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锦衣卫。”

  “将这几十名逆党的全家老小,还有那苏州刘府刘世钟的上下一百六十口人。”

  “全部给朕装上马车。押解到天津卫的渤海边上!”

  “不许他们带一分一厘的家产!就在那北风呼啸的海滩上。给他们搭上几十间没顶的茅草棚子!”

  “让他们全家老小,不管是七十岁的老朽,还是襁褓里的婴儿。从今天起。就给朕住在海滩上!”

  “朕要让他们每天面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亲自给朕去盯紧了那海禁的祖制!”

  “若是郑芝龙的船队,或者是任何一艘大明的商船,有一块木板、一片帆布下了海。”

  “锦衣卫就从他们的人群里。随意挑一个出来。”朱由校冷笑。

  “砍了脑袋!扔进海里去填满那个禁海的窟窿!”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这比凌迟还要恶毒!

  这是在用他们全家老小的命,去强行绑定那个他们自己提出来的“禁海制”!

  只要大明的海上贸易一天不停止,只要郑芝龙依然在为朝廷出海运粮,他们全家就得像畜生一样在海风里随时面临被随机处决的恐惧。

  直至砍光最后一个人!

  “皇上!臣等知罪!臣等糊涂啊!”

  侯恂终于崩溃了。

  他抛弃了所有的士林颜面,磕头如捣蒜,把那御赐的金砖砸得碰砰直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满脸。

  “求皇上开恩!祸不及妻儿!臣等愿意捐献家产,臣等支持重开海禁!是刘家欺世盗名,与臣等无关啊!”

  “带下去!”

  朱由校根本不听这群小丑的哀嚎。

  “大明朝的规矩,从今天起,朕来定!”

  “顺我者昌,逆我者,就不让你们去挑大粪了,去海边吃冰沙吧!”

  随着如狼似虎的大汉将军涌入,一百多名昨日还在江南翻云覆雨的朝廷命官,犹如案板上的死猪一般,被凄惨地拖出了皇极殿。

  他们的官服被粗暴地撕扯,象牙笏板掉落满地。

  剩下的官员,包括首辅黄立极在内。全部跪在地上,死死地将头贴在金砖或者满地的账册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他们知道,江南商帮和皇权在这场长达百年的拉锯战中,迎来了最彻底的惨败。

  刘大夏的人设崩塌,不仅给了皇帝名正言顺彻底废除海禁的合法性,更让东林党失去了最后一块可以用来收揽民心的道德遮羞布。

  “传朕的旨意。”

  朱由校转身,迈上丹陛。

  “以这六箱图纸和刘府的走私底档为铁证。拟定邸报,发往全国各布政使司,张贴于各地府学、县学门外!”

  “让天下那些整天死咬四书五经的读书人都看看。他们奉为神明的先贤,是怎么勾结走私,窃国自肥的!”

  “第二。”

  朱由校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深邃如海。

  “授郑芝龙大明皇家东海提督卫实权印信!即刻生效!”

  “从今日起,大明沿海一切未向市舶司和东厂缴纳足额关税的船只,皆为走私敌船。郑芝龙水师有权击沉、截留,收益归舰队军资与其提成分润!”

  “朕,要让他做这大洋上,最凶、最狠的皇家海王!”

  在满朝唯唯诺诺的叩首声中。

  天启七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以旧旧利益阶级在物质与精神上的双重毁灭,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同一天,千里之外的福建泉州安平镇。

  一艘刚刚从大洋深处破浪归来的西洋盖伦大帆船,缓缓驶入了郑芝龙私港的泊位。

  而在旗舰的内舱里。

  郑芝龙看着李千秋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那面代表着大明极权、绣着皇室真龙的东海提督金线大旗。

  这位未来称霸远东的海盗王,嘴角咧开了一抹无法无天的狂笑。

  “陛下是个狠人。也是个真明白人。”

  郑芝龙狞笑着抽出了腰间的倭刀。

  “弟兄们!”

  他冲出舱门,对着甲板上数以千计、浑身充满野性与杀气的海盗水手咆哮。

  “皇上给了咱们合法的抢劫牌照!江南的酸儒被皇上打折了脊梁骨!”

  “把那些只敢在窝里横的走私船洗劫一空!”

  “把大炮擦亮!目标安南、暹罗、马尼拉!”

  “去给大明朝把运粮的航道抢出来!去跟红毛鬼抢海上的金银!”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寒冬,紫禁城里的极权暴君,与大洋上的海盗枭雄,完成了一次改变历史进程的血腥握手。

  ————

  数九寒天,京师的风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打在紫禁城高耸的红墙上,发出犹如鬼哭般的凄厉呼啸。

  乾清宫,西暖阁。

  这里是整个大明帝国心脏中最温暖的地方。

  地龙烧着最好的宁夏无烟兽金炭,热力透过厚实的苏州御窑金砖均匀地渗出来,将这方不大的天地烘烤得宛如阳春三月。

  朱由校穿着一件极素净的明黄色茧绸常服,没有披大氅。

  他靠在硬木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刚从西山兵工厂送来的、带着模具压痕的纯铅弹丸。

  暖阁的地砖上,跪着大明朝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魏忠贤。

  以往这位九千岁进暖阁,总是带着一股子邀功的飞扬跋扈。

  但今日,魏忠贤的脊背佝偻得厉害,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上,布满了熬夜审讯留下的青灰色,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蛛网。

  在他的膝盖前方,静静地放着三个被鲜血彻底浸透、甚至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布包。

  旁边,散落着几本封皮被撕裂、里面写满了各种鬼画符般记号的账册。

  那是从北镇抚司诏狱的刑房里刚刚拿出来的东西。

  “两天两夜。”朱由校的目光落在那几本账册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厂臣,看来这趟差事,比去江南收丝绸税还要耗费你的心血。”

  “回皇爷。”魏忠贤咽了一口唾沫,“这帮人的嘴,比江南那些酸儒的骨头硬多了。若不是许显纯亲自上手,动用了剥皮和梳洗两道大刑,把他们身上的肉一条条用铁刷子篦下来,这几本账本,老奴还真扣不出来。”

  朱由校停止了转动铅弹的手指,身子微微前倾。

  “说吧。大修坤宁宫,在朕每天睡觉的承重柱里灌满水银。这等可以称得上是夺天地造化、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绝户死局,到底是谁在崔呈秀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布下来的。”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大明:亡者归来,大明:亡者归来最新章节,大明:亡者归来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