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洞前的空地不大。
山风从洞口吹出来，带着一点凉意。
厄诡椪抱着碧之假面站在一旁，它看了看凌野，又看了看乌栗，手指一直抓着面具边缘。
乌栗站在对面，眼睛还是红的。
可他没有后退。
“我会用现在最强的阵容。”
凌野点头。
“那我也不会放水。”
丹瑜站在旁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很清楚，这一场不打完，乌栗心里会一直有心结。
可凌野的实力有目共睹，她丝毫不觉得，弟弟能够战胜凌野。
很快凌野拿出第一枚精灵球。
他没有用三首恶龙，也没有用仆刀将军，更没有用美洛耶塔。
对付乌栗如果用这些宝可梦，未免有些欺负人。
虽然凌野口头上说不会放水，但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
刚好多龙梅西亚入队不久，没什么出场的机会，这次可以试试这只新到手的准神。
“就决定是你了，多龙梅西亚。”
白光落地。
小小的多龙梅西亚从空中飘出来，刚出现时还往凌野身后缩了一下。
不久前才收服的小家伙，明显还没习惯这种正面对战的场合。
乌栗看到它，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只宝可梦。
凌野看向多龙梅西亚。
“别怕，就按训练时那样来。”
多龙梅西亚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慢飘到场地中央。
乌栗握紧精灵球。
“去吧，天蝎。”
白光一闪。
天蝎张开翅膀，落在岩石旁边，尾巴轻轻晃动。
“电光一闪。”
乌栗先攻。
天蝎贴着地面冲来，速度很快。
“惊吓。”
多龙梅西亚身体一闪，幽灵系能量突然炸开。
天蝎动作被吓得顿了一下。
“龙息。”
多龙梅西亚张口吐出龙系气息，正中天蝎侧身。
天蝎被打得滑出一截，很快又撑住。
乌栗立刻喊：“杂技！”
天蝎借着岩石跃起，翅膀一收，从高处压下来。
多龙梅西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
凌野声音却很沉稳。
“不要躲，用潜灵奇袭。”
多龙梅西亚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阴影里。
天蝎的杂技打空。
下一秒，多龙梅西亚从天蝎背后钻出，幽灵系能量撞在它身上。
天蝎被打落地面。
“龙息。”
第二发龙息补上。
天蝎倒下了。
乌栗收回天蝎，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看得出来，凌野没有用最强的宝可梦。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差距还是摆在眼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第二枚精灵球。
“裹蜜虫！”
裹蜜虫落地后，甜甜的香气散开。
多龙梅西亚刚打完一场，状态还可以，但面对裹蜜虫这种“厚实”的宝可梦，显然打得不是那么舒服。
乌栗这次没有急着抢攻，反而采取了龟缩战术。
“缩入壳中。”
裹蜜虫防御升了上去。
凌野看了一眼。
“多龙梅西亚，回来。”
红光收回。
多龙梅西亚松了口气，回到球里还轻轻晃了一下。
凌野换上第二枚精灵球。
“索财灵。”
宝箱形态的索财灵落在场地上。
它刚出来就先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抢金币，才慢慢从箱子里探出头。
乌栗怔了一下。
丹瑜也愣了。
“这是什么宝可梦？”
正在对战中的凌野，没时间回答。
索财灵抱着硬币，盯着对面的裹蜜虫。
乌栗不清楚对面的底细，于是尝试性的先攻。
“裹蜜虫，甜甜香气！”
香气扩散开来，想扰乱索财灵的判断。
“奇异之光。”
索财灵眼睛一亮，诡异光芒反卷过去。
裹蜜虫动作一下乱了。
“祸不单行。”
幽灵系能量砸下。
裹蜜虫被打得晃了一下，但靠着缩入壳中的防御没有立刻倒。
乌栗咬牙：“龙之波动！”
裹蜜虫张口吐出龙系冲击。
索财灵直接缩回宝箱里。
“守住。”
绿色屏障撑开，龙之波动打在上面，震得宝箱轻轻晃动。
“暗影球。”
索财灵从箱子里探出头，暗影球砸了出去。
裹蜜虫被正面命中，终于失去战斗能力。
乌栗收回第二只宝可梦时，脸色已经发白。
他不是不能接受输。
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拼命想靠近的东西，对凌野来说好像只是稳稳往前走一步。
