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当年那些扛大包的“苦力”去哪了?】

  【他们的后人坐在了空调控制室里。】

  【喝着茶。看着屏幕。动动鼠标。】

  【几百吨的货物就卸完了。】

  【不用弯腰。不用扛大包。不用走跳板。不用淋雨。不用晒太阳。】

  【不用被鞭子抽。】

  【坐着。】

  【站着把钱挣了。】

  李云龙看着控制室里那些喝着茶看着屏幕的工人。

  又看了看之前画面里那些弯着腰扛大包走跳板被鞭子抽的苦力。

  眼眶热了。

  不是心酸。

  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弯着腰扛两百斤走跳板。

  到坐在空调房里喝着茶点鼠标。

  从被洋人拿鞭子抽。

  到让机器替自己干活。

  这中间隔了什么?

  隔了七十年。

  隔了无数的技术突破。

  隔了整个国家的工业化和现代化。

  隔了从一穷二白到全球最大港口的距离。

  “赵刚。”

  “嗯。”

  “你看到区别了吗。”

  “看到了。”

  “区别不是苦力没了。”

  “区别是苦力变成了工程师。”

  “以前的苦力用脊背扛货。”

  “现在的工人用鼠标搬货。”

  “以前你卖的是力气。”

  “现在你卖的是脑子。”

  “从卖力气到卖脑子。”

  “这就是七十年的距离。”

  赵刚的补充更深了一层。

  “而且不只是工人的变化。”

  “是整个社会的变化。”

  “以前有苦力。是因为机器太少人太多。”

  “你没有机器。只能用人。”

  “人便宜。机器贵。”

  “所以人命不值钱。”

  “现在机器多了。人值钱了。”

  “你有了自动桥吊。不需要人去高空作业了。”

  “你有了无人卡车。不需要人去冒险开车了。”

  “机器替代了最危险最辛苦的工作。”

  “人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坐在控制室里。监控系统。优化参数。排除故障。”

  “这些事需要脑子。不需要蛮力。”

  “华夏用了七十年。”

  “把自己的劳动者从‘用身体干活’升级成了‘用脑子干活’。”

  “这不是简单的技术升级。”

  “这是人的尊严的升级。”

  光幕做了一个对比。

  左右分屏。

  左边:一百年前。码头苦力弯着腰扛大包。被鞭子抽。一天赚两碗稀饭。掉进江里淹死没人管。

  右边:七十年后。自动化码头空无一人。工人在空调控制室里喝着茶点鼠标。几百吨货物自动卸完。

  光幕在底部加了一段话。

  【一百年前。你们把华夏人当机器用。】

  【一百年后。华夏人用机器代替了人。】

  【我们点燃工业革命的火种。】

  【不是为了制造更听话的奴隶。】

  【而是为了让劳动者站着把钱挣了。】

  村口。

  老农听完了码头的故事。

  年轻人跟他解释了。

  “以前码头上有很多苦力。背着几百斤的大包。走在跳板上。掉下去就淹了。”

  “洋人拿鞭子抽他们。一天挣两碗稀饭的钱。”

  “现在呢。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全是机器在干。”

  “以前的苦力的后人坐在屋子里喝着茶看着屏幕。动动手指头就行了。”

  老农想了很久。

  “以前扛大包的。”

  “弯着腰。低着头。”

  “被人拿鞭子抽。”

  “跟牲口没两样。”

  “以后呢?”

  “坐着。喝着茶。动动手指头。”

  “让机器替你干。”

  “从弯着腰到坐着。”

  “这就是七十年。”

  “七十年前你弯着腰扛东西。”

  “七十年后你坐着让机器扛。”

  “从弯着到坐着。”

  “这四个字值几十年。”

  老农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这辈子也弯了一辈子腰。”

  “种地弯腰。挑水弯腰。割麦弯腰。”

  “什么时候才能直起来?”

  “以后。以后就能了。”

  “以后有机器了。”

  “机器替你弯。”

  “你直起来。”

  “坐着。”

  “看着机器干。”

  老农微微笑了。

  “那以后的人腰不疼了。”

  “不疼了。”

  “因为不用弯了。”

  “好事。大好事。”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码头的内容。

  只说了一句。

  “解放。”

  解放什么?

  解放劳动力。

  用机器解放人。

  让人不再做牲口的活。

  让人做人的活。

  白宫。

  轮椅男人听到无人码头的时候。

  想到了一件事。

  “全球最大的自动化港口在华夏。”

  “全球最高效的港口在华夏。”

  “花旗国的港口呢?”

  “花旗国的港口还在用几十年前的设备。”

  “工人跟工会谈判。罢工。要涨工资。”

  “码头拥堵。效率低下。”

  “货轮在港外排队等几周才能卸货。”

  “华夏的无人码头?几个小时就卸完了。”

  “又是效率的差距。”

  “又是工业能力的差距。”

  光幕暗了一阵。

  然后再次亮了。

  这一次。

  画面里出现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不是武器。不是工程。不是码头。

  是一个运动场。

  一个很大的运动场。

  看台上坐满了观众。

  跑道上有运动员在比赛。

  但这些运动员。

  跟普通的运动员不一样。

  有的少了一条腿。

  有的少了一条胳膊。

  有的坐在轮椅上。

  有的戴着假肢。

  他们在跑。在跳。在游泳。在举重。

  跟健全人一样。

  甚至比很多健全人还快。

  光幕标注。

  【残奥会。】

  【为残疾人举办的奥运会。】

  【全世界的残疾运动员在这里比赛。】

  赵刚看着那些在跑道上飞奔的残疾运动员。

  沉默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一个失去了双腿的运动员。

  双腿以下全没了。

  但装着两条弯曲的、像弯刀一样的东西。

  碳纤维制成的运动假肢。

  被叫做“刀锋”。

  靠着这两条“刀锋”。

  这个没有腿的人在跑道上飞奔。

  速度快得惊人。

  跟正常人的短跑速度相差无几。

  甚至在某些项目上比正常人还快。

  光幕继续展示。

  但重点不在某一个运动员。

  而是一组数据。

  【华夏在残奥会上的成绩。】

  【连续多届。金牌总数世界第一。】

  【奖牌总数世界第一。】

  【不是第一一点点。】

  【是断崖式的第一。】

  【金牌数是第二名的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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