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瞳孔颤动,一时说不出话。

  他忽然道:

  “依依姐,我想担起你以后的人生。”

  事到如今,他才发现自己对秋秋和大小姐的感情这么沉重,沉重到可以抛开欲望,沉重到情情爱爱描述不出。

  顾依依终究还是呆了一下,声音轻颤,“这算什么,表白?”

  “……为什么你总是看的那么肤浅?”

  “就肤浅!”顾依依抬了抬下巴,“才不要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陈白问。

  “要听……”

  顾依依顿了顿,手臂搂着他脖颈,嘴巴贴到他耳边,像在窃窃私语:

  “我喜欢你。”

  陈白忽然怔在那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大小姐说喜欢你。

  只是上次……听到了也不敢应。

  顾依依见他愣神,挺直腰板,理直气壮的小声嘀咕:

  “不说……就不给你亲了。”

  想想还有点委屈。

  明明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就没听这木头说过一次喜欢。

  陈白安静片刻,又悄悄深呼吸两下,再次搂住女孩的腰,纤细,柔软。

  “顾依依。”

  女孩身体贴在他身上,忽然紧张了下,“嗯。”

  “我爱你。”

  “……还要听。”

  “我爱你。”

  “还要。”

  “我爱你。”

  “还要。”

  “没完了?”陈白微笑。

  “就要听!”女孩定定看着他,眼眶含泪。

  她等这句话等了那么久……

  那么那么多年……

  “我爱你。”陈白越搂越近,“早就爱的要死要活了。”

  回头看了眼挂钟,十一点五十九分,女孩心满意足,一字一顿道:

  “叫姐姐。”

  “过分了啊,大小姐。”

  “真的不叫嘛?”女孩也搂的更紧了一点,双唇和他嘴唇贴的越来越近,不过毫厘,呼吸交融,但就是没贴在一起。

  “……姐姐。”

  大小姐再次吻了上来。

  一种强烈到让人几乎晕眩的酥麻感,忽然在陈白脑中炸开。

  心底空空荡荡的感觉荡然无存,反而像被奇怪的东西塞满。

  顾依依这会总想起,陈白当初留给她的那段话。

  好在我都没牵过你的手。

  好在我们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陈白。

  你牵过我手了。

  我的初吻是你的。

  爱也是你的。

  不许你再一走了之……

  恍然间,闹钟忽然响起,陈白咽了下口水,这是大小姐看电视之前定好的。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零点,来到了下一天。

  大小姐也从十八岁,变成了十九岁。

  闹钟在茶几上响个不停,嗡嗡声不断,恨不得带着茶几一起震动。两人谁都没有去管,在沙发上越拥越紧,吻的愈发深入。

  真的,等了太久了。

  陈白内心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怎么都压不住。

  十八岁的大小姐。

  十九岁的大小姐。

  都是属于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双唇终于分开,却依旧抱在一起,像在确认彼此存在。

  “怎么还闭着眼呢?”陈白好奇问。

  大小姐似乎亲到有些缺氧,微张着嘴,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羞红,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睁着眼,很尴尬的好不好?两个人都睁眼的话,搞不好会变成比目鱼。”

  “……大小姐理论知识好丰富。”

  又阴阳怪气!

  顾依依轻轻拍他一下:“听说的!聚餐时她们总会聊到,我想不听也没办法……”

  “我有个问题。”陈白连忙捏住女孩手腕,“女孩子听朋友聊拥抱接吻的事,也会羡慕吗?”

  “要分情况!”

  “分情况?”

  “对呀。”顾依依认真解释:“如果没有喜欢的人,听起来就没什么感觉,像在听八卦。有了喜欢的人,就会很羡慕的。”

  陈白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前世……大小姐也会羡慕别人吗?

  那个要什么有什么的大小姐。

  陈白抬眸,看着女孩飞扬漂亮的眼睛。

  “对不起。”陈白说。

  顾依依鼓鼓脸颊,“我不要听这个!”

  “那……我爱你?”

  大小姐满足的笑了笑,“反应还挺快嘛!”

  陈白余光瞥到餐桌上的纸盒,猛的愣了愣,难怪刚才总觉得忘了什么。

  “蛋糕。”他轻声提醒。

  两人挨得很近,呼吸交融在一起,轻轻洒在对方脸上。

  对视片刻,又不约而同的重新凑上去,缓缓闭上眼睛。

  “不吃蛋糕。”女孩抿着他嘴唇。

  “不吃了?”

  “吃你。”

  陈白:“……”

  大小姐。

  这样撩人是犯法的。

  “生日什么时候都能过,接吻就……呸。”陈白清清嗓子,“总之先把生日过了。”

  “喔。”大小姐乖乖应了一声。

  陈白感觉大脑有些缺氧,走路都晕乎乎的,把蛋糕提到茶几上,关好灯,帮大小姐插好蜡烛。

  女孩很配合的双手相扣,闭上眼睛。

  片刻后又轻轻把蜡烛吹灭。

  “这么快?你不好好想想啊,哪怕多许几个呢,反正又不要钱。”

  “好好想了!”顾依依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呀,这么多年,每年生日都许的同一个愿望。

  “跟我有关吗?”陈白看着她,故意问自己当初问过的问题。

  只要大小姐记仇,学他当初那样说“你猜啊”,就直接暴露了。

  顾依依单手托着下巴,葡萄般的眸子一眨一眨,轻声道:

  “有。”

  “……”

  陈白默默把蛋糕切好,恍然间像是回到以前,那些年他俩给彼此过生日都是这样的,两个人依偎在只有彼此的小世界里,安静又温馨。

  奶油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但是相对来说,陈白更喜欢吃下面没有奶油的部分。

  大小姐就比较喜欢吃奶油了,分工合作,刚好不浪费。

  “好吃吗?没来得及挑太仔细。”陈白说。

  顾依依抿了抿叉子,浅笑嫣然道:“好吃!”