“还打吗？”凌野问。
乌栗抬头。
“打。”
他拿出最后一枚精灵球。
“蚊香泳士！”
白光落地。
蚊香泳士站在场地中央，拳头一握，水汽从身边扩散开。
这只明显比前两只强。
乌栗的最后一只，也是他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宝可梦。
凌野收回索财灵，拿出第三枚精灵球。
“呱头蛙。”
呱头蛙落地后，扯了扯脖子边的泡沫，眼神很清醒。
乌栗盯着它。
他知道这只宝可梦不简单。
水系对水系，没有明显优势。
拼的就是双方训练师的指挥和对战节奏。
“蚊香泳士，劈瓦！”
蚊香泳士冲得很快，一拳带着格斗系能量砸来。
“影子分身。”
呱头蛙分出数道残影。
蚊香泳士一拳打碎一个影子，立刻转身。
乌栗喊道：“水流喷射！”
蚊香泳士借水流加速，撞向呱头蛙真身。
“燕返。”
呱头蛙没有退，身体一折，从水流侧面切过去，燕返打在蚊香泳士肩上。
蚊香泳士只是后退半步，立刻反手抓来。
呱头蛙往后一跳。
“水之波动。”
水球在半空炸开。
蚊香泳士硬吃一击，脚下滑开，但还站得很稳。
乌栗的眼神越来越急。
“再来，劈瓦！”
蚊香泳士再次贴近。
这一次，它抓住了呱头蛙落地的瞬间。
劈瓦正面打中。
呱头蛙被击退，单手撑地，胸口起伏明显快了些。
乌栗眼睛亮了一瞬。
“就是现在，水流喷射！”
蚊香泳士冲出。
凌野没有马上开口。
呱头蛙抬头，看着逼近的水流。
那一刻，它眼神变了。
像是一直卡住的东西，终于被这一场压力顶开。
白光从它身上亮起。
乌栗的动作僵住。
丹瑜也愣了。
厄诡椪抱着面具，睁大眼睛看着场地中央。
光芒里，呱头蛙的身形迅速拉长，四肢变得更加修长，背后的泡沫围巾化作舌状长带，眼神也彻底变了。
光散开时，站在场上的，已经是甲贺忍蛙。
它抬起头，身形低伏，像一把已经出鞘的暗刃。
凌野看着它，笑了下。
“来得正好。”
乌栗咬紧牙。
“蚊香泳士，不要停！”
蚊香泳士继续冲来。
“水手里剑。”
甲贺忍蛙抬手，水流凝成数枚手里剑，连续甩出。
第一枚打偏蚊香泳士的冲势。
第二枚命中肩膀。
第三枚直接把它逼停。
“影子分身。”
残影散开。
乌栗瞳孔一缩。
进化后的甲贺忍蛙速度比刚才快太多。
蚊香泳士一时间根本分不清真身。
“暗袭要害。”
甲贺忍蛙从侧面现身。
黑色能量包裹手臂，一击打在蚊香泳士肋侧。
蚊香泳士被打得跪了一下。
“最后，燕返。”
甲贺忍蛙身影一闪，贴着地面掠过。
蚊香泳士被这一击击倒，重重落在场地边缘。
山风吹过鬼洞前的空地。
乌栗站在原地，手里的精灵球垂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很清楚。
而且是在凌野没有用老队王牌的情况下输的。
甲贺忍蛙站回凌野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凌野。
凌野拍了拍它的肩。
“终于进化了，干得不错。”
甲贺忍蛙点头，眼神比呱头蛙时期沉稳了很多。
乌栗收回蚊香泳士，声音很低。
“我输了。”
凌野没有说安慰的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在嘲讽他。
他只是看向厄诡椪。
厄诡椪抱着碧之假面，站在洞口。
它看看乌栗，又看向凌野。
凌野蹲下身，拿出一枚豪华球。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厄诡椪没有立刻动。
它回头看了看鬼洞。
看了看那几副面具。
最后，又看向乌栗。
乌栗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明白了。
厄诡椪在和他告别。
它不是讨厌他。
可它选择的人，不是他。
厄诡椪慢慢走到凌野面前，伸手碰了一下豪华球。
红光一闪。
豪华球落在地上。
轻轻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哒。
收服成功。
乌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丹瑜看着他，脸色变了。
“乌栗……”
乌栗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那枚已经停下的豪华球。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下跑。
丹瑜立刻追了两步，又停下看向凌野。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
“我去看着他。”
凌野点头。
