祎启奇怪。

  “你在说什么?”

  孟宴臣刚好跟换下滑雪服的林瑧打了招呼。

  “嗨,嫂子,来滑雪啊。刚刚砚哥过去了你没看见?”

  林瑧扫了他们一眼,孟宴臣和祎启,没看到秦慕。

  她冲他们笑了笑,算是回应。

  除了霍砚,他几个朋友对她还算友好。

  但他们都知道霍砚跟温栩的事。

  祎启看孟宴臣。

  “林瑧在这里,那你刚刚跟阿砚说他老婆跟人亲上了?”

  两个男人凑一块,远远望去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尖叫声响了一片。

  林瑧听到嘈杂声,忍不住看过去。

  西装笔挺的男人揪住一个穿滑雪服的男人,揍得兴起。

  男人身边的女人尖叫连连。

  孟宴臣顶了下后槽牙,轻描淡写道。

  “哦,弄错了。我以为是嫂子。”

  严砺领着林兰过来了。

  林兰坐在严砺的肩膀上,笑得咯咯。

  “把衣服脱了,我们去游乐场玩?”

  滑雪她实在不行。

  总被严砺保护完全没有成就感。

  林兰也累了。

  点头。

  她扯着林瑧的衣角抬起小脸跟林瑧咬耳朵。

  “妈妈,我看到爸爸了。”

  林瑧眉眼未动,只是“哦”了一声。

  “爸爸跟人打架了。”

  林瑧摸了摸林兰的脑袋。

  她也看见了。

  那个男人好像不小心撞到了雪场的温栩。

  可能霍砚在为他的小情人打抱不平才揍人家了吧。

  她不希望小林兰看见霍砚护着别的女人和孩子的样子。

  他无所谓,她作为母亲还要照顾林兰的心情呢。

  或者说,她还要点脸。

  严砺已换回了正常的衣服,过来找母女俩。

  “不玩了就去别的地方,我知道有家餐厅不错。去完游乐场可以带兰兰去试试。”

  林瑧点头,两人带着林兰走了。

  身后,霍砚揍了对方两拳。

  护目镜拿掉的时候,他才发现拳头下的不是严砺。

  跟这男人抱着啃的也不是林瑧。

  是完全陌生的男女。

  “你干什么打我男朋友?”

  女人看霍砚,他五官凌厉,面容冷峻,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微愣过后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这个男人。

  孟宴臣和祎启赶紧进了雪场,两人几乎将霍砚架走了。

  一边拉人一边道歉。

  “对不起,我这朋友来之前喝多了,抱歉。”

  霍砚阴郁的眼落在孟宴臣身上。

  孟宴臣装无辜。

  “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看热闹,又没说是林瑧。”

  祎启看了一眼孟宴臣,偏生还来补刀。

  “林瑧,她刚刚不是带着你的女儿跟宗盛的严总走了?我还以为她来找你的,坏了,阿砚,你老婆真跟人谈上了?”

  霍砚直接甩开他们的手。

  “你们俩是没什么事干吗?”

  看着霍砚愤闷的背影,祎启莫名其妙。

  “不是他让我们来这里教他侄子滑雪的么?冲咱们发什么火。”

  孟宴臣笑得邪性:“我看弟媳妇挺厉害呀,在国外跟那短命的琛弟弟没少玩极限运动,雪滑挺溜,一点都不柔弱,就生的儿子不怎么样。笨得跟猪一样。”

  霍砚去了休息室,温栩在滑雪场一边陪儿子玩一边找霍砚。

  本来她早就想停止,霍鑫却玩上瘾了,不肯回去。

  温栩只好带着他玩了一圈又一圈。

  霍鑫又菜,还要玩,温栩被折磨得像个陀螺。

  孟宴臣和祎启明明看见了,两人愣是没下场,坐里头聊天笑。

  温栩偶尔瞧他们一眼,总觉得他们在八卦自己。

  霍砚更是不见踪影。

  林瑧跟严砺带林兰玩遍了好玩的地方,三个人到晚上八点,林兰累睡着了,严砺才将母女俩送回了墨园。

  林瑧稍微好点,不那么累。

  几乎一天,都是严砺带着林兰。

  她全程只陪着。

  晚上洗漱完,林瑧回了房间。

  拿出手机,未接电话来自霍砚竟然有十个那么多。

  林瑧漠然勾唇。

  明明跟温栩打得火热,跟她打的哪门子电话。

  她没管,把手机静音了放床头,人一挨着枕头就直接睡着了。

  短信里明晃晃的挂着一行字。

  【周一上午民政局,带上户口本,离婚。】

  第二天是周日,霍砚也没回来。

  林瑧知道这两天他一定陪温栩母子了。

  但她完全不在意。

  霍砚将严砺送她的项链烧了,她从灰渣里扒出来也没用了。

  那项链的价值她是知道的。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凭记忆将项链的外观重画。

  之后再直接按那款的设计订制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到了周一,林瑧还是没见到霍砚。

