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带着凯路迪欧和路卡利欧一路冲上去，脚下石阶又冷又硬，塔身深处那股震动感却越来越明显。
越接近顶层，四周空气里的热度就越不对。明明外面还在落雪，可塔内上层已经有了一股发烫的气息，连石壁都被照得泛出隐约的红白色。
透子和沙基拉留在下层，和快龙它们一起拖住七贤者和等离子队的人。凌野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去塔顶。
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前方最后一段石阶尽头，已经能看见塔顶平台外泄的白光。
那光很亮，落在古老的石砖上，把每一道裂纹都照了出来。路卡利欧最先冲到门前，一发波导弹把最后挡路的石门残片轰开，碎石向两边滚落，塔顶的风一下灌了进来。
凌野抬头看过去，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他还是晚了半步。
塔顶的平台中央，一块白色光石正悬在半空，周围的空气已经全乱了。无数光点从石体内部向外散开，白得刺眼，连风雪都被那股力量推得离开了平台中心。
N站在光明石前方，绿色长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向后扬起，眼神却安静得惊人。他没有回头，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凌野一定会追到这里。
而真正让凌野呼吸微微一沉的，是那块光明石此刻的状态。
它已经醒了。
或者说，它正在苏醒。
下一秒，光明石表面猛地裂开一道极亮的白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整块石头都在发光，塔顶风声也一下变得更急。那股灼热的气息不再只是停在空气里，而是直接从石体内部冲了出来，向四周压过去。
凌野的手本能地按在腰间。
然后，他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黑暗石，在这一刻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一下震动很清晰，像是隔着很久很久的沉睡，被某种同源的气息突然唤醒了一瞬。
凌野赶忙低头看了一眼，黑暗石依旧安安静静贴在腰侧，它虽然感受到了莱希拉姆的力量，可却并没有觉醒。
而塔顶中央，那块光明石已经彻底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光里展开，先是头颈，再是双翼，最后是拖着火焰般尾部能量的庞大身躯。风雪在它出现的那一刻被直接扫开，整座龙螺旋之塔都像跟着震了一下。
透着古老与威严的龙鸣在塔顶响起，声音沿着石壁一路往下传。
莱希拉姆，苏醒了。
它展开双翼站在塔顶中央，周围白焰流动，高处的雪还没落到它身边就已经被蒸散。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塔顶的温度都被抬了上去，连凌野脚下的积雪都迅速化开了一圈。
N终于在这时候转过身。
他站在莱希拉姆身前，目光落在凌野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明显的嘲讽，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冠军凌野，你还是到了。”
“可惜来晚了。”凌野看着他，声音也很平。
“对你来说，是晚了一步。”N抬头看了眼身后的莱希拉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塔顶的风很大，白焰却始终没有乱。莱希拉姆立在那里，压下来的气息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发沉。凌野当然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层级的存在。
一级神。
而且是刚从光明石中真正苏醒的莱希拉姆。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手里能立即投入塔顶这一战的宝可梦并不多。快龙、三首恶龙、火神蛾、双斧战龙还有其他主力，此刻都被拖在下层和七贤者纠缠，根本不可能一下赶上来。
他现在身边能立刻应战的，除了路卡利欧和凯路迪欧之外，还有两只一直在塔外的三级神。