  陈白目光移过去,女孩嘴角和脸上都挂着奶油,眼角弯弯,很幸福的样子。

  ……看得出来很好吃了。

  陈白无奈的扬扬嘴角,抽出纸巾,凑到女孩身边。

  大小姐也不躲,只是插起蛋糕上的葡萄,递到他嘴边。

  陈白张嘴吃掉,捏着纸巾的手伸到半空,又忽然顿住。

  他当初过生日的时候,这人是不是借此调戏他来着?

  “不擦嘛?”顾依依见他一动不动,有些疑惑。

  “擦啊,你别动。”

  “好喔。”女孩继续吃自己的。

  陈白放下纸巾,缓缓凑到女孩脸旁,在女孩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

  顾依依抿着叉子,顿在那里,一时只疑惑的眨眼。

  陈白又凑上来,吃掉她唇角的奶油。

  “变态……”顾依依小声说。

  陈白心满意足,起身去扔纸巾。

  回来的时候,顾依依忽然放下叉子,柔声道:

  “吃完啦。”

  陈白呆了呆,餐盘上蛋糕至少还剩了五分之四,也就少了些奶油和水果。

  “你才吃几口?”

  “那也吃完了……”女孩别过脸,声音小小的。

  陈白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有点像那种急着看动画片,吃饭时随便扒拉两口就走的小朋友。

  大小姐又在急什么呢?

  “真不吃了?”

  “不吃了。”女孩坐到他身旁,缓缓别过脸颊。

  陈白忽然反应过来,刚要把女孩搂在怀里,忽然听见大小姐的手机铃声。

  “……”

  不管这是谁,防gank意识绝对不输林叔。

  “谁电话?”他好奇问。

  “我姑姑。你先别说话……”

  大小姐提醒他一句,连忙按下接听。

  “姑姑!怎么啦?”

  “……”

  “我怎么可能还跟他在一起?这都几点了。”

  顾依依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心虚的,各自移开视线。

  “我早就回来了。”

  “你放……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什么叫假戏真做,我又不傻……怎么会看上他呢?”

  陈白正准备玩会手机,闻言顿时看过去。

  大小姐连连摇头,一个劲指手机,示意是姑姑先说的,她只能这样接。

  陈白不听,重新凑上去,把女孩搂在怀里。

  亲一下。

  再亲一下

  顾依依抿住嘴巴,轻轻拍他两下,不敢出声。

  可是被陈白彻底抱住的时候,女孩像是食髓知味,再也抿不住嘴了。

  “我知道……唔……明天一早的飞机嘛。”

  “唔……”

  “我会……唔……会早点睡的。”

  “……”

  “我在吃东西!声音断断续续不是很正常嘛!”

  顾景怡似乎有很多话想嘱咐,生怕自家侄女真被拐走。

  不知过了多久,顾依依才松了口气,轻轻放下手机,有些无力的靠在陈白怀里。

  总感觉,被亲的有些缺氧了。

  “舌头有奶油味。”陈白说。

  “……好吃吗?”

  “好吃。”

  “陈、小、白。”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陈白心一横,主动把手递过去,“轻点咬,谢谢。”

  “才不奖励你!”

  “?”

  顾依依哼一声起身,准备把蛋糕收好,收拾两人的作案现场。

  明天起床就要走,没时间收拾了。

  “你也不吃啦?”顾依依问。

  “嗯,这奶油有点腻。”

  “我记得冰箱有果汁来着……”大小姐朝厨房走了两步,又回身问他:“橙汁还是西瓜汁?”

  “都可以。”

  “好喔。”

  陈白只好站在茶几旁,帮大小姐把茶几收拾好。

  等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女孩也回来了,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俏皮的看他。

  “特意等我收拾好再回来是吧?”陈白抬起眼,这人甚至连睡裙都换好了。

  “对呀,反应这么快?”女孩笑着说。

  “……真坏啊,依依姐。”

  顾依依哼哼,心说你这么变态,还好意思说我坏……

  打电话的时候,这木头比之前亲的要用力不知道多少倍。

  顾依依清清嗓子:

  “那我给你带西瓜汁来了,也算是工资呀。”

  “谢谢。”陈白伸手,奶油对他来说是真的腻,刚还想去找水喝。

  大小姐弯着眼角,把手从背后拿出来,两手空空。

  “骗我?”

  大小姐只是笑:“没有呀。”

  “那我西瓜汁……”

  话音未落,女孩便踮起脚尖,把双唇凑了上来。

  陈白呆在那里,眨了眨眼,良久后才回过神,缓缓闭上眼睛。

  大小姐,真的没骗他。

  退一万步说。

  起码有西瓜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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