“去吧。”
丹瑜看了一眼那枚豪华球，神色复杂。
“厄诡椪……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追着乌栗下山。
鬼洞前安静下来。
凌野弯腰捡起豪华球。
球里传来轻轻的晃动，不是不安，更像是厄诡椪在确认新的归处。
他低声说：
“以后一起旅行吧。”
豪华球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传说宝可梦：厄诡椪】
【奖励发放：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
凌野愣了一下。
“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
他第一反应有些无语。
谁家烈咬陆鲨会想不开去Mega进化？
普通烈咬陆鲨Mega之后物攻虽然上升了，但速度不升反降。
虽然他的尖牙陆鲨已经学会了龙之舞，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把mega位留给烈咬陆鲨。
可下一秒，他看清系统说明，整个人停住了。
【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Z】
凌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Mega进化石Z。
又一枚ZA新出的Mega石。
他慢慢低头，看向腰间尖牙陆鲨的精灵球。
尖牙陆鲨还没进化成烈咬陆鲨。
现在，连未来的Mega石都到了。
只是烈咬陆鲨Z进化走的是特攻路线，龙之舞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
凌野轻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尖牙陆鲨的精灵球。
“看来你后面的路，已经被系统安排好了。”
尖牙陆鲨的精灵球晃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
凌野收好豪华球和Mega进化石Z，抬头看向山下。
乌栗已经跑远。
这场胜负结束了。
但北上乡的事，还没真正结束。
三宝伴身上的桃香，供奉地裂开的石像，还有那股藏在背后的味道。
凌野很清楚。
真正的麻烦，还没露面。
凌野带着厄诡椪下山时，天色已经晚了。
鬼洞前那场对战结束后，乌栗一路跑回了家。
丹瑜追了下去。
山路上只剩凌野和厄诡椪。
厄诡椪没有回豪华球。
它抱着碧之假面，低着头跟在凌野身边。每走几步，就会抬头看一眼山下的灯火。
那里是北上乡。
也是它躲了很多年的地方。
凌野没有催它。
走到村口时，几个准备收摊的村民先看见了凌野。
随后，他们看见了厄诡椪。
原本还在说话的人一下停住。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一个小孩躲到大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问：
“那是……恶鬼吗？”
厄诡椪听见了。
它抱着面具的手紧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凌野站在它前面，声音不高。
“它叫厄诡椪。”
那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接话。
换成昨晚，这时候早有人喊起来了。
可今天不一样。
三宝伴从供奉地里复活，抢走面具，又被凌野一只一只打倒。
这些事，村里已经传开了。
村民嘴上还没改，心里已经乱了。
这时，丹瑜从路口快步过来。
她脸色不太好，显然刚从家里出来。
“乌栗呢？”凌野问。
丹瑜抿了下嘴。
“回房间了。门关着，不说话。”
凌野点头，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去敲门没用。
乌栗需要自己消化。
丹瑜看向厄诡椪。
厄诡椪往凌野身后缩了一点。
丹瑜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道：
“爷爷在等你们。”
凌野带着厄诡椪去了丹瑜家。
屋里灯亮着。
老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盏旧灯，还有几张画着三宝伴和鬼的旧纸。
他看见厄诡椪进门，慢慢站了起来。
厄诡椪停在门口。
它没有进去。
