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

  这次展示了一个更具体的东西。

  一个理论。

  这位科学家在几十年前提出的一个理论。

  光幕标注。

  【这位科学家除了主持导弹和火箭研发。】

  【还留下了一个超前的理论。】

  【关于一种特殊的导弹飞行轨迹。】

  画面里出现了一张图。

  一条曲线。

  不是普通的抛物线。

  普通弹道导弹的轨迹是抛物线。

  飞上去。到最高点。然后落下来。

  像扔石头一样。

  轨迹是可以预测的。

  因为是抛物线。你知道它的起点和速度。就能算出落点。

  所以你能拦截。

  因为你知道它会从哪里来。

  但这位科学家提出的轨迹不一样。

  他的轨迹是这样的。

  导弹先飞到很高的地方。

  到了大气层边缘。

  然后不是直接落下来。

  而是在大气层的边缘“弹”了一下。

  像打水漂一样。

  石头扔到水面上。

  不是直接沉下去。

  而是在水面上弹了一下。

  又飞起来了。

  然后再落下来。

  再弹。

  再飞。

  在大气层的边缘反复弹跳。

  光幕做了一个动画演示。

  一个红点代表导弹。

  在大气层边缘弹跳。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弹跳都会改变方向和速度。

  轨迹完全无法预测。

  你不知道它下一次会弹到哪里。

  你不知道它最终会落在哪里。

  你算不出来。

  因为它不走抛物线。

  它走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不断变化的曲线。

  你的防空导弹追不上。

  你的雷达算不准。

  你的拦截系统对它束手无策。

  光幕标注。

  【这种飞行轨迹。】

  【在学术界被称为一种特殊的“助推滑翔弹道”。】

  【这位科学家在几十年前就提出了这个理论。】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理论。】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把它变成现实。】

  【材料技术达不到。控制技术达不到。发动机技术达不到。】

  【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概念。】

  【花旗国倒是很重视。】

  【砸了几千亿美元研究怎么防御这种轨迹的导弹。】

  【建了一套庞大的反导系统。】

  【花了几十年。花了几千亿。】

  【但花旗国自己始终没有造出来这种导弹。】

  【试验了很多次。全部失败。】

  【项目一个一个地流产。】

  停顿。

  【花旗国造不出来。】

  【但华夏造出来了。】

  画面切了。

  一个阅兵式。

  华夏的阅兵式。

  整齐的方阵。

  昂首阔步的士兵。

  然后。

  一辆导弹发射车驶过天穹上的画面。

  车上装着一枚导弹。

  流线型的。

  外形跟普通弹道导弹不一样。

  弹头部分有一种独特的、像飞机机翼一样的结构。

  那是滑翔弹头。

  可以在大气层边缘滑翔和弹跳的弹头。

  光幕标注。

  【东风十七。】

  【华夏的高超音速滑翔导弹。】

  【完美实现了几十年前那位科学家提出的理论。】

  【从“纸上的理论”到“手中的武器”。】

  【华夏用了几十年。】

  【但做到了。】

  【而花旗国花了几千亿美元。】

  【到现在还没做出来。】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云龙的声音炸了出来。

  “华夏造出来了!”

  “花旗国没造出来!”

  “花旗国花了几千亿都没造出来!”

  “华夏造出来了!”

  赵刚的表情也变了。

  变得很亮。

  “花旗国砸了几千亿美元研究怎么防御这种导弹。”

  “建了一整套反导系统。”

  “但华夏先把导弹造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旗国花了几千亿建的反导系统。”

  “一夜之间变成了废铁。”

  “因为它是用来防御普通弹道导弹的。”

  “普通弹道导弹走抛物线。可以预测。可以计算。可以拦截。”

  “但东风十七不走抛物线。”

  “它在大气层边缘弹跳滑翔。”

  “轨迹无法预测。”

  “你的反导系统对它没用。”

  “你几千亿美元建的那堵墙。”

  “这枚导弹从墙上面飞过去了。”

  “你的墙白建了。”

  “你的钱白花了。”

  “你的几十年白忙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

  “几千亿!白花了!”

  “花了几千亿建了一堵墙!”

  “人家从墙上面飞过去了!”

  “你建这堵墙干啥?挡风吗?”

  “哈哈哈哈!”

