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娄晓娥如今心里怎么想的。”

  文丽轻轻叹了口气,“女人要是没个孩子,老了可怎么办啊?”

  “别人家的事,咱们少操心。”

  何雨拄对娄晓娥没什么多余念头,什么“捅娄子”

  的麻烦他压根不愿沾。

  眼下他就想看看许大茂的热闹。

  那许大茂呢?

  他听见何雨拄屋里的说笑声了,心里仍恨得牙痒。

  要不是何雨拄当初多嘴,自己哪会惹上这些事?

  好嘛,这人就这样,总把毛病推到别人头上。

  许大茂如今离了婚,又成了光棍一条。

  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心里还在盘算:怎么才能再找个媳妇?

  想再成家,就一定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不能生。

  眼下院里人都晓得他在喝中药,但具体缘由应该还不清楚吧?

  他这么琢磨着,可谁也不是傻子,好端端的突然喝起药来,谁不疑心?

  许大茂有点头疼。

  看来结婚之前,绝不能让相亲的姑娘和院里人多接触。

  最要紧的是,他恐怕很难有亲生的孩子了。

  许大茂不甘心,还想再试试。

  实在不行……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眼下他只能顾着眼前:怎么才能再讨个老婆。

  许大茂的日子不好过,何雨拄的日子却照常过着。

  一九六二年元旦头一天,厂里组织大扫除!

  何雨拄到了一食堂后厨,带着大伙儿收拾卫生,把各类用具都清洗了一遍,忙活了差不多一上午。

  马峰居然来了。

  他虽没说什么,却里外转了一圈。

  这倒让何雨拄有些意外——马峰跟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突然露面?

  不过何雨拄也没往心里去。

  除非马峰能找到人顶替他,否则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何雨拄要的不过就是管好一食堂后厨罢了,这对李副厂长来说不算什么。

  何况何雨拄还能替他办事!

  那马峰为什么来呢?

  原来马峰还真找了个厨子。

  那人叫南易,在轧钢厂下属的机修厂工作,也是个掌勺的大师傅。

  马峰这些天可没闲着。

  他知道国营大饭店、有名酒楼的大厨根本请不动——人家定级考的是小灶,机关食堂只是中灶,凭什么上这儿来?

  所以他只在东直门外各个厂子里打听。

  可其他大厂要是真有厉害师傅,也不可能放人。

  马峰又能给别人什么好处?

  条件有限只能从小厂入手,特别是轧钢厂下属的单位成了唯一的选择。

  此前他并未留意这些,直到在何雨拄那里碰了钉子才把心思转过来,可惜他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多。

  直到今年过年走动时,他才终于摸到一条线索。

  这人叫南易,出身有点问题,原是雅和居的少东家,家里做的是宫廷菜的路子,只是被人接连举报过好几回。

  后来进了几百号人的机修厂,勉强当了个炊事员。

  但这人讲究吃穿,尤其好一口滋味,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他的开销,时不时就得变卖些祖上留下的物件。

  马峰打听清楚南易的底细后,这天特地到一食堂转了一圈,却没急着动作。

  因为南易眼下还没调过来呢!

  他一个食堂主任,哪有权力从机修厂调人?这事得李副厂长点头才行。

  要让李副厂长开口,就得先让他尝到南易的手艺——只有他吃得满意,这事才算有戏。

  收拾完食堂,何雨拄仔细检查了一遍,便让大家先下班。

  今天不供餐,食材下午才入库,食堂只上半天工。

  马峰得留一整天,他要等食材送来、清点入库。

  李副厂长也忙得脱不开身,管后勤的厂长琐事多,马峰就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到李怀德来仓库查看时,马峰赶紧凑上前说:“厂长,我听说机修厂那边有个厨子,专做宫廷菜。”

  李怀德顿了一下,看向马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人还记着何雨拄那茬呢。

  “宫廷菜?”

  李怀德沉吟道,“你尝过?”

  “哎哟,看您说的,”

  马峰赔着笑脸,“我一个小主任,哪有那口福上别的厂吃饭啊?不过都说宫廷菜比谭家菜还讲究呢!”

  李怀德一听就笑了。

  这马峰果然什么都不明白,到现在也没想通何雨拄为什么受重视。

  “行,有机会我去试试味。”

  李怀德随口应道,并没打算点拨马峰。

  这人用处不大,不值当多费口舌。

  “要是手艺真好,能不能……把他调到咱们厂来?”

  马峰急忙接话,“现在全靠何师傅一个人,万一他有点什么事,岂不耽误厂里大伙吃饭?”

  李怀德对此倒不太在意:“先看看他水平吧。”

  “是是是,关键还得看手艺。”

  马峰连连点头。

  其实什么宫廷菜、谭家菜,在厂食堂根本做不出来——缺材料、少配料。

  不然何雨拄何必一直做川菜?

  顶多炖个小鸡蘑菇,那汤的功夫别人也比不上他。

  何雨拄做的川菜花样越来越多,里头不少是不辣的,用的也都是普通材料,这才是李怀德看重的地方。

  其次,何雨拄大锅菜也拿手,还肯教其他掌勺的,把一食堂整体水平带起来了,工人们都说好。

  一食堂成了他的脸面,功劳簿上有何雨拄一笔。

  至于南易,菜做得再好,在厂里也搞不了宫廷菜,李怀德心里清楚。

  调来也行,但绝不能放一食堂——何雨拄才是要紧的。

  马峰哪懂这些弯弯绕绕,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给何雨拄找不痛快。

  何雨拄下班回到文家时,文丽正在家过寒假。

  学校和工厂放假不一样,她的假期还没结束。

  文父与文母照看着孙子何文轩,何雨拄与文丽夫妇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径直往电影院去了。

