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踩点，说得这么难听，咱们就是去看看地形！”
林文生非常认真地纠正了一次，又继续说：
“以后，钓鱼的事情交给我，知青点和村子里的鱼你负责送，要不然晚上睡得晚，早上起的早，身体遭不住。”
“好。”
赵文远点点头，他知道林文生有秘密，但是他不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两人照例钓了几条鱼，林文生直接回家，赵文远则去提着桶里的鱼，先和村民换了蔬菜、最后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这个时候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睡着了。
他把桶子里的两条鱼放到洗菜盆里，又放了一大把青菜，两颗西红柿，这才提着剩下的蔬菜回了院子。
桶子放到厨房，他去了对面洗衣服的厢房洗漱完，这才进屋睡觉。
……
傍晚吃过饭，陈良序打发儿子和女儿去补课，自己则出门来到他爹家里。
“序仔来了？你爹在屋后给自留地浇水呢。”
“嗯，我知道了娘。”
陈良序点头应了一声，又出了院子往屋后去了。
屋后的自留地小小的一块，种着西红柿、茄子、青椒、黄瓜、四季豆、空心菜，看得出来经常打理，蔬菜长得很好。
“爹。”
陈良序叫了一声，进了菜园子帮他爹一起拔草。
“化肥水的事情有消息了，今早我去公社，农技站的董站长说，那个配他方确认过了，确实是从四九城的农业大学和农场流传出来的。”
对于陈桥海这些一辈子都和土地打交道的老农民来说，庄稼、果树、蔬菜比什么都重要。
决定试用新化肥水的时候，陈良序其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毕竟以前没见过，谁知道喷上了会怎么样？
就算前期看着确实有用，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陈桥山还是去了一趟农技站找了董站长说了新肥化的事情。
这段时间，董站长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人找人跟四九城的农业大学联系上，昨天傍晚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陈桥山今早就急匆匆地去了。
当董站长满脸兴奋地把结果说出来之后，陈桥山连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肚里了。
“太好了！”
陈良序激动的右拳狠狠撞在左手掌心：
“这样一来，果树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往年要好！”
陈桥山也非常高兴，起身出了菜园子，剁剁脚上的泥土，才朝院子里走。
“马上就要到出海的日子了，这次轮到你带队了，考虑好带哪些人了吗？”
松水村和周围的大部分渔村一样，虽然种了不少庄稼，但是每个月也要出海两次，给公社革委会上交一定量的渔获。
松水大队四个生产小队，每个小队由小队长带着轮流出海，要是一次捕捞的鱼获不够多，还要再出海一次。
虽说出海有风险，不过跟着出海的渔民每次回来，都能分润一部分海货。
但是出海的名额就那么几个，所以每次选谁一起出海就是个难题。
刚开始的时候，每个小队的社员因为出海名额，都曾在私底下找过自家小队长，四个小队长因此伤透了脑筋。
最后，四个小队长凑到一块儿一合计：抓阄！
把所有人的名字放进去，小队长抓到谁就谁去，第二次再抓的时候，就把第一次去过的人的名字拿出来。
如此一来，众人自然没了怨言。
陈良序皱眉想了想：“爹，您是想让知青点也跟着去一两个人？”
若非如此，按照以往的老办法来就好了，他爹何必多问一嘴？
陈桥山看了儿子一眼，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四个儿女中，也就老二不是块念书的料，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和桥海叔那件事情有关系？”
陈良序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
陈桥山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旱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良军是个祸害，不能进咱大队。”
陈良序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问：
“难道，前段时间公社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哼，这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无风不起浪，我打听过了，海沟大队的那个小妹仔确实被糟蹋了。”
松水村还不是松水大队的时候，陈桥山就是村长，后来他又成了大队长。
对于“认干亲”这种事情，他经手过几次，一般来说就算人品差一点，他也不会拦着不让落户。