而路卡利欧和凯路迪欧此刻体力已经消耗大半，特别是路卡利欧，不久前才进行了第一次的mega进化，显然不适合强行与一级神战斗，也就是说，这场战斗的主力，是双圣鸟。
下一秒，金色电光和冷白寒气在塔顶一左一右炸开。
闪电鸟和急冻鸟一直徘徊在塔外，此刻直接朝着塔顶飞来。
闪电鸟振翼而起，胸前的雷电石板立刻亮了起来。急冻鸟则在另一侧展开双翼，冰柱石板在它周身带出一层清晰的寒流。
它们一出现，塔顶被莱希拉姆带起来的那股压迫感才总算被切开了一些。
N看着这两只传说中的神鸟，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只有它们两个？”
“它们俩就已经足够了。”凌野说。
N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轻轻抬手。莱希拉姆像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双翼微震，灼热的白焰顺着平台边缘一路铺开。
战斗在这一刻直接开始。
闪电鸟先动。
它的速度最快，腾空的瞬间，高处云层便被它重新牵动起来。雷电石板一亮，大片电流立刻在塔顶上空聚集，下一秒，一道粗大的雷柱直落而下，正面轰向莱希拉姆。
可莱希拉姆连躲都没有躲。
它只是抬起头，白色火焰从身前卷起，那道足够撕开大片场地的雷柱竟被硬生生挡开了一层，落到它身上时，威力已经被吃掉不少。
即便如此，雷光炸开的瞬间，莱希拉姆脚下的平台还是裂开了一道缝。
N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点。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只闪电鸟并不普通。那块雷电石板已经让它的电系力量远远超出了寻常闪电鸟该有的层次。
可他手里的是莱希拉姆。
不仅仅是一级神，而且还是合众地区带有神职的道之三龙之一。
因此就算闪电鸟和急冻鸟都携带着阿尔宙斯的石板，实力上的差距，始终没有缩减多少。
“青焰。”N低声开口。
莱希拉姆双翼展开，白焰猛地压向闪电鸟所在的高空。那火不是普通火系招式能比的，落下时整片风雪都被驱散，空气都跟着发烫。
闪电鸟立刻拔高，可那道白焰依旧追得极快。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急冻鸟也动了。
冰柱石板的光从它胸前扩开，大片寒气一层层压过去，硬是在半空中截住了莱希拉姆那片白焰。
高温与寒流正面碰上，塔顶中央立刻炸开一团剧烈的白雾，热浪与冷意在那一瞬间同时向两边冲开。
凌野抬头看着这一下碰撞，目光依旧没有离开N。
如果只是普通的闪电鸟和急冻鸟，面对刚苏醒的莱希拉姆，正面交手几乎不会有多少周旋空间。可现在不同。
雷电石板和冰柱石板分别把两只神鸟的本源力量往上推了一截，可一级神级别的莱希拉姆依然强得惊人，却没法在短时间内直接把它们击败。
塔顶一下陷入了短暂却激烈的拉扯。
闪电鸟每一次落雷都很重，急冻鸟则负责在高空和侧翼把莱希拉姆的火势一层层压回去。
可莱希拉姆的白焰太霸道了，哪怕有两块石板相助，闪电鸟和急冻鸟也只能一点点顶着，不可能真正把它打退。
凌野很清楚这一点。
他现在要的也不是赢。
他只是需要把N拖在这里，等自己的宝可梦将七贤者解决，就能上来支援。
“继续。”他抬头开口，“别让它离开塔顶。”
闪电鸟一声长鸣，再次把云层里的雷拉了下来。急冻鸟也同时振翼，寒流顺着塔顶边缘卷起，把周围被莱希拉姆蒸散的风雪又重新带了回来。
N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却慢慢起了变化。
真正让他神色变化的，不是急冻鸟和闪电鸟，而是凌野腰间那块黑暗石。
就在莱希拉姆真正苏醒的那一瞬间，黑暗石的反应已经被N看见了。刚才他和凌野对峙时，视线也不是一次落在那块石头上。
此刻，在闪电鸟和急冻鸟再次拦下莱希拉姆一轮白焰之后，N的目光终于彻底落到了黑暗石上。
那块石头没有发光，却在轻轻震。
N安静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冷淡悄然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专注。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
凌野没有漏掉这个变化，眉头微微一皱。
“你发现什么了？”
