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庵堂。

  烛火摇曳,药味弥漫。赵然燕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额上覆着湿巾,呼吸急促。太医把完脉,眉头紧锁,走到外间,对候在那里的杨毅然低声道:“王爷,公主这病……来得蹊跷。”

  杨毅然心中一紧:“何意?”

  “脉象虚浮,气息紊乱,看似风寒,但……”太医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但更像是……中毒。”

  杨毅然浑身一震,猛地抓住太医手腕:“中毒?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太医压低声音,“老臣行医四十年,见过各种病症。公主这症状,绝非普通风寒。况且,公主在皇陵清修,饮食简单,怎会突然染此重病?必有蹊跷。”

  杨毅然眼中寒光一闪:“可有人能解?”

  “若是寻常毒物,老臣或可一试。但这毒……老臣从未见过,恐怕……”太医摇头,“需得知道是何毒,才能对症下药。”

  杨毅然沉默片刻,挥手让太医退下。他走到床前,看着赵然燕苍白的脸,心如刀绞。才三个月不见,她竟瘦了这么多,下巴尖尖的,眼下乌青,哪里还有当初那个明艳公主的影子。

  “然儿……”他握住她的手,冰凉。

  赵然燕似乎感应到什么,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看到杨毅然,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虚弱的笑容:“杨哥哥……是你吗?还是……我又做梦了?”

  “是我。”杨毅然声音沙哑,“我来了。”

  “真的是你……”赵然燕眼中泛起泪光,“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好好休息。”杨毅然替她掖好被角,“告诉我,你最近吃过什么,喝过什么,见过什么人?”

  赵然燕想了想,轻声道:“都是庵里准备的斋饭,与往常无异。只是……三日前,有人送来一盒点心,说是宫里赏赐的。我吃了几块……”

  “点心?”杨毅然心中一凛,“何人送来?”

  “是个面生的太监,说是奉张首辅之命,送些点心来慰劳守陵之人。”赵然燕忽然咳嗽起来,咳得脸色潮红。

  杨毅然急忙扶她坐起,轻拍后背。等她缓过来,才问:“点心可还有剩?”

  “还剩两块,在桌上。”

  杨毅然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他取出一块,小心包好,放入怀中。

  “杨哥哥,怎么了?”赵然燕问。

  “没什么。”杨毅然走回床边,柔声道,“你好好养病,我会查清楚。太医说你需要静养,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是说……有人要害我?”赵然燕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杨毅然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你信我。”

  赵然燕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重重点头:“我信你。”

  “睡吧,我守着你。”

  赵然燕顺从地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杨毅然坐在床边,看着她憔悴的睡颜,心中怒火翻腾。

  张首辅?不可能。张谦虽有时与他政见不合,但为人正直,绝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况且,要害赵然燕,对他有何好处?

  那会是谁?宗室?还是……安郡王的人?

  杨毅然想起那枚玉佩。安郡王与北戎勾结,若他知道赵然燕还活着,必定视为心腹大患。除掉她,既能报复杨毅然,又能断了皇室血脉,一举两得。

  好毒的心肠。

  杨毅然眼中闪过杀意。安郡王,你找死。

  三日后,京城。

  杨毅然坐在书房中,面前放着那两块桂花糕。太医已验过,里面掺了“鹤顶红”,是剧毒。若非赵然燕只吃了几块,又及时救治,此刻早已香消玉殒。

  “王爷,查清了。”李墨匆匆进来,面色凝重,“送点心的太监,是宫里的老人,但前日……暴毙了。死因是失足落水。”

  “这么巧?”杨毅然冷笑。

  “是巧,但死无对证。”李墨道,“不过,末将查到,这太监有个侄子,在安郡王府上当差。安郡王被贬后,此人便不知所踪。但三日前,有人见他出现在京城。”

  “安郡王在京城?”杨毅然眼中寒光一闪。

  “恐怕是。”李墨压低声音,“而且,不止他一人。据探子回报,北戎在边境增兵十万,似乎……又要南下。”

  “十万?”杨毅然起身,走到地图前,“北戎刚败,哪来的十万大军?”