可是，良军这孩子被养成了一个祸害，改不过来了。
这样的人放到他们村子，又有个当书记的爹，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大祸来？
可他是桥海的儿子，自己又不能推脱不办，所以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想到这儿，陈桥海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且，那个小妹仔还不止是被一个人糟蹋了，肚子里有个孩子都找不准爹。”
“什么？”
陈良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怎么敢的？”
“呵！”
陈桥山嗤笑一声：
“有个给革委会领导当外室的大姐，又有个对他掏心掏肺的书记爹，他有什么不敢的？”
……
凌晨三点半，林文生早早起来挑着箩筐往海边去了，今天是星期一，他答应给马三送鱼获的日子。
箩筐是赵文远特地请村子里的村民编的超大版的，箩筐里面铺了两层防水布，把鱼放进去加些海水，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二百多斤鱼获，林文生挑了两次，马三带着两个小马仔赶着一辆马车停在芦荡里，马车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皮箱。
林文生朝里面倒鱼的时候发现，铁皮箱里竟然放着两块脸盆大小的冰块。
他的瞳孔缩了缩，马三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
虽然县里就有个万吨级的冷库，但主要供给国营渔轮、国家收购船、计划内运输。
普通人，根本就见不到冰块，而且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这儿条件简陋，我只能回去称，下次来的时候算钱。”
这也是提前说好的，马三又说了一遍，检查过没有死鱼之后就赶着马车匆匆走了。
林文生等着人走远了，直接把扁担和箩筐收进灵泉空间，等到家门口了才拿出来放进厨房去。
赵文远听到外面的动静，出了屋子揉揉惺忪的睡眼问：
“怎么样，顺利吗？”
“挺顺利的，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林文生说着话，人也进了屋子，脱了衣服爬到床上抱着媳妇继续睡。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队长的破啰嗓子通过大队部的大喇叭传遍整个村子。
林文生困得眼睛都挣不开，抱着媳妇狠狠亲了两口，才勉强睁开眼睛。
“今天早上我去干活，你在家做饭吧。”
赵青渌见他实在困得厉害，就又把他按回床上，自己起来洗漱。
林文生也没有坚持，早餐一般七点半到八点吃，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林文生非常认真地纠正了一次，又继续说：
“以后，钓鱼的事情交给我，知青点和村子里的鱼你负责送，要不然晚上睡得晚，早上起的早，身体遭不住。”
“好。”
赵文远点点头，他知道林文生有秘密，但是他不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两人照例钓了几条鱼，林文生直接回家，赵文远则去提着桶里的鱼，先和村民换了蔬菜、最后去了知青点。
知青点这个时候静悄悄的，大家都已经睡着了。
他把桶子里的两条鱼放到洗菜盆里，又放了一大把青菜，两颗西红柿，这才提着剩下的蔬菜回了院子。
桶子放到厨房，他去了对面洗衣服的厢房洗漱完，这才进屋睡觉。
……
傍晚吃过饭，陈良序打发儿子和女儿去补课，自己则出门来到他爹家里。
“序仔来了？你爹在屋后给自留地浇水呢。”
“嗯，我知道了娘。”
陈良序点头应了一声，又出了院子往屋后去了。
屋后的自留地小小的一块，种着西红柿、茄子、青椒、黄瓜、四季豆、空心菜，看得出来经常打理，蔬菜长得很好。
“爹。”
陈良序叫了一声，进了菜园子帮他爹一起拔草。
“化肥水的事情有消息了，今早我去公社，农技站的董站长说，那个配他方确认过了，确实是从四九城的农业大学和农场流传出来的。”
对于陈桥海这些一辈子都和土地打交道的老农民来说，庄稼、果树、蔬菜比什么都重要。
决定试用新化肥水的时候，陈良序其实下了很大的决心。
毕竟以前没见过，谁知道喷上了会怎么样？
就算前期看着确实有用，但是为了预防万一，陈桥山还是去了一趟农技站找了董站长说了新肥化的事情。
这段时间，董站长把能找的关系都找了，人找人跟四九城的农业大学联系上，昨天傍晚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陈桥山今早就急匆匆地去了。
当董站长满脸兴奋地把结果说出来之后，陈桥山连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肚子肚里了。
“太好了！”
陈良序激动的右拳狠狠撞在左手掌心：
“这样一来，果树今年的收成肯定比往年要好！”
陈桥山也非常高兴，起身出了菜园子，剁剁脚上的泥土，才朝院子里走。
“马上就要到出海的日子了，这次轮到你带队了，考虑好带哪些人了吗？”