N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眼高空中的莱希拉姆，又低头看了看凌野腰间那块黑暗石，似乎在这一刻终于确认了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
“回来吧，莱希拉姆。”
凌野的眼神一下变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硬拖的准备，甚至在想要不要冒险让闪电鸟和急冻鸟动用石板本源的力量。
可N却选择主动停手。
高空中的莱希拉姆发出一声低沉龙鸣，双翼一收，立刻回落到塔顶中央。
闪电鸟和急冻鸟都还在半空盘旋，没有贸然追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它。
凌野看着N，声音沉了下来。
“你要走？”
“今天已经够了。”N终于重新看向他，“我来这里，是为了唤醒莱希拉姆。这件事已经完成了。”
“至于你——”他说到这里，视线再一次落在黑暗石上，“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比联盟大多数人都更难缠的冠军。现在看来，事情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塔顶的风雪重新落下来，落在莱希拉姆肩背上又很快融掉。
N没有再解释得更深。
他像是已经从刚才那一点震动里，感受到了自己真正想确认的东西。
那块黑暗石在回应莱希拉姆。
也就是说，和光明石对应的另一边，并没有真正沉寂下去。
这对N来说，远比继续把凌野困在龙螺旋之塔更重要。
凌野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
“你感受到黑暗石了。”他说。
N没有否认。
“你与我之间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决定真实和理想，谁才是真正适合这个世界的存在。只不过不是今天......”
说完这句，他一步踏上莱希拉姆的前爪。那只白龙微微俯身，随后展开双翼，强烈的白焰顺着塔顶边缘卷开，逼得闪电鸟和急冻鸟都往两边让了一点位置。
下一秒，莱希拉姆振翼而起，白色身影直接从龙螺旋之塔顶端冲入高空。闪电鸟立刻想追，可才刚拉出一道电光，N便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获得了理想之龙的认可。”
话音一落，莱希拉姆已经带着他冲进更高的云层，转眼便消失在风雪深处。
塔顶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闪电鸟和急冻鸟还在高空盘旋，明显都带着没打完的不甘。
凌野站在原地，抬头望着N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得厉害。
黑暗石在这时候又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手指慢慢收紧。
塔下也在几乎同一时间传来了动静。
七贤者像是早就和N约好了似的，在莱希拉姆冲出塔顶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死缠着不放。龙螺旋之塔里那一层层原本还在硬拦的等离子队成员，很快开始有序后撤。
布罗涅乌斯在下层抬头看了眼塔顶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很淡的放松。
“目的已经达成。”他的声音从下层一路传上来，“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七贤者这次来，本来就不是为了真正在龙螺旋之塔里干掉凌野。
他们要做的，是替N争出唤醒莱希拉姆的那段时间。
现在莱希拉姆已经醒了，N也离开了龙螺旋之塔，这里就不再值得他们继续消耗下去。
塔内的战斗声慢慢淡了下去。
透子和沙基拉站在下层楼梯边，看着那一批批后撤的等离子队成员，胸口还在起伏。快龙它们虽然还能追，可凌野没有在塔顶下令，谁也没有贸然把阵线拉得太散。
片刻后，凌野终于带着闪电鸟和急冻鸟从塔顶走了下来。
透子第一时间抬头看他，声音里还有没散掉的急意。
“怎么样？”
凌野停了两秒，才开口。
“N唤醒了莱希拉姆，然后走了。”
透子的呼吸一下僵住了。
她虽然早就猜到塔顶的情况不会太好，可真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猛地往下一沉。
刚刚完成进化的沙基拉站在她身边，也像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头看了看凌野。