老人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弯下腰，很认真地低了低头。
“这些年，委屈你了。”
厄诡椪怔住。
它抬头看着老人，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不理解。
这些年，它听过太多害怕它、赶走它的话。
道歉这种话，对它来说太陌生了。
山风从洞口吹出来，带着一点凉意。
厄诡椪抱着碧之假面站在一旁，它看了看凌野，又看了看乌栗，手指一直抓着面具边缘。
乌栗站在对面，眼睛还是红的。
可他没有后退。
“我会用现在最强的阵容。”
凌野点头。
“那我也不会放水。”
丹瑜站在旁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很清楚，这一场不打完，乌栗心里会一直有心结。
可凌野的实力有目共睹，她丝毫不觉得，弟弟能够战胜凌野。
很快凌野拿出第一枚精灵球。
他没有用三首恶龙，也没有用仆刀将军，更没有用美洛耶塔。
对付乌栗如果用这些宝可梦，未免有些欺负人。
虽然凌野口头上说不会放水，但总不能一点情面不留。
刚好多龙梅西亚入队不久，没什么出场的机会，这次可以试试这只新到手的准神。
“就决定是你了，多龙梅西亚。”
白光落地。
小小的多龙梅西亚从空中飘出来，刚出现时还往凌野身后缩了一下。
不久前才收服的小家伙，明显还没习惯这种正面对战的场合。
乌栗看到它，愣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只宝可梦。
凌野看向多龙梅西亚。
“别怕，就按训练时那样来。”
多龙梅西亚回头看了他一眼，慢慢飘到场地中央。
乌栗握紧精灵球。
“去吧，天蝎。”
白光一闪。
天蝎张开翅膀，落在岩石旁边，尾巴轻轻晃动。
“电光一闪。”
乌栗先攻。
天蝎贴着地面冲来，速度很快。
“惊吓。”
多龙梅西亚身体一闪，幽灵系能量突然炸开。
天蝎动作被吓得顿了一下。
“龙息。”
多龙梅西亚张口吐出龙系气息，正中天蝎侧身。
天蝎被打得滑出一截，很快又撑住。
乌栗立刻喊：“杂技！”
天蝎借着岩石跃起，翅膀一收，从高处压下来。
多龙梅西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
凌野声音却很沉稳。
“不要躲，用潜灵奇袭。”
多龙梅西亚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阴影里。
天蝎的杂技打空。
下一秒，多龙梅西亚从天蝎背后钻出，幽灵系能量撞在它身上。
天蝎被打落地面。
“龙息。”
第二发龙息补上。
天蝎倒下了。
乌栗收回天蝎，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看得出来，凌野没有用最强的宝可梦。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差距还是摆在眼前。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第二枚精灵球。
“裹蜜虫！”
裹蜜虫落地后，甜甜的香气散开。
多龙梅西亚刚打完一场，状态还可以，但面对裹蜜虫这种“厚实”的宝可梦，显然打得不是那么舒服。
乌栗这次没有急着抢攻，反而采取了龟缩战术。
“缩入壳中。”
裹蜜虫防御升了上去。
凌野看了一眼。
“多龙梅西亚，回来。”
红光收回。
多龙梅西亚松了口气，回到球里还轻轻晃了一下。
凌野换上第二枚精灵球。
“索财灵。”
宝箱形态的索财灵落在场地上。
它刚出来就先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抢金币，才慢慢从箱子里探出头。
乌栗怔了一下。
丹瑜也愣了。
“这是什么宝可梦？”
正在对战中的凌野，没时间回答。
索财灵抱着硬币，盯着对面的裹蜜虫。
乌栗不清楚对面的底细，于是尝试性的先攻。
“裹蜜虫，甜甜香气！”
香气扩散开来，想扰乱索财灵的判断。
“奇异之光。”
索财灵眼睛一亮，诡异光芒反卷过去。
裹蜜虫动作一下乱了。
“祸不单行。”
幽灵系能量砸下。
裹蜜虫被打得晃了一下，但靠着缩入壳中的防御没有立刻倒。
乌栗咬牙：“龙之波动！”
裹蜜虫张口吐出龙系冲击。
索财灵直接缩回宝箱里。
“守住。”
绿色屏障撑开，龙之波动打在上面，震得宝箱轻轻晃动。
“暗影球。”
索财灵从箱子里探出头，暗影球砸了出去。
裹蜜虫被正面命中，终于失去战斗能力。
乌栗收回第二只宝可梦时，脸色已经发白。
他不是不能接受输。
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拼命想靠近的东西，对凌野来说好像只是稳稳往前走一步。
