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
黄总握着手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硬是没砸出半点水花。
两年前那场连环车祸，现场清理得比狗舔过还干净，那个不知死活的审计科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在他这种手里捏着十几条人命的黑帮话事人眼里，踩死一只不听话的蚂蚁，根本不需要记住蚂蚁的名字。
“李思哲的目标，是你。”
苏振海在电话那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
这让黄总很反感，他漫不经心地盘着手里的核桃，咔哒作响。
“苏董，我的盘子，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黄总盯着楼下的车流，声音冰冷。
“不管这姓李的是谁的种，今天只要踏进我这道门，他就是如来佛祖，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啪，电话直接挂断。
“李青山是谁？”
黄总转身离开，穿过茶室后面的暗门，走进私人展厅。
他在一个陈列架边停下。
那上面放着一份泛黄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写着：
【跨海大桥特大车祸，肇事司机逃逸，造成六人死亡】。
报纸旁边，还放着一个手机。
正式是李青山生前的手机！
黄总眼睛越来越小，光芒却越来越锋利。
"李青山，原来如此！"
……
星辉大厦二楼，女厕所。
李思哲将清洁车底部的超大号黑色塑胶垃圾桶清空。
“进去。”
林晓晓咬了咬牙，没有犹豫，蜷缩起身子钻进了垃圾桶底。
她本来就瘦，蜷缩在里面勉强能塞下。
李思哲立刻从旁边的废纸篓里抓起大把沾着不明液体的脏纸巾、废弃的烂拖把头，还有发黑的抹布，一股脑铺在林晓晓头顶。
最简陋、也最实用的视觉盲区伪装，搞定。
李思哲重新弓起背，双手死死攥着清洁车的把手，一把拉开厕所门。
“咳！咳咳咳！”
他佝偻着腰，咳出几口浊气，声音又哑又涩。
清洁车上的劣质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垃圾桶里发酵一晚上的腐臭味，化作生化武器，直接扑向守在门外的两个混混。
“卧槽！这特么什么味儿啊！”
一个混混被熏得连连后退，嫌恶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狂扇。
“俺去倒垃圾！这天杀的臭哦！”
李思哲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推着车子往前走。
两个混混根本不想靠近，连看一眼垃圾桶的欲望都没有，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赶紧滚赶紧滚！熏死老子了！”
李思哲佝偻着背，推着清洁车，堂而皇之地穿过办公区，走进了货运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他挺直了腰板。
……
两条街外的胡同。
李思哲扯下头顶油腻的假发，脱掉保洁服，丢进旁边的垃圾堆。
他重新换上那件起球的黑卫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转过身，掀开垃圾桶上那层秽物。
“出来吧。”
林晓晓憋得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她身上沾满了酸臭味，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顾问……”
林晓晓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在星辉大厦，这男人居然就在向哥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把她带出来了！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别废话了。”
李思哲拉着她走出胡同，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李思哲将林晓晓塞进后座，从兜里摸出三张百元大钞，肉痛地看了一眼。
“拿着，去市局，找赵忠杰。”
硬塞进林晓晓手里。
“让他去黄总会所，可以收网了。”
林晓晓重重地点头，双手死死攥着那三百块钱。
出租车疾驰而去，很快汇入车流。
送走这个关键的人证，李思哲没有片刻停歇，再次招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去龙泉山。”
李思哲脸上的市侩与油滑全部褪去，满是极致的冷静与杀意。
……
上午十点，黄总私人会所。
会客厅极大，装潢极尽奢华，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古画。
巨大的檀木座椅上，七名核心代理人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了四个。
向哥身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头发抹了半瓶发蜡，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他端着一杯热茶，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我那位李兄弟，那真是神仙下凡！”
向哥拍着大腿，满脸红光。
“那些复杂的账本，人家看一眼就能挑出毛病！什么是人才？这就是特么的人才！”
旁边几个代理人听得眼睛直发红，心里酸得直冒泡。
大家都是混社会的，平时靠打打杀杀抢地盘，现在向胖子凭空抱上一条搞金融的大腿，地位眼看着就要窜到他们头上了。
“老向，别吹牛了，人呢？”
一个光头代理人酸溜溜地插嘴。
“黄总这局可是专门给他摆的，这都几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你懂个屁！”
向哥瞪着眼睛反驳。
“李兄弟那是去准备大礼……”
砰。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黄总阴沉着脸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视线落在向哥旁边的空位上。
没有李思哲的身影。
黄总的脸黑到了底。
“老向。”
黄总的声音没有感情。
“李思哲还没来？”
“黄总，您别生气！李兄弟绝对没有不给您面子的意思！”
向哥赶紧站直身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腰弯得像只虾米。
“李兄弟说了，今天是为了签合同，他不能空着手来，他亲自去准备一件大礼了，说要给您一个大惊喜，稍后就到！”
大礼？
黄总听罢，捏着核桃的指关节缓缓收紧。
“是吗？”
黄总坐下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代理人。
“那正好，我也给这位李顾问，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句充满血腥味的宣言，带着浓浓的杀机。
可落在向哥耳朵里，却变了味。
向哥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
大礼！
黄总居然也给李兄弟准备了大礼！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黄总对李兄弟极其看重，这绝对是天大的恩宠！
这下自己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向哥暗暗握紧拳头，心里发誓，要死死抱住李思哲这条金大腿。