凌野没有继续多说，只是看向塔外那片风雪。
N已经带着莱希拉姆离开了龙螺旋之塔，局面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黑暗石刚才那两次极轻的震动。
它感受到了莱希拉姆。
那是不是意味着，捷克罗姆也已经快要苏醒了？
还有N临走时的那句话，获得理想之龙的认可，自己该如何获得理想之龙的认可？
越接近顶层，四周空气里的热度就越不对。明明外面还在落雪，可塔内上层已经有了一股发烫的气息，连石壁都被照得泛出隐约的红白色。
透子和沙基拉留在下层，和快龙它们一起拖住七贤者和等离子队的人。凌野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有一个目的。
去塔顶。
再晚一步，就真的来不及了。
前方最后一段石阶尽头，已经能看见塔顶平台外泄的白光。
那光很亮，落在古老的石砖上，把每一道裂纹都照了出来。路卡利欧最先冲到门前，一发波导弹把最后挡路的石门残片轰开，碎石向两边滚落，塔顶的风一下灌了进来。
凌野抬头看过去，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他还是晚了半步。
塔顶的平台中央，一块白色光石正悬在半空，周围的空气已经全乱了。无数光点从石体内部向外散开，白得刺眼，连风雪都被那股力量推得离开了平台中心。
N站在光明石前方，绿色长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向后扬起，眼神却安静得惊人。他没有回头，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凌野一定会追到这里。
而真正让凌野呼吸微微一沉的，是那块光明石此刻的状态。
它已经醒了。
或者说，它正在苏醒。
下一秒，光明石表面猛地裂开一道极亮的白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越来越多，整块石头都在发光，塔顶风声也一下变得更急。那股灼热的气息不再只是停在空气里，而是直接从石体内部冲了出来，向四周压过去。
凌野的手本能地按在腰间。
然后，他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一直带在身上的黑暗石，在这一刻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那一下震动很清晰，像是隔着很久很久的沉睡，被某种同源的气息突然唤醒了一瞬。
凌野赶忙低头看了一眼，黑暗石依旧安安静静贴在腰侧，它虽然感受到了莱希拉姆的力量，可却并没有觉醒。
而塔顶中央，那块光明石已经彻底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从光里展开，先是头颈，再是双翼，最后是拖着火焰般尾部能量的庞大身躯。风雪在它出现的那一刻被直接扫开，整座龙螺旋之塔都像跟着震了一下。
透着古老与威严的龙鸣在塔顶响起，声音沿着石壁一路往下传。
莱希拉姆，苏醒了。
它展开双翼站在塔顶中央，周围白焰流动，高处的雪还没落到它身边就已经被蒸散。那双眼睛睁开的瞬间，整个塔顶的温度都被抬了上去，连凌野脚下的积雪都迅速化开了一圈。
N终于在这时候转过身。
他站在莱希拉姆身前，目光落在凌野脸上，没有得意，也没有明显的嘲讽，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冠军凌野，你还是到了。”
“可惜来晚了。”凌野看着他，声音也很平。
“对你来说，是晚了一步。”N抬头看了眼身后的莱希拉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塔顶的风很大，白焰却始终没有乱。莱希拉姆立在那里，压下来的气息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发沉。凌野当然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层级的存在。
一级神。
而且是刚从光明石中真正苏醒的莱希拉姆。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手里能立即投入塔顶这一战的宝可梦并不多。快龙、三首恶龙、火神蛾、双斧战龙还有其他主力，此刻都被拖在下层和七贤者纠缠，根本不可能一下赶上来。
他现在身边能立刻应战的，除了路卡利欧和凯路迪欧之外，还有两只一直在塔外的三级神。
