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从万贵妃处求得“护心丹”后,心中稍定。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解药,还是要靠凤翎草。正当他为如何尽快取得凤翎草而发愁时,万贵妃再次派人传来了他。

  这一次,万贵妃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她示意林墨平身,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林监正,本宫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此人或许能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回凤翎草。”

  林墨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娘娘说的是何人?”

  万贵妃缓缓道:“此人姓沈,名富,字仲荣,乃是扬州府有名的皇商。他家世代经营海上贸易,与南洋、西域诸国皆有往来。近年来,他又将生意拓展到了南疆,与当地的一些土司和部落首领,关系匪浅。他手下的商队,常年穿梭于南疆的崇山峻岭之间,对那里的地形、风物、特产,都极为熟悉。若说有谁能最快找到凤翎草,非此人莫属。”

  林墨闻言,心中大喜,但随即又有些疑虑:“娘娘,这位沈员外,虽然财力雄厚,门路宽广,但凤翎草毕竟不是普通货物,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他……他真的愿意帮忙吗?”

  万贵妃微微一笑,道:“你放心。这个沈富,早年曾受过本宫的大恩。那时他初入商海,被人算计,险些倾家荡产,是本宫替他向当时的户部尚书说了一句话,才帮他度过了难关。他一直对此念念不忘,曾多次托人向本宫表示,愿为本宫效犬马之劳。本宫一直未曾用过他的人情,如今,也该是让他还的时候了。”

  林墨闻言,心中大定。他连忙躬身道:“多谢娘娘!臣这就去扬州,拜访沈员外!”

  万贵妃摆了摆手,道:“不必你去。本宫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扬州传唤沈富入京了。估计三五日内,他便会抵达京城。届时,你再与他详谈便是。”

  林墨再次谢恩,心中对万贵妃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层。这位贵妃娘娘,不仅心思缜密,而且行事果决,雷厉风行。有她在暗中相助,自己扳倒国师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数日后,扬州皇商沈富,果然奉召入京。他年约四十,身材中等,面容和善,一双眼睛却透着商人的精明和世故。他入宫觐见了万贵妃后,便按照万贵妃的指示,来到了钦天监,与林墨会面。

  林墨将凤翎草的形状、特征、以及采摘的注意事项,详细地告诉了沈富。沈富听完,沉吟片刻,道:“林大人放心。这凤翎草,小人虽然未曾亲眼见过,但小人手下有几支常年在南疆行走的采药队,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药农。小人会将大人的描述,详细告诉他们,让他们全力搜寻。只要南疆确实有此物,小人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为大人找到!”

  林墨大喜,拱手道:“沈员外,此事关系重大,关乎陛下安危,关乎国运兴衰。林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沈富连忙还礼:“林大人言重了!能为陛下效力,能为娘娘分忧,是小人的福分!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沈富便匆匆告辞,连夜赶回扬州,安排人手,准备南下寻药。

  林墨站在钦天监的庭院中,望着沈富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希望,这位经验丰富的皇商,真的能为他带来好消息。他也希望,郑氏能够平安无事,等他找到凤翎草,配制出解药,救了皇帝之后,再与她团聚。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将是煎熬。但他必须坚持下去,为了皇帝,为了郑氏,也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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