松水村和周围的大部分渔村一样，虽然种了不少庄稼，但是每个月也要出海两次，给公社革委会上交一定量的渔获。
松水大队四个生产小队，每个小队由小队长带着轮流出海，要是一次捕捞的鱼获不够多，还要再出海一次。
虽说出海有风险，不过跟着出海的渔民每次回来，都能分润一部分海货。
但是出海的名额就那么几个，所以每次选谁一起出海就是个难题。
刚开始的时候，每个小队的社员因为出海名额，都曾在私底下找过自家小队长，四个小队长因此伤透了脑筋。
最后，四个小队长凑到一块儿一合计：抓阄！
把所有人的名字放进去，小队长抓到谁就谁去，第二次再抓的时候，就把第一次去过的人的名字拿出来。
如此一来，众人自然没了怨言。
陈良序皱眉想了想：“爹，您是想让知青点也跟着去一两个人？”
若非如此，按照以往的老办法来就好了，他爹何必多问一嘴？
陈桥山看了儿子一眼，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四个儿女中，也就老二不是块念书的料，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和桥海叔那件事情有关系？”
陈良序试探着问了一句，他说不出来具体的原因，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
陈桥山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旱烟袋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才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
“良军是个祸害，不能进咱大队。”
陈良序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可置信的问：
“难道，前段时间公社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哼，这世上的事情，大多都是无风不起浪，我打听过了，海沟大队的那个小妹仔确实被糟蹋了。”
松水村还不是松水大队的时候，陈桥山就是村长，后来他又成了大队长。
对于“认干亲”这种事情，他经手过几次，一般来说就算人品差一点，他也不会拦着不让落户。
可是，良军这孩子被养成了一个祸害，改不过来了。
这样的人放到他们村子，又有个当书记的爹，日后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大祸来？
可他是桥海的儿子，自己又不能推脱不办，所以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想到这儿，陈桥海重重地叹了口气：
“而且，那个小妹仔还不止是被一个人糟蹋了，肚子里有个孩子都找不准爹。”
“什么？”
陈良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怎么敢的？”
“呵！”
陈桥山嗤笑一声：
“有个给革委会领导当外室的大姐，又有个对他掏心掏肺的书记爹，他有什么不敢的？”
……
凌晨三点半，林文生早早起来挑着箩筐往海边去了，今天是星期一，他答应给马三送鱼获的日子。
箩筐是赵文远特地请村子里的村民编的超大版的，箩筐里面铺了两层防水布，把鱼放进去加些海水，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二百多斤鱼获，林文生挑了两次，马三带着两个小马仔赶着一辆马车停在芦荡里，马车上放着一个大大的铁皮箱。
林文生朝里面倒鱼的时候发现，铁皮箱里竟然放着两块脸盆大小的冰块。
他的瞳孔缩了缩，马三的能力，比他想象中的更强。
虽然县里就有个万吨级的冷库，但主要供给国营渔轮、国家收购船、计划内运输。
普通人，根本就见不到冰块，而且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这儿条件简陋，我只能回去称，下次来的时候算钱。”
这也是提前说好的，马三又说了一遍，检查过没有死鱼之后就赶着马车匆匆走了。
林文生等着人走远了，直接把扁担和箩筐收进灵泉空间，等到家门口了才拿出来放进厨房去。
赵文远听到外面的动静，出了屋子揉揉惺忪的睡眼问：
“怎么样，顺利吗？”
“挺顺利的，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林文生说着话，人也进了屋子，脱了衣服爬到床上抱着媳妇继续睡。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队长的破啰嗓子通过大队部的大喇叭传遍整个村子。
林文生困得眼睛都挣不开，抱着媳妇狠狠亲了两口，才勉强睁开眼睛。
“今天早上我去干活，你在家做饭吧。”
赵青渌见他实在困得厉害，就又把他按回床上，自己起来洗漱。
林文生也没有坚持，早餐一般七点半到八点吃，他还能再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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