而路卡利欧和凯路迪欧此刻体力已经消耗大半，特别是路卡利欧，不久前才进行了第一次的mega进化，显然不适合强行与一级神战斗，也就是说，这场战斗的主力，是双圣鸟。
下一秒，金色电光和冷白寒气在塔顶一左一右炸开。
闪电鸟和急冻鸟一直徘徊在塔外，此刻直接朝着塔顶飞来。
闪电鸟振翼而起，胸前的雷电石板立刻亮了起来。急冻鸟则在另一侧展开双翼，冰柱石板在它周身带出一层清晰的寒流。
它们一出现，塔顶被莱希拉姆带起来的那股压迫感才总算被切开了一些。
N看着这两只传说中的神鸟，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只有它们两个？”
“它们俩就已经足够了。”凌野说。
N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轻轻抬手。莱希拉姆像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双翼微震，灼热的白焰顺着平台边缘一路铺开。
战斗在这一刻直接开始。
闪电鸟先动。
它的速度最快，腾空的瞬间，高处云层便被它重新牵动起来。雷电石板一亮，大片电流立刻在塔顶上空聚集，下一秒，一道粗大的雷柱直落而下，正面轰向莱希拉姆。
可莱希拉姆连躲都没有躲。
它只是抬起头，白色火焰从身前卷起，那道足够撕开大片场地的雷柱竟被硬生生挡开了一层，落到它身上时，威力已经被吃掉不少。
即便如此，雷光炸开的瞬间，莱希拉姆脚下的平台还是裂开了一道缝。
N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点。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只闪电鸟并不普通。那块雷电石板已经让它的电系力量远远超出了寻常闪电鸟该有的层次。
可他手里的是莱希拉姆。
不仅仅是一级神，而且还是合众地区带有神职的道之三龙之一。
因此就算闪电鸟和急冻鸟都携带着阿尔宙斯的石板，实力上的差距，始终没有缩减多少。
“青焰。”N低声开口。
莱希拉姆双翼展开，白焰猛地压向闪电鸟所在的高空。那火不是普通火系招式能比的，落下时整片风雪都被驱散，空气都跟着发烫。
闪电鸟立刻拔高，可那道白焰依旧追得极快。
就在这时，另一侧的急冻鸟也动了。
冰柱石板的光从它胸前扩开，大片寒气一层层压过去，硬是在半空中截住了莱希拉姆那片白焰。
高温与寒流正面碰上，塔顶中央立刻炸开一团剧烈的白雾，热浪与冷意在那一瞬间同时向两边冲开。
凌野抬头看着这一下碰撞，目光依旧没有离开N。
如果只是普通的闪电鸟和急冻鸟，面对刚苏醒的莱希拉姆，正面交手几乎不会有多少周旋空间。可现在不同。
雷电石板和冰柱石板分别把两只神鸟的本源力量往上推了一截，可一级神级别的莱希拉姆依然强得惊人，却没法在短时间内直接把它们击败。
塔顶一下陷入了短暂却激烈的拉扯。
闪电鸟每一次落雷都很重，急冻鸟则负责在高空和侧翼把莱希拉姆的火势一层层压回去。
可莱希拉姆的白焰太霸道了，哪怕有两块石板相助，闪电鸟和急冻鸟也只能一点点顶着，不可能真正把它打退。
凌野很清楚这一点。
他现在要的也不是赢。
他只是需要把N拖在这里，等自己的宝可梦将七贤者解决，就能上来支援。
“继续。”他抬头开口，“别让它离开塔顶。”
闪电鸟一声长鸣，再次把云层里的雷拉了下来。急冻鸟也同时振翼，寒流顺着塔顶边缘卷起，把周围被莱希拉姆蒸散的风雪又重新带了回来。
N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却慢慢起了变化。
真正让他神色变化的，不是急冻鸟和闪电鸟，而是凌野腰间那块黑暗石。
就在莱希拉姆真正苏醒的那一瞬间，黑暗石的反应已经被N看见了。刚才他和凌野对峙时，视线也不是一次落在那块石头上。
此刻，在闪电鸟和急冻鸟再次拦下莱希拉姆一轮白焰之后，N的目光终于彻底落到了黑暗石上。
那块石头没有发光，却在轻轻震。
N安静看了两秒，眼里的那点冷淡悄然改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专注。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
凌野没有漏掉这个变化，眉头微微一皱。
“你发现什么了？”
N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了眼高空中的莱希拉姆，又低头看了看凌野腰间那块黑暗石，似乎在这一刻终于确认了什么。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
