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空空如也。

  韦美人蹙眉,呵斥她们,“东西呢?定是你们搜查不仔细!”

  侍女们吓得连忙矮身匍匐下去。

  “美人,萧才人的住所中,的确没有狐裘等贵重衣料啊。”

  别说贵重了,就是连基本的厚实一些的衣裳都少得可怜。

  这时候,张平也回来了。

  方才一到灵虚阁,张平便带着人默默下去查看了一番。

  他带去的人倒拿了些东西回来。

  “陛下,奴婢着人翻查了,这是才人衣物中最厚的一身。”

  那是一身白细布夹袄,光是看着,都觉轻薄,又如何能抵御严寒呢?

  “按旧例,宫嫔丁忧第一月不得着衣锦、绣、绮、绫、罗,不得用新丝绵,只能着粗棉麻。但一月之后,便可减仪制,供给颜色素净的料子软些的细绢、皮毛之类。可奴才看了才人住处,仿佛都是些粗布棉麻,连夹袄都少,更别说狐裘皮毛。”

  长宁帝未发一言,只是缓缓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清明的眸子此刻却覆上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问的是贵妃。

  贵妃掌着尚服局,嫔妃意料短缺,必是尚服局出了问题。

  贵妃没想到还能牵连到自己身上。

  她是吩咐过不许对萧才人好,但还不至于克扣到这种地步给自己沾染麻烦。

  定是韦丽嫣私下里给萧才人找不痛快!

  想明白关卡窍,她压下怒火,力证自己清白的同时,不忘给萧湘泼一泼脏水。

  “陛下明鉴,臣妾从未与萧才人为难,更从未令人克扣萧才人衣物。臣妾正疑惑,那宫女检举时说得有鼻子有眼,方才李宝林不是还说将狐裘送给萧才人了吗?怎么咱们一来,这些东西竟然不翼而飞了?”

  李宝林也愣神。

  就算别人不清楚,她自个儿可是千真万确将东西给了萧才人的。

  萧云颖立刻反应过来,不可置信般指控萧湘。

  “堂姐,我知道你平日里就嫉妒贵妃娘娘身份贵重。可陛下都在这里,你怎么能将狐裘藏起来,混淆视听呢!”

  她看向那群搜寻未果的侍女,“你们,还不快去将姐姐的狐裘找回来!”

  “萧宝林要找的东西,可是这个?”

  一道女声骤然传来,众人回头一瞧,竟是太后亲至!

  而棠宁手中的,不正是她们都在寻找的狐裘大氅吗?!

  连同皇帝一起,所有人忙给太后问安。

  “前几日,萧才人给哀家送了这个来。说是她尚在丁忧,穿不得华贵之物。可哀家瞧这成色鲜亮得很,合该是年轻姑娘所用,便想着给她留着,等她丁忧结束再返还。谁知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太后亲手扶起萧湘,爱怜地将人搂在怀中。

  “萧才人自入宫起,对哀家尚且恭敬孝顺,何况她亲生父亲呢?今日若非哀家听闻灵虚阁变故前来,恐怕才是真的寒了功臣之家的心啊。”

  “母后教训得是。萧才人丁忧是全孝道,不该受此欺凌。”

  长宁帝当即召来张平。

  “传检举萧才人的宫女前来。”

  那宫女本就在队列里头,如今被抓到天子跟前,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张平问她何时何地见萧才人着狐裘,她却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只肯定说亲眼见到李宝林将狐裘和一堆好东西给了萧才人。

  “满口谎言。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长宁帝一句话便定性了今夜的争端,又传令张平。

  “你亲自去查。六尚二十四司,凡是与克扣萧才人份例有关者,不论官位高低,一律赶去掖庭做苦役!”

  长宁帝虽然一字不提贵妃治理不当,但谁看不出来陛下生了气?

  贵妃就是想说些什么,这时候也只能三缄其口。

  亲眼望着陛下将自己身上的墨色狐裘大氅脱下来,披在萧湘身上。

  丁忧是不能穿狐裘,可皇帝心疼自己的女人,谁敢置喙?

  当日夜里,属于萧湘份例内的东西便尽数到齐。

  皇帝以安抚为由,光明正大留了下来。

  他坐在简陋的软榻上,又是心疼又是叹息。

  “今日,你怎能这样镇定?连她们污蔑你,你都鲜少辩解之词。若非李宝林的侍女冒死来紫宸殿禀报,你今儿岂非吃大亏?”

  为着萧从礼的缘故,他的确想护着萧湘,却也怕她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他毕竟不是神仙,也有护不住的人。

  萧湘站在他身前,身上还他披着那件大了好多的墨色大氅。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她是想看李宝林到底是敌是友。

  脸上笑得甜腻,“陛下不是来了吗?陛下圣明烛照,必定不会冤枉了嫔妾。有陛下在,嫔妾什么都不怕。”

  那笑容明媚如春风驱散周遭的寒冷,恍惚间,唐凛仿佛回到了与她对弈的那日夜晚。

  便就是这般温馨和乐……

  不对——

  他在正经教导这妮子!

  “不许笑!”

  萧湘瞬间就收了笑容,抿着嘴唇,委屈巴巴看着他。

  唐凛忽然一阵脑仁疼。

  “算了。”

  “不过你也是,朕不是给你留了两个千牛卫吗?你若有什么缺的差的,为何不叫他们来禀报于朕?白白叫自己受苦。”

  萧从礼还隐姓埋名任劳任怨地在两河查蛀虫,委屈萧从礼女儿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

  “快到年下了,嫔妾知道陛下正为着各州官员述职之事忙碌,这点子小事,嫔妾怎敢轻易搅扰陛下。再者说,太后娘娘也护着嫔妾呢,嫔妾受不了大委屈的,陛下放心。”

  萧湘受的这些委屈,唐凛知道,自个儿并非一点责任没有。

  后宫女人们多,个个父亲或是哥哥也基本都是在朝为官。

  对于偏居丁忧的萧湘,他的确是有所疏忽。

  可她不仅不埋怨,话里话外尽是为他着想,长宁帝也不忍责怪了,语气软了下来。

  “那也不像话。”

  许是为了弥补,他主动提出与萧湘手谈一局的想法。

  这一回,是萧湘赢。

  临走前,他将象征自己身份的一块玉佩给了萧湘。

  “若遇到急情,朕允许你不经任何通传来紫宸殿一回。”

  萧湘将亲手接过玉佩,异常珍视,眼中有泪光闪动。

  “嫔妾独身一人在宫中,幸得陛下照拂。嫔妾此生,能侍奉君侧,即死而无憾了。”

  唐凛听过不少情话,可大多都是审时度势,献媚于他。

  如萧才人这般真心恳切叫人震撼的,几乎是第一回。

  佳人小心翼翼捧出一颗真心,求他采撷。

  此等浪漫事,饶是一朝天子,也很难不动容……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宫斗不如抱大腿,娘娘她又躺赢了,宫斗不如抱大腿,娘娘她又躺赢了最新章节,宫斗不如抱大腿,娘娘她又躺赢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