  光幕继续。

  展示了更多细节。

  【东风十七的速度。】

  【超过声速的五倍以上。】

  五倍音速。

  一秒钟飞一千七百多米。

  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到了。

  【而且它在飞行过程中可以机动变轨。】

  【不是沿着固定路线飞的。】

  【是一边飞一边变的。】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你的雷达看到了它。计算出了它的位置。】

  【等你的拦截弹飞过去的时候。】

  【它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因为它变轨了。】

  【你追不上。你算不准。你拦不住。】

  光幕做了一个动画演示。

  传统弹道导弹的轨迹是一条抛物线。

  像扔石头。

  起点。最高点。落点。

  三个点确定一条抛物线。

  你知道任何两个就能算出第三个。

  所以传统弹道导弹是可以预测的。

  可以拦截的。

  但东风十七不走抛物线。

  它先升到很高的地方。

  然后弹头跟火箭分离。

  弹头开始滑翔。

  在大气层的上沿。

  像一片树叶在水面上飘。

  不是直线飘。

  是弧线飘。蛇形飘。忽上忽下飘。

  你的雷达看到它在A点。

  你计算出它会飞到B点。

  你的拦截弹飞向B点。

  但它飞到了C点。

  因为它变了方向。

  你的拦截弹扑了个空。

  你再算。它在C点。应该飞向D点。

  你的第二颗拦截弹飞向D点。

  它又变了。飞到了E点。

  又扑空了。

  你可以发射一百颗拦截弹。

  一百颗全扑空。

  因为它每一秒钟都在变。

  你永远在追它上一秒的位置。

  而它永远在你追不到的下一秒。

  光幕做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你花了几千亿建了一张网。网眼很密。什么导弹都能拦。】

  【但这枚导弹不是飞过来的。是滑过来的。弹过来的。晃过来的。】

  【你的网是固定的。它是活的。】

  【活的东西你用死网怎么拦?】

  【你拿渔网捞一条鱼。鱼在网里挣扎你还能抓住。】

  【但如果鱼能瞬间移动呢?】

  【你网刚撒下去。鱼已经不在那了。】

  【你永远在捞它上一秒待的地方。】

  【而它永远在你网外面看着你笑。】

  李云龙听到“鱼在网外面看着你笑”的时候。

  整个人都乐了。

  “妙啊!”

  “你花了几千亿织了张网!”

  “结果鱼在网外面看着你笑!”

  “几千亿!”

  “织了张废网!”

  赵刚做了一段分析。

  “这件事最讽刺的地方在哪?”

  “在于花旗国当年拼命阻止那位科学家回国。”

  “说他等于五个师。宁可枪毙也不能让他回华夏。”

  “但最后还是让他回去了。”

  “他回去以后。”

  “用他的理论。”

  “华夏造出了花旗国几千亿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这枚导弹让花旗国几千亿的反导系统变成了废铁。”

  “你当初不让他回来。就是怕他帮华夏搞出厉害的东西。”

  “结果他回去了。他真搞出来了。”

  “搞出来的东西比你害怕的还厉害一万倍。”

  “你害怕的是他帮华夏造导弹。”

  “你没想到他连你的防御系统一起废了。”

  “这叫什么?”

  “这叫回旋镖。”

  “你扔出去的东西最后打回了你自己的脸。”

  “打得啪啪响。”

  李云龙嘿嘿笑了。

  “花旗国军官说他等于五个师。”

  “我看不止五个师。”

  “一枚东风十七。”

  “废了花旗国几千亿的防御系统。”

  “五个师能做到这个吗?”

  “做不到。”

  “所以他不是五个师。”

  “他是五十个师。五百个师。”

  “他一个人改变了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略平衡。”

  光幕还展示了一个更扎心的细节。

  【花旗国自己有没有高超音速导弹呢?】

  【试了很多次。】

  【失败了很多次。】

  【投入了几百亿美元。】

  【项目一个一个流产。】

  【到现在还没有成功部署。】

  【而华夏不但造出来了。】

  【还拉到了阅兵式上展示给全世界看。】

  【“你看。这就是你当年赶走的那个人脑子里的东西。”】

  【“现在它长这样。”】

  【“漂亮吗?”】

  【“你几千亿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我们造出来了。”】

  院子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以后不能小看读书人。”

  “一个读书人脑子里的东西。”

  “能让你花几千亿都白费。”

  “读书人不拿枪。”

  “但读书人造的东西比枪厉害一万倍。”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

  想起了赵刚。

  赵刚就是读书人。

  燕京大学的。

  虽然他经常嘲笑赵刚是书呆子。

  但心里他知道。

  没有赵刚他的独立团不会这么强。

  赵刚管的不是枪炮。

  管的是人心。

  是纪律。是方向。是信念。

  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

  但比枪炮重要一百倍。

  那位科学家也是读书人。

  管的不是一个团。

  管的是一个国家的命运。

  他脑子里的一个理论。

  让一个国家有了矛。

  让另一个国家花了几千亿白费。

  读书人。

  有时候比将军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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