  “是各部联军。”李墨道,“北戎可汗似乎说服了周边几个部落,集结大军,要一举南下。而且……安郡王也在军中,自称‘大周正统’,要‘清君侧,复赵氏’。”

  “好个‘大周正统’。”杨毅然冷笑,“勾结外敌,祸害百姓,还敢自称正统。传令,集结兵马,本王要……御驾亲征。”

  李墨一惊:“王爷,万万不可!您是摄政王,国不可一日无主。若您离京,朝中必乱!”

  “朝中有张首辅坐镇,无妨。”杨毅然道,“这一仗,必须本王亲自去打。安郡王不死,北境不宁。北戎不灭,大周难安。”

  “可是王爷,您从未带兵打过仗……”

  “没打过,不代表不会打。”杨毅然看着地图,手指划过雁门关,“周崇、你,都是百战名将。有你们辅佐,本王有信心。况且,这一仗,不只是打仗,更是打民心。本王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大周的江山,本王守得住。”

  李墨看着杨毅然眼中那份决绝,知道劝不住,只得道:“王爷既已决定,末将自当追随。只是……公主那边?”

  杨毅然沉默片刻,缓缓道:“加派人手保护,绝不能再出纰漏。另外,让太医随军,若寻到解药,即刻送回。”

  “是。”

  “还有,”杨毅然转身,目光如炬,“传令天下,安郡王赵昱,勾结外敌,毒害公主,罪不容诛。凡擒获者,赏金万两,封侯。凡窝藏者,以同罪论处。”

  “末将领命!”

  十日后,京城外,点将台。

  十万大军集结,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杨毅然一身戎装,立于台上,俯视着台下将士。

  “将士们!”他朗声道,“北戎犯我疆土,杀我百姓,占我城池。宗室逆贼,勾结外敌,毒害公主,意图颠覆我大周江山。你们说,该当如何?”

  “杀!杀!杀!”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好!”杨毅然拔剑出鞘,剑指北方,“今日,本王与你们同生共死。不破北戎,誓不还朝!”

  “不破北戎,誓不还朝!”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杨毅然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这是他第一次带兵打仗,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

  这一仗,他必须赢。

  为了然儿,为了大周,也为了……他自己。

  “王爷,”周崇策马赶上,低声道,“探子回报,北戎大军已过雁门关,正向太原进发。安郡王……在军中。”

  “来得正好。”杨毅然冷笑,“传令,加速行军,在太原城外,与北戎决战。”

  “是!”

  大军日夜兼程,七日后抵达太原。此时,北戎十万大军已将太原围困,但守军顽强,久攻不下。

  “王爷,北戎兵力数倍于我,硬拼恐不利。”周崇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北戎大营,眉头紧皱。

  “本王没打算硬拼。”杨毅然道,“李墨,你带三万精兵,绕到北戎后方,断其粮道。周崇,你带两万人,夜袭敌营,制造混乱。本王率主力,正面佯攻,待敌营乱时,一举破之。”

  “王爷此计甚妙!”李墨赞道,“只是……太过冒险。若北戎识破,王爷您……”

  “本王自有分寸。”杨毅然望着北戎大营,眼中闪过锐光,“安郡王,本王来了。这一仗,我们做个了断。”

  是夜,月黑风高。

  周崇率两万精兵,悄无声息靠近北戎大营。子时,营中火起,杀声震天。北戎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迎战。

  与此同时,杨毅然率五万大军,从正面发起猛攻。北戎主帅急调兵马抵挡,双方在营前展开激战。

  而李墨的三万精兵,已绕到北戎后方,截断了粮道。北戎大军前后受敌,阵脚大乱。

  “报——!”探马飞奔入中军大帐,“主帅,后方粮道被断!我军粮草……没了!”

  “什么?”北戎主帅大惊,“是谁干的?”

  “看旗号,是……是李墨!”

  “李墨?”主帅脸色煞白。太原一战的惨败,他记忆犹新。李墨用兵如神,他早有耳闻。

  “主帅,怎么办?”

  “撤!”主帅咬牙,“传令,全军撤退,退回雁门关!”