  她早就没想他了。

  只是按部就班地送林兰上课再去宗盛。

  道是陈舟,一大早就载着霍砚去了民政局。

  他最开始还疑惑,不知道霍总来这干什么。

  直到他一直看腕表,最后等了两小时也不见林瑧的人。

  “林瑧呢?”

  陈舟眼皮直跳。

  问他?

  他怎么会知道。

  “你打电话催她,让她立刻来民政局离婚。”

  顶着霍太太的头衔在外头给他戴绿帽子。

  霍砚觉得自己忍她够久的了。

  女儿的抚养费他会一分不少地付给她。

  婚后,所有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他也会分她一半。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他们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

  陈舟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在打电话之前他还是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

  “霍总,叫太太来这里是?”

  陈舟惊出一身冷汗。

  霍总难道是想跟太太离婚?霍砚坐在车里,清墨般的黑眸微微缩了一下。

  眼神像冬夜的深海,有海啸前的宁静。

  霍砚见陈舟一直磨磨蹭蹭的,眼神里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算了,我来。”

  他再次拔林瑧电话。

  得到的回应是忙音。

  无论他怎么打过去,结果都一样。

  霍砚太阳穴突跳个不停。

  她是即要跟外面的男人搞婚外情,还要死皮赖脸拖着不离婚?

  霍砚唇抿一线。

  盯着手机传来冰冷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拔。

  她把他拉黑了。

  霍砚唇边噙着不着痕迹的淡笑。

  极致讽刺。

  以为这样就能逃避离婚。

  跟严砺出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霍砚冷漠开口。

  “你给太太打电话,说我在民政局等她。”

  陈舟懵了。

  看霍总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这些年太太可是跟霍总闹过几次离婚。

  霍总每次都配合着来了。

  霍总跟太太提离婚,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说两人有婚前协议,据他所知,离约定的时间少说还有近十个月。

  难道是霍总跟二太太感情升温?

  他不想再跟太太过下去了。

  陈舟心急如焚,又不能当着霍砚的面通知老太太。

  只能依了霍砚,打电话给林瑧。

  林瑧那边正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陈舟的名字,她快速接听。

  “太太,您现在忙吗?”

  陈舟心跳得很快。

  他巴不得这个时候太太那边最好有事。

  或者突然下冰雹,暴雨刮台风什么的。

  总之不要出门。

  然而天不隧人愿。

  偏偏风和日丽,晴空万理。

  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花香。

  “嗯,还好。你有事?”

  林瑧正在电脑面前敲着代码。

  程序快告一段落了。

  陈舟期期艾艾的,后视镜里霍砚以眼神催促。

  陈舟只好说了。

  “先生让您带上户口来一趟民政局。”

  林瑧皱眉:“一定要现在?”

  霍砚又发什么疯?

  她手机防护盾阻止了他近二十个来电。

  骚扰不到她,又让陈舟找她。

  陈舟偷偷瞄了一眼霍砚,他没有半点要改主意的意思。

  “嗯。”

  林瑧眉头拧死了,说话便不太客气。

  “你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这里很忙,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就别捣乱。”

  他一个大总裁事都让别人干了,不像她,很多事要亲力亲为。

  霍砚最好给一个合适的,她必须去的理由。

  不然,她才没空陪他玩。

  一天天的,像个弱智。

  陈舟吞了口水,喉咙堵得慌。

  “先生说让您来离婚。”

  林瑧听见了,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马上去。”

  原来是离婚。

  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霍砚也听见了,陈舟开的是外音。

  他终于开了尊口。

  “让她速度快点,要带身份证和户口本。连林兰的一起带上。她回墨园还有一段时间,速度点,别磨蹭太久,我时间很宝贵。”

  林瑧听得很清楚。

  原来霍砚就在陈舟旁边。

  她冷嗤了声:“放心,身份证和户口本一直在我身上带着。不需要回墨园再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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