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清淼听到她娘的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您是勇国府的主母,就因为打点的那点银子,要把女儿未来的嫁妆拿出去换钱?”

  柳氏被她说得没脸,“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什么嫁妆,你知不知羞!”

  “而且,娘又不是不还你。等掌家权回到娘手里,娘能动用中馈的钱财,再去帮你把头面赎回来,不就行了?!”

  温清淼脸上的气愤一凝,转眼变成了惊愕。

  声音不由升高:“娘,你要把我的头面送去典当行?”

  “你、你小点声!”柳氏急忙把她拉过来坐下。

  警惕看了眼外面,才扭头责怪看着她,“你这么大声做什么!”

  温清淼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嗡响,她飞快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那种心慌的感觉压下去。

  抬起头,不敢置信瞪着柳氏,“娘,我知道你的嫁妆里有很多铺子,还有不少铺子里挂卖清栀姐姐画的符咒,平日里都有不少进账。”

  “就算你现在不管家了,没机会从中馈拿钱,也不至于没钱到需要拿我的头面去典当!”

  她紧紧盯着柳氏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好一会儿,才颤抖着开口:“娘,你是真缺钱,还是只想要我那套头面?”

  “你!”柳氏不喜她的步步紧逼,更疑惑这个女儿怎么变化这么大。

  可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她抓住温清淼的衣袖,“你别管这么多了,你就当娘只是想要你那套头面,给娘拿来,行不行?”

  温清淼:“……”

  她眉宇微皱,盯着柳氏看了许久,直到柳氏被看得有些恼怒,她才站起身摇头。

  “不行,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把东西给你的。”

  柳氏拍桌而起,“我是你亲娘!”

  “……”

  温清淼被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得一抖,却紧紧咬着牙,半分不肯让。

  强装镇定道:“那头面是祖母给我的,就算娘你来,也不能随随便便把那套头面拿走。”

  “你……”柳氏高高扬起手。

  温清淼全身发抖,认命闭上眼,依旧没有退缩。

  过了许久,柳氏的手没有落下来,温清淼疑惑看过去,柳氏已经疲惫坐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有一下没一下揉着额头。

  “娘?”

  柳氏疲惫至极,“你是娘的女儿,娘不是要算计你,实在是你清栀姐姐需要钱打点!”

  温清淼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有一瞬间的闷疼,又很快冷硬起来。

  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她警告自己不要心软,“那你跟我说那些钱的去向。”

  柳氏张了张嘴,见她稚嫩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叹了口气,到底是松了口。

  “那些钱只是看着多而已,你清栀姐姐平日里交往的人都是皇亲国戚,吃穿用度自然不能低人一等,这些哪个不用钱?”

  “我名下那些嫁妆铺子的进账,加上你清栀姐姐寄售在店里的符咒,每个月的银钱也就勉强够你清栀姐姐一人用罢了。”

  她没有注意到温清淼震惊的眼神,心疼抹了抹泪。

  “你清栀姐姐苦啊,待在咱们这样一个破落户家里,即使是国师徒弟,也要事事给那些皇亲国戚让路,那些人还看不起她……”

  温清淼:“……”

  她望着娘眼圈通红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唇嚅嗫着,实在搞不懂她娘在伤心什么。

  人家是皇亲国戚,生来不凡,吃穿用度样样顶尖,那是应该的。

  可温清栀呢?她凭什么!

  明明不是她们勇国府的女儿,却花着她们勇国府的钱,还要样样都跟皇室的人比。

  她娘怎么敢想啊!

  但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只道:“既然娘你说得这样紧急,那随便拿一件清栀姐姐房里的东西卖掉,不就可以了?那些都是好东西,哪一件不比我的头面……”

  “不行!”她还没说完,柳氏厉声打断她的话。

  柳氏坚定:“那些东西都是你清栀姐姐喜欢的,怎么能买掉呢!”

