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翻到后面那首试帖诗——《府试古镜》。

  他低声念起来:“旧是秦时镜,今来古匣中。龙盘初挂月,凤舞欲生风……”

  念完,他抬起头,脸上带着笑:“这诗写得是真好啊。老夫阅卷这么多年,这样的试帖诗,在老夫心中也是魁首。”

  周明远在旁边打趣:“孟教授,您上次不是还说人家策论写得像农家把式吗?这会儿又夸上了?”

  孟繁盛瞪他一眼:“一码归一码!策论归策论,诗归诗。这诗写得好,老夫还不能夸了?”

  钱知府在一旁笑道:“孟教授这是爱才心切,见着好诗文就走不动道。”

  孟繁盛捋着胡子,也笑了:“大人说的是。这考生的诗,确实难得。对仗工整,意境开阔,关键是不落俗套。你们看看这最后两句,‘幸居君子室,长愿免尘蒙’。这是有风骨的。”

  王同知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确实不错。”

  他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份卷子,嘴里轻轻念叨:“林砚秋……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钱知府问:“王大人认识?”

  王同知摇摇头:“不是认识,是听说过。好像是……袁州县的县试案首?”

  旁边小吏翻出一张纸递过来:“大人,这是各县申送的考生名册。袁州县林砚秋,县试案首,廪保是府城的周廩生。”

  钱知府接过名册看了一眼,点点头:“原来是他。县试案首,府试案首,这个年轻人,倒是一路都走在前头。”

  王同知在一旁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林砚秋——这不就是那位写了“大鹏一日同风起”的读书人吗?

  他想起几个月前,王县令把那首诗送到府城,自己看了以后,爱不释手,特意让王县令先别外传,说诗名或有不妥,其实就是想等见了本人,商量着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去。

  这朝廷规定,科举考试前,主考官是严禁私底下见应考学子的,违者算科场舞弊,要丢官的。

  如果不是这一点,王同知早就想见见这位林砚秋了。

  现在科举已经结束,长案放榜以后,就没有这些避讳了。

  王同知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孟繁盛还在翻林砚秋的卷子,周明远和刘教谕在低声讨论什么,钱知府正盯着长榜排名。

  这事得抓紧办。

  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自己这一番心思可就白费了。

  钱知府敲了敲桌子:“诸位,长榜排名,议一议吧。”

  这份争议其实不大。

  五场的卷子翻来覆去比了几遍,林砚秋的策论和诗太过亮眼,八股虽不算顶尖,但也挑不出大毛病。

  排第一,没人能说什么。

  一个时辰后,长榜拟好,盖上知府大印,送到外头张贴。

  府衙门口,人山人海。

  林砚秋和徐长年被挤在人堆里,前头是密密麻麻的后脑勺。

  徐长年踮着脚往里头瞅,什么也看不见,急得直搓手。

  “砚秋,你说这次咱们能上榜吗?”

  林砚秋瞥他一眼:“这话你今天问了八遍了。”

  “我紧张嘛!”徐长年理直气壮,“这可是府试!考过了就是童生,能参加院试了!考不过……”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林砚秋拍拍他肩膀:“放心吧。谁都可能落榜,但是你徐长年肯定能上榜。”

  徐长年一愣:“真的假的?”

  “真的。”林砚秋一本正经,“说不定还是这次的府案首呢。”

  徐长年本来还挺高兴,听完后半句,顿时泄了气:“得了吧你。案首?我要是能考案首,母猪都能上树。”

  林砚秋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当然。”徐长年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你可能性更大些。”

  林砚秋摇摇头:“我?能上榜就不错了。案首?不敢想。”

  虽然考完感觉不错,但府试三千多人,藏龙卧虎,谁知道有没有人写得比他更好?

  林砚秋也只能保证,自己应该不至于落榜,至于这排名嘛,其实很大概率还是得按照阅卷官的喜好来。

  谁知道他喜欢什么风格和类型呢。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老弟!”

  林砚秋回头一看,愣住了。

  姜浩然正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笑,满头是汗。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背着一个磨得发亮的书箱,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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