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全指望李兄弟了！
黄总握着手机，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硬是没砸出半点水花。
两年前那场连环车祸，现场清理得比狗舔过还干净，那个不知死活的审计科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在他这种手里捏着十几条人命的黑帮话事人眼里，踩死一只不听话的蚂蚁，根本不需要记住蚂蚁的名字。
“李思哲的目标，是你。”
苏振海在电话那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
这让黄总很反感，他漫不经心地盘着手里的核桃，咔哒作响。
“苏董，我的盘子，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黄总盯着楼下的车流，声音冰冷。
“不管这姓李的是谁的种，今天只要踏进我这道门，他就是如来佛祖，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啪，电话直接挂断。
“李青山是谁？”
黄总转身离开，穿过茶室后面的暗门，走进私人展厅。
他在一个陈列架边停下。
那上面放着一份泛黄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写着：
【跨海大桥特大车祸，肇事司机逃逸，造成六人死亡】。
报纸旁边，还放着一个手机。
正式是李青山生前的手机！
黄总眼睛越来越小，光芒却越来越锋利。
"李青山，原来如此！"
……
星辉大厦二楼，女厕所。
李思哲将清洁车底部的超大号黑色塑胶垃圾桶清空。
“进去。”
林晓晓咬了咬牙，没有犹豫，蜷缩起身子钻进了垃圾桶底。
她本来就瘦，蜷缩在里面勉强能塞下。
李思哲立刻从旁边的废纸篓里抓起大把沾着不明液体的脏纸巾、废弃的烂拖把头，还有发黑的抹布，一股脑铺在林晓晓头顶。
最简陋、也最实用的视觉盲区伪装，搞定。
李思哲重新弓起背，双手死死攥着清洁车的把手，一把拉开厕所门。
“咳！咳咳咳！”
他佝偻着腰，咳出几口浊气，声音又哑又涩。
清洁车上的劣质消毒水味道，混合着垃圾桶里发酵一晚上的腐臭味，化作生化武器，直接扑向守在门外的两个混混。
“卧槽！这特么什么味儿啊！”
一个混混被熏得连连后退，嫌恶地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在空气中狂扇。
“俺去倒垃圾！这天杀的臭哦！”
李思哲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推着车子往前走。
两个混混根本不想靠近，连看一眼垃圾桶的欲望都没有，不耐烦地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赶紧滚赶紧滚！熏死老子了！”
李思哲佝偻着背，推着清洁车，堂而皇之地穿过办公区，走进了货运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刹那，他挺直了腰板。
……
两条街外的胡同。
李思哲扯下头顶油腻的假发，脱掉保洁服，丢进旁边的垃圾堆。
他重新换上那件起球的黑卫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转过身，掀开垃圾桶上那层秽物。
“出来吧。”
林晓晓憋得满脸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她身上沾满了酸臭味，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李顾问……”
林晓晓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在星辉大厦，这男人居然就在向哥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把她带出来了！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吗？！
“别废话了。”
李思哲拉着她走出胡同，在路边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李思哲将林晓晓塞进后座，从兜里摸出三张百元大钞，肉痛地看了一眼。
“拿着，去市局，找赵忠杰。”
硬塞进林晓晓手里。
“让他去黄总会所，可以收网了。”
林晓晓重重地点头，双手死死攥着那三百块钱。
出租车疾驰而去，很快汇入车流。
送走这个关键的人证，李思哲没有片刻停歇，再次招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
“去龙泉山。”
李思哲脸上的市侩与油滑全部褪去，满是极致的冷静与杀意。
……
上午十点，黄总私人会所。
会客厅极大，装潢极尽奢华，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古画。
巨大的檀木座椅上，七名核心代理人已经陆陆续续到场了四个。
向哥身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酒红色西装，头发抹了半瓶发蜡，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他端着一杯热茶，唾沫横飞。
“我跟你们说，我那位李兄弟，那真是神仙下凡！”
向哥拍着大腿，满脸红光。
“那些复杂的账本，人家看一眼就能挑出毛病！什么是人才？这就是特么的人才！”
旁边几个代理人听得眼睛直发红，心里酸得直冒泡。
大家都是混社会的，平时靠打打杀杀抢地盘，现在向胖子凭空抱上一条搞金融的大腿，地位眼看着就要窜到他们头上了。
“老向，别吹牛了，人呢？”
一个光头代理人酸溜溜地插嘴。
“黄总这局可是专门给他摆的，这都几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你懂个屁！”
向哥瞪着眼睛反驳。
“李兄弟那是去准备大礼……”
砰。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黄总阴沉着脸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视线落在向哥旁边的空位上。
没有李思哲的身影。
黄总的脸黑到了底。
“老向。”
黄总的声音没有感情。
“李思哲还没来？”
“黄总，您别生气！李兄弟绝对没有不给您面子的意思！”
向哥赶紧站直身子，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腰弯得像只虾米。
“李兄弟说了，今天是为了签合同，他不能空着手来，他亲自去准备一件大礼了，说要给您一个大惊喜，稍后就到！”
大礼？
黄总听罢，捏着核桃的指关节缓缓收紧。
“是吗？”
黄总坐下来，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代理人。
“那正好，我也给这位李顾问，准备了一份大礼。”
这句充满血腥味的宣言，带着浓浓的杀机。
可落在向哥耳朵里，却变了味。
向哥两眼放光，激动得浑身肥肉直颤。
大礼！
黄总居然也给李兄弟准备了大礼！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黄总对李兄弟极其看重，这绝对是天大的恩宠！
这下自己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向哥暗暗握紧拳头，心里发誓，要死死抱住李思哲这条金大腿。
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全指望李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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