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头黑黢黢的野猪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里，血腥气顺着风往外飘。
杨帆围着猪转了两圈，直搓手。
“青松兄弟，这五头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斤，咱们五个人累吐血也弄不下去啊。”
张平也跟着发愁：“这要是放久了，血腥味把别的野兽招来就麻烦了。”
董青松把复合弓背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弄不下去就找人帮忙。”
“杨大哥，你和杨平留在这守着，顺便把猪肚子破了，内脏掏干净减轻点分量。”
“张平，何必，咱们三个回村叫人。”
何必挠挠头：“哥，这大清早的，谁乐意往深山老林里钻啊？”
董青松笑了：“空口白牙肯定没人来，一人给两斤肉当辛苦费，你看他们来不来。”
一个小时后，几十个青壮年汉子扛着扁担、拿着麻绳，浩浩荡荡地跟着董青松进了山。
等他们爬到山坳，看到那一地小山似的野猪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哎，这真是你们打的？”
“这得有一千斤吧！”
“别废话了，赶紧绑绳子，这肉放久了不新鲜！”
人多力量大。
十几根粗木杠子穿过绑好的野猪，汉子们喊着号子，硬是把五头野猪抬出了老林子。
一路招摇过市，直接抬到了村头的打谷场上。
这下连村里那些老娘们和半大孩子全跑出来看热闹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打谷场围得水泄不通。
董青松借了张屠户的案板和剔骨刀，站在最中间。
他先切下几十块两斤左右的肥肉，挨个分给刚才上山帮忙的汉子。
拿到肉的汉子乐得嘴都合不拢，连连道谢。
分完辛苦费，董青松擦了擦刀，冲着周围围观的村民开口。
“各位乡亲，这野猪太多，我们几家也吃不完。”
“今天拿出一头来，便宜分给大家。”
“供销社的猪肉现在是一块一，还得要肉票。”
“我这野猪肉，九毛一斤，不要票，想要多少割多少！”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了。
九毛钱一斤，还不要票！
这年头谁家肚子里没点缺油水的馋虫，遇上这等好事，谁还顾得上矜持。
“青松，给我来三斤，要肥点的！”
“我要五斤，后座肉！”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张平负责收钱，何必负责称重，董青松手起刀落，切肉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一个小时，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连骨头带肉被抢了个精光。
没买到的人直拍大腿，连连叹气。
剩下四头猪，董青松按人头平分。
杨帆和杨平兄弟俩分了两头，借了村里的板车直接拉回了家。
张平、何必和董青松，一人分了一百多斤的肉排和后腿。
何必扛着半扇猪肉，哼着小曲推开自家院门。
何老汉正蹲在院子里磨杀猪刀，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肉？抢供销社去了？”
何老汉扔下磨刀石，几步跑过来。
何必把肉往案板上一扔，得意地扬起下巴。
“爹，你儿子现在出息了，跟着青松哥进山打的！”
何老汉摸着那厚实的野猪肉，激动得直搓手。
“好小子，没白长这身膘，总算干了件正事！”
“你跟着青松好好干，他是个有本事的！”
另一边。
二婶王桂芬拎着个空菜篮子，气呼呼地走在村道上。
刚才她去打谷场买肉，嫌弃董青松切的肉不够肥，硬要挑刺讲价。
结果董青松理都没理她，直接把肉卖给了后面的村民。
等她反应过来想按原价买，肉已经卖光了。
旁边几个村妇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扯着嗓子挤兑她。
“哎哟，桂芬啊，你亲侄子打那么多野猪，你这当婶子的连根猪毛都没捞着？”
“就是，平时看你们老董家成天吹嘘老二一家多受宠，这分了家，人家大房吃香喝辣，你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咯！”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王桂芬的耳朵里。
她脸色铁青，一头扎进自家院子，把菜篮子狠狠摔在地上。
董成刚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王桂芬指着董成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发疯？你去村里听听人家怎么笑话咱们的！”
“你那个好侄子董青松，今天弄回来五头野猪，在打谷场上出尽了风头！”
“全村人都分到肉了，就咱们家没有！”
“你不是说大房离了老宅得饿死吗？人家现在天天吃肉，咱们家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董成刚猛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桂芬气得直抹眼泪，“这日子没法过了！”
董家老宅，堂屋里昏暗压抑。
王芳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骂骂咧咧。
“白眼狼，一家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打那么多野猪，不知道往老宅送点孝敬长辈，全拿去卖钱分给外人！”
“我真是瞎了眼，一群没良心的！”
董老头蹲在门槛边抽旱烟，眉头紧锁，没接话。
院门突然被推开。
董成勇扛着一条几斤重的野猪后腿，步子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堂屋门口，正好听见王芳那句“没良心的”。
董成勇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紧牙关，大步跨进门槛。
“砰！”
那条血淋淋的野猪后腿被他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芳吓了一跳，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炕席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董成勇。
“你干什么？造反啊！”
董成勇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王芳。
他嗓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半辈子的憋屈和怒火。
“妈，我今天送这条后腿过来，是全了我当儿子的孝道。”
“可你刚才骂的那些话，真让我寒心。”
王芳被儿子这副模样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骂错了吗？你们有肉不送来，就是不孝！”