  温清淼:“……”

  她望着娘脸上的急切心疼,突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清栀姐姐的东西是心爱之物,她的东西就可以被随便典当应急。

  “娘,我是不同意你这么做的。”温清淼不理会杨嬷嬷的阻拦,径直往外走。

  “当然,你是我娘,你有权利命人去翻我的屋子,强行把我的东西拿走典当。但我会告诉祖母,她老人家如果知道你做这种事,一定会为我做主。”

  说完,不等柳氏怎么样在身后咒骂,都没有再回过头。

  出了柳氏的院子,她强忍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流下来。

  温三金在外面等着她,见她这个样子,也没打算在这种时候问她,慢悠悠陪着她往自己院子里走。

  温清淼却没打算瞒着她,一边哭一边把刚才在柳氏屋里的事全说了出来。

  “娘她怎么这样!我们都是她的孩子,就算偏向清栀姐姐,也不能弃我们于不顾啊!”

  她自认为自己和温三金是一条战线的,说得就更多了些。

  “我们没几年就要嫁出去了,别人家的母亲哪个不是早早为女儿备好丰厚的嫁妆,让女儿体体面面出嫁。”

  “娘倒好,把钱全花在了清栀姐姐身上,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夫家抬头做人?”

  她越说越伤心,差点忍不住嚎啕大哭。

  温三金哭笑不得:“你才十岁,距离出嫁还早着呢,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温清淼哭得眼睛更肿了,“娘她现在就这个样子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差,就更没有钱来给我们备嫁妆了!”

  她哭得呜呜响,温三金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她生辰宴那天,在柳氏那里坑了不少首饰。之前温江柏就想把那些首饰要回去,如今柳氏狗急跳墙,不会也来找她要吧?

  当然,开口要是最好的,因为她绝对不会还回去。

  怕就怕,她派人去翻她院子,背地里搞事。

  把温清淼送到奶娘手里,温三金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在进入院门的瞬间,她感觉额心一烫,猛地扭头往镇国寺的方向看去。

  她留给二哥温江柏的那个小泥人,被触发了!

  与此同时,镇国寺山脚下

  正值午时,一群书生三三两两往城里走,准备找个地方用午膳。

  温江松和楚承望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于此同行的还有其他几位功课比较出众的同学。

  大家都是世家子弟,为人也上进有礼,因此关系比较好。

  他们正讨论着要去哪里吃饭,突然感觉马车顶上传来细细密密的敲击声。

  车夫提醒:“公子们注意保暖,下雨了。”

  “下雨了?”

  一位男生女相的公子从马车里探出头,疑惑看向细细密密的雨雾。

  “刚刚还是一片艳阳天,怎么会突然下雨呢?”

  马车里的其他人面色凝重起来。

  寒衣节的阴气本就重,再加上一下雨,这阴气就更重了。

  温江松命令赶车的马夫:“全速前进,立刻往城里去。”

  “遵命!”

  马车的速度一下子提起来,那男生女相的公子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另一个同行的书生将他扶起来,叮嘱:“阿衡,你小心些。明日就是寒衣节,你可不能继续这样莽莽撞撞了!”

  “寒衣节有什么可怕的?”

  叫“阿衡”的公子不以为意,宝贝般从胸口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我有护身符!”他得意得眉飞色舞,笑眯眯看向一旁的温江松,“阿松,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你家奴仆手里买来的,可是你清栀妹妹亲手画的符!”

  他高高扬起下巴,“清栀小姐是国师徒弟,有这位大师画的符咒在,大家怕什么?”

  扶着他的那位公子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如此这般,我就放心了。有清栀小姐的符咒,咱们自然是安全。”

  只有温江松和楚承望的表情不是很好。

  温江松是震惊他家奴仆竟然干出这种私下交易符咒的事,还做到了他眼前。

  楚承望则是不信任这符咒的效果。

  他经历过齐元晖的算计,知道那位的功力在三金大师面前不过是小花招。

  那与齐元晖以师兄妹相称的温清栀,功力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果然,他刚起了这个念头,阿衡就让人把手里的符咒贴在车厢顶上,保个平安。

  可一连叫了外面那马夫好几声,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一下子,车厢里安静下来,四位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诡异的寂静中,阿衡颤抖着出声:“……他、不会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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