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砚秋就坐着马车直奔县衙而去。

  这马车是崔府的,苏夫人说了,他在袁州县这几天,可以随便用。

  车夫昨晚就歇在林家老屋的侧房里,倒也方便。

  林砚秋心里感慨,这年头,没个交通工具还真不行,去哪儿都靠腿走,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马车轱辘轱辘,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县衙门口。青砖灰瓦,门口两个石狮子,看着挺气派,也透着股威严。

  林砚秋整了整衣冠,下车走到门口。

  门房是个中年汉子,正靠在门边打哈欠,一抬眼看见林砚秋,觉得有点眼熟。

  “这位公子,您找谁?”门房客气地问。

  “烦请通传一声,县试考生林砚秋,求见县令大人。”林砚秋拱了拱手。

  门房一听这名字,再仔细一瞧,哎哟!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前阵子考了县试案首的那个年轻书生吗?王县令和周教谕都挺看重的那个!

  他顿时不敢怠慢,脸上堆起笑:“原来是林公子!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说完,一溜小跑就进去了。

  没过多久,门房又跑回来,态度更恭敬了:“林公子,大人正在后衙书房,请您过去呢。您随我来。”

  林砚秋点点头,跟着门房穿过前堂,进了后院。县衙后院比前头清静多了,种着些花草,几间屋子看起来是县令办公和偶尔歇息的地方。

  门房把他引到一间屋子前,敲了敲门,里头传来王县令的声音:“进来。”

  林砚秋推门进去,只见王县令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见他进来,王县令竟然放下文书,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迎了过来。

  “砚秋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坐快坐。”王县令显得很是热情,还亲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这让林砚秋心里有点犯嘀咕。

  虽说自己是县试案首,可毕竟只是个童生,王县令是一县父母官,这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客气了?

  难道真有什么大事?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砚秋道:“学生前几日才从村里李大婶处得知,前些时日有衙门的差役去寻过学生。不知大人召学生前来,有何吩咐?”

  王县令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这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根子还是出在那首诗上。

  就是林砚秋在县试结束晚宴上写的那首“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当时林砚秋答应了王县令和周教谕的提议,同意在诗名里带上了他们二人的名字。

  王县令和周教谕得了这么好的诗,自然高兴得不得了,两人一合计,这么好的诗,必须得好好宣扬出去啊!

  只要诗流传开了,他们俩的名字不也就跟着名传千古了吗?

  这主意打得啪啪响。

  可没想到,这首诗刚被他们送到府城,还没来得及大力推广呢,就让袁州府的同知张大人知道了。

  这位王同知看了诗以后,那是拍案叫绝,喜爱得不行。

  转头就派人来找王县令协商,说想见一见这位才子林砚秋,一起坐下来把酒言欢,谈诗论道。

  还特意叮嘱了一句:这首诗先别急着往外传,我看这诗名嘛……或许还有些可以商榷、改进的地方。

  王县令说到这儿,脸上的笑容有点发苦。

  他能不同意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这大了不止一级!

  同知是知府的副手,分管钱粮、水利、治安这些实权事务,可以直接督查、交办县令的工作,知府不在的时候,他就是代理知府!

  这妥妥的顶头上司,还是能直接管着他的那种。

  王县令没办法,只好一边答应下来,一边赶紧派人去水口村找林砚秋。

  可偏偏那时候林砚秋已经去了徽县。

  而那位王同知呢,刚巧又接了上面的差事,外出公干去了。

  这事就这么搁置下来了,只能等王同知回来再说。

  林砚秋听完,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首诗写了那么久,自己在徽县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原来是被这位张大人给截胡压下来了。

  “王大人,这位王同知找学生,真的就只是为了……喝酒谈诗?”林砚秋试探着问,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王县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砚秋啊,你是个聪明人,这哪能只是为了喝酒啊?他呀,这是为了诗名呢。”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要不然,王大人为何特意让把诗先压着,还说诗名不妥?他这意思,还不明白吗?”

  林砚秋仔细一想,顿时明白了。

  哦!这位王同知是想当榜一大哥啊!

  这是要截王县令的胡?

  但直接改诗名,有点太露骨,师出无名。

  所以他先按着不让发,想等见了林砚秋这个原作者,大家坐下来聊聊,气氛融洽了,再顺理成章地提出来。

  这王同知,还真贼。

  林砚秋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诗仙李白的诗,魅力也太大了吧?

  连府城的同知大人都来蹭流量了?

  这诗名还挺抢手。

  他脑子甚至想着,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卖诗名了?

  谁给的好处多,这诗名就带谁?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啊!要是这样,还开什么书局、做什么生意?

  光靠卖诗名就能发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诗虽然多,但物以稀为贵,名字挂多了,就不值钱了。

  得细水长流,保持神秘感和稀缺性。

  王县令又问起他在徽县的近况。

  以王县令在官场和文人圈子里的人脉,林砚秋在徽县诗会上连作三首诗的事,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果然,王县令话锋一转,带着点酸意说道:“砚秋啊,你这可是有点厚此薄彼了。在咱们袁州县,你就作了那么一首。可到了徽县,在那诗会上一口气就是三首!精彩绝伦啊!你可别忘了,袁州县才是你的家乡,是你的根啊!”

  林砚秋心里暗笑,这位县令大人是吃醋了?

  他赶紧连连摆手,一脸“诚恳”地解释:“大人明鉴!学生绝非有意!在徽县那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被形势所逼,一时有感而发罢了。在咱们袁州县,有大人和周教谕的教诲提携,学生心境平和,反而难有那般激越之作。这正说明家乡水土养人,大人治下有方啊!”

  一番话说得王县令脸色好看了不少,又笑着和他聊了些读书、科举的闲话。

  这时,外头有衙役来报,说前面有公务需要县令大人处理。

  王县令便让林砚秋先回去,说等王同知那边有消息了,再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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