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上。

  治安局,刑侦大队。

  苏清禾穿着制服走在前面,李玄都双手插兜跟在后头。一路上,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队,这帅哥谁啊?”

  “新抓的!”苏清禾面无表情。

  李玄都差点被口水呛到。

  “司机。”苏清禾补了一句,加快脚步。

  刚进办公区,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哟,苏副队,今天怎么有空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在家绣花,打算退出竞选了呢。”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梳着大背头,嘴角挂着欠揍的笑。他胸口的工牌上写着:刑侦二队副队长,周德彪。

  苏清禾眉头一皱:“周德彪,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周德彪双手抱胸,笑得更欢了,“苏副队,你该不会忘了咱们的赌约吧?”

  “再有三天,你要是破不了顾家的案子,就得退出队长竞选,还要当着全队的面承认自己是废物。”

  “你——”

  苏清禾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三个月前,她和周德彪同时在竞争刑侦队长的位置。为了压对方一头,两人立下赌约——谁能破了顾家的案子,谁就当队长,输的人自动退出竞选并当众认怂。

  可这案子邪门得很,三个月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怎么?哑巴了?”

  周德彪歪着头,“要不现在认输也行,我这个人很宽容的,你只要说一句‘我是废物’,这事儿就算——”

  “要是破案了呢?”

  李玄都懒洋洋地开口。

  周德彪这才注意到他,上下打量一番:“你谁啊?”

  “你爹。”李玄都咧嘴一笑。

  “你他妈——”

  “别激动,开个玩笑。”李玄都嘴角一勾,眼中闪烁着微芒,“我是说,要是苏清禾破了案,你怎么办?”

  周德彪冷笑:“破案?就凭她?三个月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你就说怎么办吧。”

  “行。”周德彪一脸不屑,“她要是真能破了这案子,我也退出竞选,说到做到。”

  “太轻了。”李玄都摇头。

  周德彪眯起眼:“你想怎么赌?”

  李玄都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之内,这案子要是破不了,苏清禾主动辞职,我随你处置。要是破了——”

  他顿了顿,笑得很反派。

  “你跪下给我老婆道歉,然后诅咒自己,这辈子搞事小鸡儿都硬不起来。”

  办公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李玄都。

  苏清禾脸“腾”地红了,想反驳“谁是你老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德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跟你赌?”

  “不敢?”李玄都歪头,“那也行,你现在给苏队道个歉,这事儿就——”

  “谁说我不敢了!”

  周德彪一拍桌子,“赌就赌!反正你们输定了!”

  他指着李玄都的鼻子:“今天破不了案,看我怎么收拾你!”

  “行,记住了。”李玄都拍拍他肩膀,“待会儿跪的时候,姿势标准点。”

  说完,转身就走。

  苏清禾愣了一秒,连忙追上去,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这案子三个月都没破,你说今天——”

  “你信我吗?”

  李玄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苏清禾怔住了。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玩笑,没有痞气,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她咬了咬嘴唇,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信。”

  ---

  停车场。

  苏清禾拉开驾驶座车门,李玄都直接坐进副驾。

  “你来开?”

  “不然呢,你认识路?”苏清禾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

  后面,周德彪带着两个下属也上了车,紧紧跟着。

  车子驶出治安局,苏清禾一边开车一边说案情。

  “三个月前,顾家女婿叶龙来报案,说他妻子顾缘失踪了。我们调了所有监控,问了所有邻居亲戚,愣是没找到任何线索。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周德彪怎么说?”

  “他说是顾缘自己跑的,想制造一起完美失踪案,博眼球。”

  苏清禾冷笑,“顾缘是顾家独女,名下有三个亿的资产,她犯得着玩失踪?”

  “所以你怀疑是谋杀?”

  “嗯。但没有证据,没有尸体,没有任何线索。周德彪就咬定是失踪案,还说我能力不行,想破案想疯了。”

  苏清禾握紧方向盘:“因为这个案子,我才跟他立了赌约。”

  “然后就被他拿捏了三个月?”

  苏清禾瞪他一眼,没接话。

  “最近几天呢?有新情况么?”

  苏清禾顿了一下,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就在这两天顾家传出了闹鬼的消息。佣人说半夜看到顾缘在院子里飘,穿白裙子,脸色惨白。还有人说听到她在哭。”

  “有意思。”李玄都嘴角一勾。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鬼不鬼的,得看了才知道。”李玄都靠在椅背上,“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

  “什么?”

  “这案子,今天就能结。”

  苏清禾侧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

  与此同时。

  治安局附近停车场角落,一辆黑色轿车里。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冷冷盯着驶远的车子。

  他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目标已出发,前往顾家。”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按计划行事。今晚,苏清禾和李玄都,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明白。”

  男人挂断电话,发动车子,远远跟了上去。

  ---

  半小时后。

  顾家别墅。

  车子刚停稳,李玄都就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和念咒声。

  “还挺热闹。”

  苏清禾带着他往里走,周德彪三人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客厅里,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手舞足蹈。

  供桌上摆着香炉、符纸、一碗黑乎乎的水,还有一只绑了腿的公鸡。

  旁边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应该是顾老爷子。

  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脸斯文——顾家女婿,叶龙。

  角落里还站着一个女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然有着岁月的痕迹,但是姿色不减,反倒添了些熟透的韵味,尤其是她的胸前,尺寸夸张得吓人。

  看穿着应该是顾家的老管家。

  黄袍道士左手拿铃,右手持着桃木剑,围着供桌越转越快,突然“啪”地一拍桌子。

  他端起那碗黑水喝了一口,然后“噗”地喷在桃木剑上。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退散!”

  他猛地一挥剑,供桌上的蜡烛“噗”地灭了。

  全场寂静。

  道士缓缓收势,一脸高深莫测:“顾老爷子,您家这只鬼,道行不浅呐。”

  顾老爷子紧张地问:“那……那怎么办?”

  “无妨。”道士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待本道开坛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定叫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噗——”

  李玄都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道士脸色一沉:“哪来的不开眼的狗东西!本道正在做法驱邪,竟敢不敬!”

  周德彪幸灾乐祸地抱臂看戏。

  苏清禾拉了下李玄都的袖子,皱眉低声说道:“顾家可不好惹,你别捣乱。”

  李玄都没理她,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道士一眼。

  “你继续,我就看看,别说这大神跳的不错,很有味道。”

  做法被吐槽成跳大神,道士脸色涨红:“你这小儿居然敢羞辱我!本道修行三十载——”

  “三十载就这水平?连驱邪用鸡血还是黑水都分不清。”李玄都叹气,“算了,你继续跳,我不打扰。”

  道士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皮子哆嗦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周德彪皱眉:“李玄都,你到底是来破案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都是。”李玄都耸耸肩。

  他走到顾老爷子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顾老爷子,你们家可不能随便驱邪——”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

  “因为你女儿就是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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