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清晰,时间线完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女警官:“认识嫌疑人谢达吗?”

  “不认识。”

  “之前有没有跟人结过仇?”

  “除了做买卖比较红火,可能得罪了同行,其他没有了。”

  王波咳了一声,假装清嗓子。

  女警官白了她一眼,“知道了,马上就完事。”

  她又问了几个细节,宋栩一一回答,态度十分配合。

  最后,女警官合上笔录本,把录音笔关掉。

  “行了,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

  隔壁笔录室里。

  年轻警察看着面前的梁岩,面容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资料上的出生日期,又抬头看了看梁岩那干巴巴的老脸。

  “您...是宋栩女士的丈夫,梁岩先生?”

  “对。”

  “那您......今年才二十八岁?”

  梁岩苦笑一声,“是的,我吧,最近压力太大,可能是上火上的......”

  警察嘴角抽了一下,“呃,呵呵,没有没有,我是看您长得挺成熟的......”

  他赶紧扯回话题:“请问您是否认识嫌疑人谢达,从嫩市来的。”

  “不认识......”

  梁岩的回答也跟宋栩那边差不多。

  很快,他这边也完事了。

  年轻警察看着他往外走,终究没忍住 ,“梁先生,建议您还是去医院查一下,压力大不是小事。”

  梁岩回头,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好的,谢谢警官。”

  这边,宋栩做完笔录比他早,和王波去了趟卫生间。

  悄悄布置了一个快要过期的窥屏小熊。

  刚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碰上了同样来‘上厕所’的梁岩。

  不一会,三人再次同车,赶往包子铺。

  ---

  刑侦大队,审讯室内。

  惨白的灯光照在谢达脸上。

  他坐在铁椅子上,手铐连着桌面上的金属环,动一下就哗啦响。

  对面的审讯员目光锐利,面前的笔录本已经写满了三页纸。

  “谢达,胜利烟花厂的法人代表是你妻子,你才是实际经营者,对吧?”

  谢达不说话。

  “你带着爆炸装置去城东平房区,目的是什么?”

  谢达闭上眼,眼珠子却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

  手机被没收了,好在他用的是老板给的卫星电话,强行破解会删除掉里面所有的内容。

  帮会频道里都快炸锅了,蓝天帮居然公开对抗青鸾阁,杀了他们几百个玩家,还困住了七百多人。

  四大长老全折在那个女人手里,现在居然不能复活。

  老板进了副本,连四大长老的死活都不管。

  照这情形,还能顾得上捞他么......

  审讯员一拍桌子:“你来J市到底要干什么?炸药哪来的?赶紧老实交代!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

  单向玻璃的另一侧。

  局长和几个刑警正站在那,一个个眉头紧锁。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跑过来, “报告,查出来了!”

  领导接过资料,翻了两页。

  “谢达这厂子开了十几年,账面流水不高,但进出货记录有疑点,去年被安监部门警告过两次,都是违规储存。”

  “屁大点的厂子居然还有出口贸易?东南亚?开什么国际玩笑!”局长抬起头, “马上联系嫩市警方,连夜对烟花厂展开搜查。”

  “是。”

  ---

  凌晨三点十分。

  嫩市,城郊。

  十几辆警车沿着乡间公路行驶,四周是黑漆漆的农田,最近的民房在一公里外。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带着地面微微震动。

  开车的警察猛地踩下刹车。

  “什么声音?”

  副驾驶的年轻警察摇下车窗。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橘红色的光正在膨胀,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是烟花厂的方向!烟花厂爆炸了!”他喊了一声,“快!叫消防!”

  警车们瞬间加速,引擎轰鸣。

  靠近后,黑烟滚滚,半边天都被烧红了。

  空气中飘出刺鼻的化学品的味道......

  ---

  现实世界。

  平安包子铺,凌晨三点半。

  街道空荡荡的,包子铺的卷帘门还没开。

  王波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到了。”

  宋栩推开车门,“王警官,进来吃点东西再走。”

  “不了不了,所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王波摆摆手,已经开始挂挡。

  “别的,你等我一分钟。”宋栩赶紧跑过去开卷帘门,不一会又钻出来,手里拎着一摞打包盒,用塑料袋兜着。

  “拿着,凉的话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宋栩把袋子塞进车窗。

  王波笑得合不拢嘴,“哈,你这也太客气了,谢了啊!”

  她又补了一句,“再有事给我打电话,千万别那么冲动。”

  “嗯。”

  车子驶出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宋栩转身进屋。

  梁岩刚把店里的灯全都打开,边系围裙边说:“媳妇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

  宋栩摆手:“不用,我这有现成的。”

  说完一挥手,桌上出现几笼包子,两碗肉末粥。

  两人坐下开吃,还没吃两口,门口叮铃一声。

  吕乐打着哈欠,“咦?姐,这么早你们就回来了?”

  “嗯,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你不是说立春他们快到了嘛,我寻思迎迎他们。”

  “辛苦了,过来吃口饭,包包怎么样?”

  “放心吧,今晚她搂着弦月睡的,可香了,今天送她去幼儿园吗?”

  梁岩咽下嘴里的粥,点头:“去,一会我去送。”

  三人边吃边聊,宋栩快速的将四象公路的局势跟吕乐讲了一遍。

  听得她一惊一乍的,筷子都放下了,“不行姐!我不能在百川平原待了!我也去四象公路。”

  宋栩皱眉:“现在还不稳定,你来万一遇到危险......”

  “我才不怕危险呢!我得去!”吕乐一脸坚定:“你们现在就四个人,那个新来的小李子还是个双面间谍,没人盯着能行么!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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