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闪。

  枪声。

  爆炸。

  那些看不清脸的人。

  还有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

  他想起自己穿越后,抄过很多歌。

  那些歌,有的写爱情,有的写梦想,有的写人生。

  但他从来没有写过一种歌——

  写给那些无名英雄的歌。

  写给那些在黑暗中守护光明的人的歌。

  他睁开眼睛。

  飞机已经穿过了云层,窗外是璀璨的星空。

  他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可能是老周安排的。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手指放在键盘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打字。

  不是写新歌。

  是回忆。

  回忆那他曾经听过、唱过、但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的歌。

  那些写给无名英雄的歌。那些唱给祖国母亲的歌。

  他敲下第一个字,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枪声。爆炸。那些看不清脸的人。还有老周脸上那道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那些人,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那些用身体替他挡住子弹的人。

  他们是谁?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是英雄。

  是那种没人知道名字的英雄。

  是那种“孤身走暗巷”的英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敲下那些早就刻在心里的歌词——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他敲着敲着,手指开始发抖。

  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司机。

  那个猛踩油门、直接朝敌人冲过去的司机。他的额头上有没有伤口?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那颗炸弹再近一点,那个司机的额头,可能已经被弹片划开了。

  他继续敲——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他想起那些穿便装的人。

  他们坐在前排,手里拿着枪,表情冷峻。他们不是小丑,他们是守护者。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记得他们的脸,没有人给他们鲜花和掌声。

  他们有的,只是黑暗中的坚守。

  和随时准备挡子弹的决绝。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他敲下这段,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谁说只有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那些人,那些从地下通道里冲出来的人,那些在夜色中看不清脸的人,他们身上没有披风,没有勋章,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什么。

  但他们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那些绑着炸弹的疯子。

  他们让他活了下来。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他想起老周。

  老周说:“第一次经历这个?”

  他点头。

  老周说:“怕吗?”

  他说怕。

  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老周的脸上有血,但老周在笑。老周在安慰他。

  老周是那个孤身走暗巷的人。老周是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人。

  他继续敲——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敲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那些人,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穿的就是破烂的衣裳。不是军装,不是制服,就是普通的衣服。但他们敢堵命运的枪。

  他们真的堵了。

  在他面前。

  “去吧,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他敲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子弹横飞。

  玻璃碎裂。

  爆炸的气浪。

  还有那些沉默的背影。

  那些人,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配。

  他们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赞美。

  但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只知道,他们是龙国人。

  他们是国家派来的。

  他擦了擦眼泪,没有停。

  因为他还有一首歌要写。

  一首写给家的歌。

  他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敲着敲着,他脑子里浮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面。

  不是枪声,不是爆炸。

  是阳光。是河水。是风吹过稻田的声音。是船夫的号子远远传来。

  那是他的家。

  那是他正在飞往的方向。

  那是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用命守护的地方。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他敲下这段,脑子里又闪过刚才的画面。

  老周说:“龙国不是A国。我们的边境管控,不是他们能渗透的。”

  老周说:“你现在在国内,是绝对安全的。”

  老周说:“你回国,不是逃跑。是帮我们减轻压力。”

  他当时没完全懂。

  现在他懂了。

  因为他要回的那个地方,叫祖国。

  那里有明媚的风光。

  那里有宽阔的大河。

  那里有无数像老周一样的人,日日夜夜守着。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他敲下最后一句,手指停在键盘上。

  脑子里,两首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孤勇者》里那些孤独的背影。

  《我的祖国》里那条宽阔的大河。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那些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挡在枪口前面的人,为的就是让这条大河永远平静,让两岸的稻花年年飘香。

  他想起刚才问老周的那句话:“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周说:“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国家。

  这个词,以前只是一个词。

  现在,这个词里有血,有肉,有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

  有那条大河。

  有那些明媚的风光。

  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但永远不该忘记的人。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但这次,他不擦了。

  就让它们流吧。

  因为这是感恩的眼泪。

  因为这是回家的眼泪。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黑暗中,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因为那条大河在等着他。

  因为那些孤勇者,用他们的命,换他回到那条大河旁。

  他想,回国之后,他要重新录这两首歌。

  把《孤勇者》唱给那些无名英雄听。

  把《我的祖国》唱给这条大河听。

  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这条大河,养育的就是那些孤勇者。

  他们是彼此的骄傲。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那里,是他的家。

  那里,有等着他的人。

  那里,有一条大河波浪宽。

  那里,有无数孤勇者,在黑暗中,替他守着光。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因为他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黑暗中,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子弹。

  因为他是龙国人。

  因为他要回到那条大河旁。

  因为那些孤勇者,值得被永远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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