享太平!”

  这一夜,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却都辗转难眠。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生死之别。但他们别无选择,为了他们所爱的人,为了他们所守护的国家,他们必须勇敢地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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