“还打吗？”凌野问。
乌栗抬头。
“打。”
他拿出最后一枚精灵球。
“蚊香泳士！”
白光落地。
蚊香泳士站在场地中央，拳头一握，水汽从身边扩散开。
这只明显比前两只强。
乌栗的最后一只，也是他现在最能拿得出手的宝可梦。
凌野收回索财灵，拿出第三枚精灵球。
“呱头蛙。”
呱头蛙落地后，扯了扯脖子边的泡沫，眼神很清醒。
乌栗盯着它。
他知道这只宝可梦不简单。
水系对水系，没有明显优势。
拼的就是双方训练师的指挥和对战节奏。
“蚊香泳士，劈瓦！”
蚊香泳士冲得很快，一拳带着格斗系能量砸来。
“影子分身。”
呱头蛙分出数道残影。
蚊香泳士一拳打碎一个影子，立刻转身。
乌栗喊道：“水流喷射！”
蚊香泳士借水流加速，撞向呱头蛙真身。
“燕返。”
呱头蛙没有退，身体一折，从水流侧面切过去，燕返打在蚊香泳士肩上。
蚊香泳士只是后退半步，立刻反手抓来。
呱头蛙往后一跳。
“水之波动。”
水球在半空炸开。
蚊香泳士硬吃一击，脚下滑开，但还站得很稳。
乌栗的眼神越来越急。
“再来，劈瓦！”
蚊香泳士再次贴近。
这一次，它抓住了呱头蛙落地的瞬间。
劈瓦正面打中。
呱头蛙被击退，单手撑地，胸口起伏明显快了些。
乌栗眼睛亮了一瞬。
“就是现在，水流喷射！”
蚊香泳士冲出。
凌野没有马上开口。
呱头蛙抬头，看着逼近的水流。
那一刻，它眼神变了。
像是一直卡住的东西，终于被这一场压力顶开。
白光从它身上亮起。
乌栗的动作僵住。
丹瑜也愣了。
厄诡椪抱着面具，睁大眼睛看着场地中央。
光芒里，呱头蛙的身形迅速拉长，四肢变得更加修长，背后的泡沫围巾化作舌状长带，眼神也彻底变了。
光散开时，站在场上的，已经是甲贺忍蛙。
它抬起头，身形低伏，像一把已经出鞘的暗刃。
凌野看着它，笑了下。
“来得正好。”
乌栗咬紧牙。
“蚊香泳士，不要停！”
蚊香泳士继续冲来。
“水手里剑。”
甲贺忍蛙抬手，水流凝成数枚手里剑，连续甩出。
第一枚打偏蚊香泳士的冲势。
第二枚命中肩膀。
第三枚直接把它逼停。
“影子分身。”
残影散开。
乌栗瞳孔一缩。
进化后的甲贺忍蛙速度比刚才快太多。
蚊香泳士一时间根本分不清真身。
“暗袭要害。”
甲贺忍蛙从侧面现身。
黑色能量包裹手臂，一击打在蚊香泳士肋侧。
蚊香泳士被打得跪了一下。
“最后，燕返。”
甲贺忍蛙身影一闪，贴着地面掠过。
蚊香泳士被这一击击倒，重重落在场地边缘。
山风吹过鬼洞前的空地。
乌栗站在原地，手里的精灵球垂了下去。
他输了。
输得很清楚。
而且是在凌野没有用老队王牌的情况下输的。
甲贺忍蛙站回凌野身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凌野。
凌野拍了拍它的肩。
“终于进化了，干得不错。”
甲贺忍蛙点头，眼神比呱头蛙时期沉稳了很多。
乌栗收回蚊香泳士，声音很低。
“我输了。”
凌野没有说安慰的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在嘲讽他。
他只是看向厄诡椪。
厄诡椪抱着碧之假面，站在洞口。
它看看乌栗，又看向凌野。
凌野蹲下身，拿出一枚豪华球。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厄诡椪没有立刻动。
它回头看了看鬼洞。
看了看那几副面具。
最后，又看向乌栗。
乌栗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明白了。
厄诡椪在和他告别。
它不是讨厌他。
可它选择的人，不是他。
厄诡椪慢慢走到凌野面前，伸手碰了一下豪华球。
红光一闪。
豪华球落在地上。
轻轻晃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咔哒。
收服成功。
乌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丹瑜看着他，脸色变了。
“乌栗……”
乌栗没有回应。
他只是盯着那枚已经停下的豪华球。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山下跑。
丹瑜立刻追了两步，又停下看向凌野。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
“我去看着他。”
凌野点头。
“去吧。”
丹瑜看了一眼那枚豪华球，神色复杂。
“厄诡椪……就拜托你了。”
说完，她追着乌栗下山。
鬼洞前安静下来。
凌野弯腰捡起豪华球。
球里传来轻轻的晃动，不是不安，更像是厄诡椪在确认新的归处。
他低声说：
“以后一起旅行吧。”
