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棠刚走出那条巷子,就碰到了崔青禾。

  崔青禾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

  只是笑容里,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意。

  她看着乔晚棠,轻声开口,“谢三嫂子,这次……你总该相信,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而非与你为敌了吧?”

  乔晚棠脚步微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转过无数念头。

  崔青禾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她看到了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这个女人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崔姑娘,”乔晚棠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你的解药,确实救了我的孩子。这份情,我乔晚棠记下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崔青禾,语气不疾不徐,“我欠你一份人情。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乔晚棠不想揣测她复杂的目的,不如直接问清楚,哪怕只是表面的交易。

  崔青禾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却缓缓摇了摇头:“谢三嫂子言重了。我什么都不需要。这份人情……就先欠着吧。”

  她微微侧头,望向巷子深处,又转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乔晚棠:“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乔晚棠眉心微皱。

  她看着崔青禾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忽然心念一动。

  试探性地问道:“崔姑娘给我送解药,就不怕被乔雪梅知道?她若是知道解药来自你手,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报复你。”

  崔青禾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一个自作自受的蠢妇,自身都难保,怎么报复我?”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村外的方向。

  语气轻飘飘的说,“谢三嫂子,我要离开谢家村了。”

  乔晚棠心中微微诧异。

  这个处心积虑潜伏在谢家村的细作,竟然什么都没做,就要离开了?

  难道是得到了其他任务?

  心头疑惑不已,但乔晚棠面上丝毫不显,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崔姑娘本是外乡人,来去自由。”

  崔青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乔晚棠,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不过我想……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几乎是明示了。

  乔晚棠心中了然。

  果然,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谢远舟。

  此次离开,或许只是暂时,真正的“战场”,或许在别处。

  “既如此,”乔晚棠也回以平静微笑,“若有缘再见,欠崔姑娘的这份人情,我乔晚棠,一定奉还。”

  崔青禾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对着乔晚棠微微屈膝一礼,转身离开了。

  乔晚棠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沉静。

  崔青禾的突然出现与离开,在心底泛起了涟漪,也带来了更多未知。

  但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二天,崔青禾就离开了谢家村。

  她毕竟只是一个寄居的外乡女子,与大多数村民并无深交。

  她的来去,于忙于生计、操心口粮的村民而言,不过是茶余饭后一句淡淡的“哦,走了啊”便带过了。

  然而老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家都说乔雪梅得了怪病,彻底疯了。

  更准确地说,是被恐惧和痛苦逼疯了。

  从昨晚开始,乔雪梅的脸颊、脖颈、手臂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红肿,上面布满了小水泡。

  乔雪梅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娇媚?

  红肿溃烂,狰狞可怖,连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尖叫呕吐。

  更可怕的是那种无时无刻、深入骨髓的痒。

  像有千万只虫子在血肉里钻爬啃噬,痒得她恨不得用刀子把整张皮都剥下来!

  她控制不住地去抓,越抓越烂,越烂越痒,恶性循环。

  巨大的痛苦,彻底击垮了乔雪梅的神经。

  “我的脸,我的脸啊——谢远舶,你快去找郎中,找最好的郎中,快啊!”乔雪梅披头散发,尖声嘶吼着。

  “找县主!你去求县主,县主肯定认识很多神医,你快去求她啊!”

  她抓着谢远舶的衣袖,眼神疯狂。

  谢远舶被她这副鬼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又嫌恶又恐惧:“你……你放开!我去哪里给你找神医?县主那边……”

  他提到县主,语气更加烦躁晦气。

  他怎么可能会为了乔雪梅去麻烦县主?

  “我不管,我不管!”乔雪梅见丈夫推脱,更加歇斯底里。

  转而扑向唉声叹气的谢长树,“爹,爹!你快带我去看郎中,我不能就这么毁了。我可是要当官太太的,我不能变成丑八怪!爹,求你了!”

  谢长树看着儿媳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是心惊肉跳。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看郎中……看郎中也得有钱啊……”

  “家里的钱呢?都拿出来,全都拿出来!”乔雪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冲向里屋。

  她翻箱倒柜,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铜板和值点钱的东西全都搜刮出来,抱在怀里。

  不一会儿又冲出来,对着谢远舶和谢长树吼道:“走,现在就走!去县里,我一定要治好!要是治不好……要是治不好……”

  她脸上溃烂的肌肉扭曲着,眼中闪着绝望而疯狂的光,“要是治不好,大家就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这恶毒的诅咒,让谢长树和谢远舶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迫于无奈,也怕她真闹出人命,谢长树和谢远舶只得硬着头皮,找村里人借了辆板车。

  乔雪梅拿被子捂着自己的脸,躺在板车上,父子俩如丧家之犬,拉着板车,灰头土脸离开了谢家村。

  ***

  午后,一只灰白色的鸽子悄无声息地落在谢远舟家小院的窗棂上,咕咕轻叫。

  乔晚棠闻声,眼睛微亮。

  她走过去,伸出手,鸽子乖巧地跳上她的掌心,灵动的眼睛望着她。

  她听到灵宠鸽子带来的消息,嘴角泛起笑意。

  谢远舟运粮的队伍,已经在返城的路上了。

  这次她有了先见之明,在谢远舟出发时,就派出几只灵宠鸽子跟着,能随时带回来最新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远方。

  等谢远舟回来,把粮食分发下去后,就该启程去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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