  “想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安郡王赵昱走进来,一身戎装,面容阴鸷,“主帅,此时撤退,军心必溃。不如……拼死一战。”

  “郡王,粮道被断,我军撑不了几日……”

  “撑不了,也要撑。”赵昱冷笑,“杨毅然就在对面,若能杀了他,大周不战自溃。到时,这江山,就是我们的。”

  主帅看着他眼中的疯狂,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个年轻人,为夺皇位,已不顾一切。

  “郡王,您……”

  “我亲自带兵,去取杨毅然首级。”赵昱转身出帐,“主帅在此坐镇,等我好消息。”

  帐外,赵昱集结三千死士,趁乱杀出大营,直扑杨毅然中军。

  战场上,杨毅然正指挥作战,忽见一队骑兵冲破防线,直向他杀来。为首一人,正是安郡王赵昱。

  “杨毅然!”赵昱勒马,长枪一指,“纳命来!”

  杨毅然冷冷看着他,拔剑出鞘:“赵昱,你勾结外敌,毒害公主,罪该万死。今日,本王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就凭你?”赵昱狂笑,“一个文官,也敢与我叫阵?看枪!”

  长枪如龙,直刺杨毅然心口。杨毅然侧身避开,挥剑反击。两人在乱军中厮杀,刀光剑影,险象环生。

  杨毅然虽未上过战场,但自幼习武,身手不弱。赵昱虽是宗室子弟,但弓马娴熟,枪法凌厉。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王爷小心!”周崇见杨毅然遇险,急忙来救,却被北戎士兵缠住。

  赵昱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狠色,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向杨毅然掷去。那物在空中爆开,散出一片绿色粉末。

  毒粉!

  杨毅然急退,但已吸入少许,顿觉头晕目眩。赵昱趁机一枪刺来,正中他左肩。

  “王爷!”周崇大惊,拼命杀来。

  杨毅然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几分。他一手抓住枪杆,另一手挥剑,直刺赵昱咽喉。

  赵昱没想到他如此悍勇,急退,但剑尖已划破他脖颈,鲜血迸溅。

  “你……”赵昱捂住伤口,眼中满是不甘。

  “这一剑,是为然儿。”杨毅然冷冷道,“下一剑,是为大周。”

  他拔剑再刺,赵昱仓皇抵挡。两人又战数合,杨毅然虽受伤,但越战越勇。赵昱失血过多,渐渐不支。

  “保护郡王!”北戎死士拼死来救,将赵昱护在中间。

  “撤!”赵昱咬牙,“退回大营!”

  “想走?”杨毅然冷笑,“追!”

  周崇已带兵杀到,与杨毅然合兵一处,追击赵昱。北戎死士拼死抵挡,但寡不敌众,死伤殆尽。赵昱在亲兵护卫下,狼狈逃回大营。

  而此时,北戎大营已乱成一团。李墨断其粮道,周崇夜袭,杨毅然正面强攻,三面夹击之下,北戎大军溃不成军。

  “主帅,挡不住了!”副将浑身是血,冲进大帐,“将士们……都跑了!”

  “废物!”主帅一脚踢翻桌案,“集结亲兵,随我突围!”

  “那安郡王……”

  “管他作甚!”主帅怒道,“一个丧家之犬,带着也是累赘。走!”

  主帅带亲兵突围而去,留下赵昱孤零零站在大帐中。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冲天。

  “郡王,快走吧!”仅剩的几个亲兵急道。

  “走?”赵昱惨笑,“能走到哪去?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

  “郡王……”

  “你们走吧。”赵昱挥手,“告诉北戎可汗,我赵昱……对不起他。”

  亲兵面面相觑,最终咬牙离去。帐中,只剩下赵昱一人。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人,忽然笑了。

  “父皇,皇兄,你们看到了吗?”他喃喃自语,“这江山,我终究……没守住。”

  帐帘掀开,杨毅然持剑而入。他左肩还在流血,但神色冷峻,目光如刀。

  “赵昱,束手就擒吧。”

  赵昱转身,看着他,忽然问:“杨毅然,我有一事不明。”

  “说。”

  “你为何……非要与我赵家为敌?”赵昱眼中满是不解,“你只是一个外臣,这江山姓赵,与你何干?你摄政,你掌权,但你终究不是皇帝。你图什么?”