豪华球轻轻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服传说宝可梦：厄诡椪】
【奖励发放：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
凌野愣了一下。
“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
他第一反应有些无语。
谁家烈咬陆鲨会想不开去Mega进化？
普通烈咬陆鲨Mega之后物攻虽然上升了，但速度不升反降。
虽然他的尖牙陆鲨已经学会了龙之舞，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绝对不会把mega位留给烈咬陆鲨。
可下一秒，他看清系统说明，整个人停住了。
【烈咬陆鲨Mega进化石Z】
凌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Mega进化石Z。
又一枚ZA新出的Mega石。
他慢慢低头，看向腰间尖牙陆鲨的精灵球。
尖牙陆鲨还没进化成烈咬陆鲨。
现在，连未来的Mega石都到了。
只是烈咬陆鲨Z进化走的是特攻路线，龙之舞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是一步。”
凌野轻轻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尖牙陆鲨的精灵球。
“看来你后面的路，已经被系统安排好了。”
尖牙陆鲨的精灵球晃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
凌野收好豪华球和Mega进化石Z，抬头看向山下。
乌栗已经跑远。
这场胜负结束了。
但北上乡的事，还没真正结束。
三宝伴身上的桃香，供奉地裂开的石像，还有那股藏在背后的味道。
凌野很清楚。
真正的麻烦，还没露面。
凌野带着厄诡椪下山时，天色已经晚了。
鬼洞前那场对战结束后，乌栗一路跑回了家。
丹瑜追了下去。
山路上只剩凌野和厄诡椪。
厄诡椪没有回豪华球。
它抱着碧之假面，低着头跟在凌野身边。每走几步，就会抬头看一眼山下的灯火。
那里是北上乡。
也是它躲了很多年的地方。
凌野没有催它。
走到村口时，几个准备收摊的村民先看见了凌野。
随后，他们看见了厄诡椪。
原本还在说话的人一下停住。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一个小孩躲到大人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小声问：
“那是……恶鬼吗？”
厄诡椪听见了。
它抱着面具的手紧了一下，脚步也停住了。
凌野站在它前面，声音不高。
“它叫厄诡椪。”
那几个村民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接话。
换成昨晚，这时候早有人喊起来了。
可今天不一样。
三宝伴从供奉地里复活，抢走面具，又被凌野一只一只打倒。
这些事，村里已经传开了。
村民嘴上还没改，心里已经乱了。
这时，丹瑜从路口快步过来。
她脸色不太好，显然刚从家里出来。
“乌栗呢？”凌野问。
丹瑜抿了下嘴。
“回房间了。门关着，不说话。”
凌野点头，没有多问。
这个时候去敲门没用。
乌栗需要自己消化。
丹瑜看向厄诡椪。
厄诡椪往凌野身后缩了一点。
丹瑜原本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道：
“爷爷在等你们。”
凌野带着厄诡椪去了丹瑜家。
屋里灯亮着。
老人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盏旧灯，还有几张画着三宝伴和鬼的旧纸。
他看见厄诡椪进门，慢慢站了起来。
厄诡椪停在门口。
它没有进去。
老人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弯下腰，很认真地低了低头。
“这些年，委屈你了。”
厄诡椪怔住。
它抬头看着老人，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不理解。
这些年，它听过太多害怕它、赶走它的话。
道歉这种话，对它来说太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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