杨帆围着猪转了两圈，直搓手。
“青松兄弟，这五头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斤，咱们五个人累吐血也弄不下去啊。”
张平也跟着发愁：“这要是放久了，血腥味把别的野兽招来就麻烦了。”
董青松把复合弓背好，拍了拍手上的土。
“弄不下去就找人帮忙。”
“杨大哥，你和杨平留在这守着，顺便把猪肚子破了，内脏掏干净减轻点分量。”
“张平，何必，咱们三个回村叫人。”
何必挠挠头：“哥，这大清早的，谁乐意往深山老林里钻啊？”
董青松笑了：“空口白牙肯定没人来，一人给两斤肉当辛苦费，你看他们来不来。”
一个小时后，几十个青壮年汉子扛着扁担、拿着麻绳，浩浩荡荡地跟着董青松进了山。
等他们爬到山坳，看到那一地小山似的野猪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亲娘哎，这真是你们打的？”
“这得有一千斤吧！”
“别废话了，赶紧绑绳子，这肉放久了不新鲜！”
人多力量大。
十几根粗木杠子穿过绑好的野猪，汉子们喊着号子，硬是把五头野猪抬出了老林子。
一路招摇过市，直接抬到了村头的打谷场上。
这下连村里那些老娘们和半大孩子全跑出来看热闹了。
里三层外三层，把打谷场围得水泄不通。
董青松借了张屠户的案板和剔骨刀，站在最中间。
他先切下几十块两斤左右的肥肉，挨个分给刚才上山帮忙的汉子。
拿到肉的汉子乐得嘴都合不拢，连连道谢。
分完辛苦费，董青松擦了擦刀，冲着周围围观的村民开口。
“各位乡亲，这野猪太多，我们几家也吃不完。”
“今天拿出一头来，便宜分给大家。”
“供销社的猪肉现在是一块一，还得要肉票。”
“我这野猪肉，九毛一斤，不要票，想要多少割多少！”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沸腾了。
九毛钱一斤，还不要票！
这年头谁家肚子里没点缺油水的馋虫，遇上这等好事，谁还顾得上矜持。
“青松，给我来三斤，要肥点的！”
“我要五斤，后座肉！”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张平负责收钱，何必负责称重，董青松手起刀落，切肉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一个小时，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连骨头带肉被抢了个精光。
没买到的人直拍大腿，连连叹气。
剩下四头猪，董青松按人头平分。
杨帆和杨平兄弟俩分了两头，借了村里的板车直接拉回了家。
张平、何必和董青松，一人分了一百多斤的肉排和后腿。
何必扛着半扇猪肉，哼着小曲推开自家院门。
何老汉正蹲在院子里磨杀猪刀，一抬头，整个人愣住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肉？抢供销社去了？”
何老汉扔下磨刀石，几步跑过来。
何必把肉往案板上一扔，得意地扬起下巴。
“爹，你儿子现在出息了，跟着青松哥进山打的！”
何老汉摸着那厚实的野猪肉，激动得直搓手。
“好小子，没白长这身膘，总算干了件正事！”
“你跟着青松好好干，他是个有本事的！”
另一边。
二婶王桂芬拎着个空菜篮子，气呼呼地走在村道上。
刚才她去打谷场买肉，嫌弃董青松切的肉不够肥，硬要挑刺讲价。
结果董青松理都没理她，直接把肉卖给了后面的村民。
等她反应过来想按原价买，肉已经卖光了。
旁边几个村妇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扯着嗓子挤兑她。
“哎哟，桂芬啊，你亲侄子打那么多野猪，你这当婶子的连根猪毛都没捞着？”
“就是，平时看你们老董家成天吹嘘老二一家多受宠，这分了家，人家大房吃香喝辣，你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咯！”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王桂芬的耳朵里。
她脸色铁青，一头扎进自家院子，把菜篮子狠狠摔在地上。
董成刚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
王桂芬指着董成刚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发疯？你去村里听听人家怎么笑话咱们的！”
“你那个好侄子董青松，今天弄回来五头野猪，在打谷场上出尽了风头！”
“全村人都分到肉了，就咱们家没有！”
“你不是说大房离了老宅得饿死吗？人家现在天天吃肉，咱们家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董成刚猛地站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小子哪来这么大本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桂芬气得直抹眼泪，“这日子没法过了！”
董家老宅，堂屋里昏暗压抑。
王芳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嘴里骂骂咧咧。
“白眼狼，一家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打那么多野猪，不知道往老宅送点孝敬长辈，全拿去卖钱分给外人！”
“我真是瞎了眼，一群没良心的！”
董老头蹲在门槛边抽旱烟，眉头紧锁，没接话。
院门突然被推开。
董成勇扛着一条几斤重的野猪后腿，步子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堂屋门口，正好听见王芳那句“没良心的”。
董成勇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咬紧牙关，大步跨进门槛。
“砰！”
那条血淋淋的野猪后腿被他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桌上的茶碗被震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芳吓了一跳，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炕席上。
她瞪大眼睛看着董成勇。
“你干什么？造反啊！”
董成勇没像往常那样低头认错，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王芳。
他嗓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半辈子的憋屈和怒火。
“妈，我今天送这条后腿过来，是全了我当儿子的孝道。”
“可你刚才骂的那些话，真让我寒心。”
王芳被儿子这副模样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骂错了吗？你们有肉不送来，就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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