  杨毅然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图的,不是权力,不是皇位。我图的,是天下太平,是百姓安居。这江山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让它更好。”

  “假仁假义。”赵昱冷笑,“你若真无野心,为何不还政于赵?为何要摄政?为何要北伐?说到底,你还是想当皇帝。”

  “随你怎么想。”杨毅然举剑,“今日,我便以摄政王之名,诛你这叛国逆贼。赵昱,受死吧。”

  剑光如电,直刺赵昱心口。赵昱不躲不闪,任由长剑刺入。

  “噗——”

  剑入胸膛,鲜血喷涌。赵昱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忽然笑了:“杨毅然……你赢了。但你别得意……这江山,你坐不稳的。宗室不会服你,朝臣不会服你,天下人……也不会服你。你终究……只是个外人……”

  声音渐弱,最终无声。赵昱倒地,气绝身亡。

  杨毅然拔出剑,看着赵昱的尸体,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重。

  这一仗,赢了。

  但正如赵昱所说,这江山,他坐得稳吗?

  “王爷!”李墨冲进来,见赵昱已死,松了口气,“北戎大军已溃,主帅逃走,余者或降或逃。我们……赢了。”

  “嗯。”杨毅然收剑,“传令,整顿兵马,清理战场。阵亡将士,好生安葬。俘虏,押回京城。至于赵昱……以郡王之礼下葬,但不得入皇陵。”

  “是。”

  杨毅然走出大帐。外面,天已蒙蒙亮,晨曦初露。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胜利的代价,太大了。

  “王爷,您的伤……”周崇赶来,见杨毅然左肩伤口深可见骨,急忙唤军医。

  “无妨。”杨毅然摆手,“比起阵亡将士,这点伤算什么。周将军,这一仗,辛苦你了。”

  “末将不敢言苦。”周崇单膝跪地,“王爷运筹帷幄,用兵如神,末将佩服。只是……王爷从未上过战场,今日之勇,让末将刮目相看。”

  “不过是被逼无奈。”杨毅然苦笑,“这江山压在肩上,不敢不勇。”

  他望向京城方向,心中牵挂的,是那个还在病中的女子。

  “传令,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班师回朝。”

  “是!”

  三日后,大军凯旋。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杨毅然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仗,他赢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朝中的反对势力,宗室的不满,边境的外敌……每一件,都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但他不能退。

  回到京城,杨毅然没有回宫,而是直奔皇陵。赵然燕的病情已好转,但余毒未清,仍需调养。

  “王爷,”太医禀报,“公主的毒,已找到解法。只是……需一味药引,名唤‘雪莲草’,生长在极北雪山,极为罕见。”

  “何处可寻?”

  “据医书记载,北戎王室秘藏有此草。但北戎与我大周为敌,恐怕……”

  “北戎王室?”杨毅然眼中闪过锐光,“好,本王知道了。你尽力医治公主,药引的事,本王来解决。”

  “是。”

  杨毅然走进内室,赵然燕已醒,正靠在床上喝药。见他进来,她眼睛一亮:“杨哥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杨毅然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赵然燕看着他肩上的伤,眼中含泪,“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杨毅然柔声道,“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信你。”赵然燕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杨哥哥,这一仗,赢了吗?”

  “赢了。”

  “那就好。”赵然燕闭上眼睛,“杨哥哥,我累了。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好。”杨毅然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你想听什么?”

  “说说……以后。”赵然燕喃喃道,“等天下太平了,等我的病好了,我们去江南,开一间绣庄。你当掌柜,我当绣娘。我们生两个孩子,一个像你,一个像我。我们教他们读书写字,教他们刺绣作画。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杨毅然声音哽咽,“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就去。我答应你,一定带你去江南,开一间绣庄。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赵然燕笑了,笑容满足而幸福。她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意。

  杨毅然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她,为了这江山,为了这天下百姓,他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路多难,无论敌人多强,他都要走下去。

  总有一天,他会扫清一切障碍,还这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到那时,他便能无愧于心,带她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进室内,将一切都染成金色。

  这江山,这美人,这天下。

  他都要守住。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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