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一边走,一边开始认真盘算接下来的步骤。

  园子肯定不能小修小补,那太没追求了。

  既然修,就得往大了修。

  先弄个湖。

  湖边安排水榭。

  有水榭就得有桥。

  有桥就得有路。

  路一铺,就得把边上的景也顺手做一做。

  什么花木、假山、回廊、亭子、戏台、烟火楼、观景台、垂钓亭、曲水流觞区……

  哦不,后面那个太文艺了,可以先缓缓。

  要不然的话,暴露了真实目的,不给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总之四个字:

  能加就加。

  而且还得分期修。

  第一期修一点,第二期补一点,第三期再升级一点。

  这样才能细水长流,稳定返现。

  这不就是古代版长期项目包吗?

  想到这里,李玄甚至有点感动。

  修园子,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败家发明之一。

  不仅烧钱,而且烧得名正言顺,烧得理直气壮。

  简直就是为系统量身定制的项目模型。

  李玄想着想着,忽然又顿住了。

  等等。

  一两七十块。

  那要是他真把园子修成个超大型皇家园林,前前后后亏个一百万两……

  七千万!

  李玄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一百万两,七千万。

  那要是再算上后续翻新、扩建、养护、补景、维护……

  这可就不是第一桶金了,这分明就是个金矿啊!

  李玄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脚下步子都快了三分,神情中隐隐透出一种干大事的人才有的兴奋。

  朝会散后,不过半日工夫,太子请修西苑、陛下居然点头准了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半个京城。

  而且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太子在文华殿上振臂高呼,非修不可,把陛下都给镇住了。

  也有人说,太子在殿上舌战群臣,以一己之力把户部尚书气得脸都绿了。

  但到底哪一个是真相,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大家倒是意见出奇地统一。

  那就是草包太子又开始干草包事了。

  修园子。

  还是在北地灾情未平、南边河堤待修、兵部军饷催得户部天天哭穷的时候,张嘴就要修皇家园林。

  这不是草包,什么是草包?

  京城东南,定远将军府。

  庭院内,春色正好,檐下风铃轻晃,一封刚送来的消息,也刚好递到了后院。

  沈知意坐在窗边,身着一袭月白长裙,指尖按着薄薄一页纸,神色淡然。

  她看得很快,几眼扫完,便将那张纸放在了桌上。

  “小姐,真是太子殿下请修西苑?”

  站在一旁的侍女青禾早就憋不住了。

  “嗯。”

  “陛下还准了?”

  沈知意应了一声,语气平平。

  “准了。”

  青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低声道:

  “这位太子殿下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先前监国一个月,什么都没做成,如今好不容易肯去一趟文华殿,竟不是为赈灾,不是为河工,也不是为边军粮饷,反倒是去请修园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太子啊?”

  沈知意没说话,只是垂眸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她其实早就听说过太子李玄。

  荒唐,懒散,浮躁,胸无点墨,不堪大任。

  监国一个月,非但没有让朝臣改观,反而把“草包”这个名头坐得更实了。

  偏偏这个人是皇帝给他钦点的夫君。

  想到这里,沈知意的眸色微微沉了一下。

  她出身将门,父亲镇守边关十余年,常年与北狄周旋。

  她自幼耳濡目染,学的不只是琴棋书画,也读兵书、看邸报。

  知道边关每年要多少粮草,朝廷每一笔军费有多紧要,也知道眼下的大乾,远没有外头看起来那般太平。

  这样的局面下,太子居然还想着修园子。

  说得轻一点,是不知轻重。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无能且自私。

  青禾见自家小姐不说话,还以为她心里难受,越想越替她不值。

  “小姐,您满腹才情,又明事理,怎么偏偏……”

  她顿了顿,到底没敢把“摊上这么一个草包太子”这话全说出来,只红着眼道:

  “反正奴婢就是觉得,委屈您了。”

  沈知意放下茶盏,声音仍旧平静。

  “圣旨已下,婚约早定,这种话以后少说。”

  青禾咬了咬唇,不服气地小声道:

  “奴婢也就是在您面前说说……再说了,难不成还真能眼睁睁看着小姐嫁过去受委屈?”

  沈知意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不重,青禾却还是立刻闭了嘴。

  半晌,沈知意才淡淡开口:

  “天家婚事,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抗旨不遵这种话,往后更不许提。”

  青禾顿时低下头,小声应道:“是。”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只余风吹过花枝的轻响。

  沈知意望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涩。

  其实她对于自己的婚事根本就没有多少期待。

  生在将门,又生在这样的家世里,她很早便知道,自己的婚事从来不是只关乎自己喜不喜欢。

  可知道归知道。

  若未来的夫君,当真是这样一个只知享乐、不知轻重的人,她心里终究是难以生出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次修园之事,在她看来,荒唐得不能再荒唐了。

  一个太子,身居储位,监国期间不思政务,反倒借口冠冕堂皇,去动国库修园子。

  那无论他在殿上说得再好听,本质上也还是那四个字。

  贪图享乐。

  想到这里,沈知意指尖微微收紧,片刻后,又缓缓松开。

  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已经开口亲定婚约了,就算后悔又能怎么样呢?

  而与此同时,京城里和沈知意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在少数。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在文华殿上要修西苑!”

  “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这位殿下,哪天不整点新花样出来?”

  “那倒也是。”

  “说白了,还是自己想享受一番,难不成你还真指望咱们那位修个园子,修出什么治国本事来?”

  “哈哈哈哈,这倒是。”

  众人笑成一片,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在他们眼里,这事压根就不是朝廷大政,而是一桩足够下酒的京城笑谈。

  没几个人觉得草包太子这回真能做出什么名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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