  二人独处的时光从来不少。

  文丽早先还带着些文艺青年的习气,这习惯后来被何雨拄慢慢扳了过来,不过有些事他倒一直由着她。

  譬如文丽的工资,何雨拄从不接手,只提醒她手边总要留些积蓄,应急时能随时拿出来用。

  于是文丽每月固定存下十块钱,后来收入见涨,也依旧按这个数目存着。

  她平日花销的地方实在不多,特别是孩子出生后,大大小小的用度几乎都是何雨拄张罗。

  做个新发型、添件连衣裙这类事,根本轮不到她自己掏钱。

  这么一来,她存下的数目反倒比预想的厚了不少。

  两口子常一起看电影。

  每次进场,汽水零嘴总少不了。

  零食向来是何雨拄准备,而在文丽的坚持下,买票和汽水这两桩事交给她来办——不然她手头的钱真是没处可花。

  若论起两人从前的故事,文丽身上曾有不少短处,其中一大缘故,是那时丈夫挣得实在有限。

  可何雨拄不一样。

  单是明面上的薪水加上接的私活儿,一月就有一百多块进账,这还不提他自个儿收着的那些家底。

  所以他们之间从不必在花钱上计较,尤其是一道出门散心的时候,更不会为银钱烦心。

  何雨拄总说他们俩互补,这话不假。

  就像将来孩子学业上的事,那便是文丽来操心了。

  两人第一个孩子就是男孩。

  都说生男生女看的是父亲,何雨拄承了傻拄的一切,自然也包括这点血脉。

  文丽对生儿子并没有执念,从前那些重男轻女的念头也淡了许多。

  大学正放暑假,何雨水和同学出去玩,说好了晚饭时候才回。

  夫妇俩索性把孩子留在文家,自己出门闲逛。

  文家对这位女婿挑不出半点不是。

  尤其是前几年光景不好时,全凭何雨拄张罗,一家子吃得饱、吃得好,和别家比起来简直像活在另一个世界。

  何家虽没有老人帮衬,但小两口时常回来住,文父文母有人陪伴,也不觉得冷清。

  等何文轩满三岁,能上育红班了,他们总还是要搬回自己家的。

  不过这也不打紧——搬回去,就意味着何雨拄和文丽开始打算要第二个孩子了。

  小两口原本就没打算只生一个。

  “秦淮茹生了,又是个闺女。”

  三大爷阎埠贵碰见何雨拄,顺口提了院里的事。

  大凡院里有什么动静,他总乐意说给何雨拄听。

  年后开工不到一月,秦淮茹就开始休产假。

  后来某天夜里觉着阵痛,赶紧送医院,孩子便落地了。

  三大爷接着道:“取名槐花。

  不过贾张氏脸色可不好看——没抱上孙子嘛。”

  何雨拄递了一袋棒子面给阎埠贵,“三大爷,我先回去收拾屋子了。”

  “得嘞!”

  阎埠贵看出何雨拄对这话题没兴致,也就不再多话。

  本来也是,秦淮茹生孩子,跟何雨拄能有什么相干?

  秦淮茹如今在家坐月子。

  产假有好几十天,何况这是第三胎,还能多休四十五天——而且工钱照拿。

  刘光齐的媳妇也生了个女儿。

  刘海中因着最疼大儿子,对这孙女也爱屋及乌,颇为欢喜。

  这样一来,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家的地位又低了一截——或许他们从来也就没什么地位可言。

  院里眼下瞧着风平浪静,可谁都知道这平静撑不了太久——贾家那头且不说,单是易中海急着寻个养老倚靠的心思,就绝不会叫他闲下来。

  只是如今他还把眼睛盯在自己身上么?

  何雨拄心里也没底。

  易中海那套想法,他向来琢磨不透。

  好在眼下自己并不长住在院里,想来麻烦也能少些。

  次日午后,何雨拄提早离了厂子,蹬着车往大领导家去。

  今晚领导家有客,掌勺的差事自然落在他肩上。

  “拄子,晚上别急着走,陪我来两盘棋。”

  何雨拄刚进门,大领导已从书房踱了出来。

  “行啊,那我先给文丽去个电话,省得他们等我吃饭。”

  何雨拄熟门熟路地在客厅坐下,拨通了文丽学校的号码。

  交待几句挂上电话,他才起身问:“晚上几位客人?我这就去备菜。”

  “没几个,做六个菜就成,到时候一块吃。”

  大领导语气随意。

  “得嘞。”

  何雨拄转身进了厨房。

  领导夫人早已等在里头,“拄子来啦,菜都在这儿了,你看成不?”

  “瞧您说的,服务社采买的东西哪能不成?”

  何雨拄目光一扫,笑道,“您歇着去吧,这儿交给我。”

  客人不多,何雨拄自个儿在厨房用了饭。

  等客人散去,大领导唤他过去,棋盘已摆开了。

  黑白子交错落下,两人你来我往。

  这些年陪大领导下了不知多少回棋,何雨拄早摸透了对方的棋路,开局走得飞快。

  “拄子,你们院那个娄晓娥,你熟么?”

  大领导目光仍落在棋盘上,话却问到了旁处。

  “娄晓娥?”

  何雨拄执子的手顿了顿,“不太熟。

  她嫁进院那会儿,我已经搬去文丽家住了。”

  大领导接着道:“她跟许大茂离了,你知道不?”

  “啊?”

  何雨拄着实一怔,“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年后的事。”

  大领导语气平缓。

  “您这么大领导,怎么还留意我们院里的家常呢?”

  何雨拄心里明白七八分,却仍顺着话问。

  “娄半城这人,你总听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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