“回来吧，莱希拉姆。”
凌野的眼神一下变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继续硬拖的准备，甚至在想要不要冒险让闪电鸟和急冻鸟动用石板本源的力量。
可N却选择主动停手。
高空中的莱希拉姆发出一声低沉龙鸣，双翼一收，立刻回落到塔顶中央。
闪电鸟和急冻鸟都还在半空盘旋，没有贸然追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它。
凌野看着N，声音沉了下来。
“你要走？”
“今天已经够了。”N终于重新看向他，“我来这里，是为了唤醒莱希拉姆。这件事已经完成了。”
“至于你——”他说到这里，视线再一次落在黑暗石上，“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个比联盟大多数人都更难缠的冠军。现在看来，事情比我想的更有意思。”
塔顶的风雪重新落下来，落在莱希拉姆肩背上又很快融掉。
N没有再解释得更深。
他像是已经从刚才那一点震动里，感受到了自己真正想确认的东西。
那块黑暗石在回应莱希拉姆。
也就是说，和光明石对应的另一边，并没有真正沉寂下去。
这对N来说，远比继续把凌野困在龙螺旋之塔更重要。
凌野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
“你感受到黑暗石了。”他说。
N没有否认。
“你与我之间有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决定真实和理想，谁才是真正适合这个世界的存在。只不过不是今天......”
说完这句，他一步踏上莱希拉姆的前爪。那只白龙微微俯身，随后展开双翼，强烈的白焰顺着塔顶边缘卷开，逼得闪电鸟和急冻鸟都往两边让了一点位置。
下一秒，莱希拉姆振翼而起，白色身影直接从龙螺旋之塔顶端冲入高空。闪电鸟立刻想追，可才刚拉出一道电光，N便在半空中回头看了一眼。
“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获得了理想之龙的认可。”
话音一落，莱希拉姆已经带着他冲进更高的云层，转眼便消失在风雪深处。
塔顶一下安静下来。
只有闪电鸟和急冻鸟还在高空盘旋，明显都带着没打完的不甘。
凌野站在原地，抬头望着N消失的方向，目光沉得厉害。
黑暗石在这时候又轻轻震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低头看了眼腰间，手指慢慢收紧。
塔下也在几乎同一时间传来了动静。
七贤者像是早就和N约好了似的，在莱希拉姆冲出塔顶之后，也没有再继续死缠着不放。龙螺旋之塔里那一层层原本还在硬拦的等离子队成员，很快开始有序后撤。
布罗涅乌斯在下层抬头看了眼塔顶方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很淡的放松。
“目的已经达成。”他的声音从下层一路传上来，“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七贤者这次来，本来就不是为了真正在龙螺旋之塔里干掉凌野。
他们要做的，是替N争出唤醒莱希拉姆的那段时间。
现在莱希拉姆已经醒了，N也离开了龙螺旋之塔，这里就不再值得他们继续消耗下去。
塔内的战斗声慢慢淡了下去。
透子和沙基拉站在下层楼梯边，看着那一批批后撤的等离子队成员，胸口还在起伏。快龙它们虽然还能追，可凌野没有在塔顶下令，谁也没有贸然把阵线拉得太散。
片刻后，凌野终于带着闪电鸟和急冻鸟从塔顶走了下来。
透子第一时间抬头看他，声音里还有没散掉的急意。
“怎么样？”
凌野停了两秒，才开口。
“N唤醒了莱希拉姆，然后走了。”
透子的呼吸一下僵住了。
她虽然早就猜到塔顶的情况不会太好，可真听见这句话，心里还是猛地往下一沉。
刚刚完成进化的沙基拉站在她身边，也像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抬头看了看凌野。
凌野没有继续多说，只是看向塔外那片风雪。
N已经带着莱希拉姆离开了龙螺旋之塔，局面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黑暗石刚才那两次极轻的震动。
它感受到了莱希拉姆。
那是不是意味着，捷克罗姆也已经快要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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