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继续。

  天幕的画风变了。

  从感慨变成了一种冷冷的对比。

  【青蒿素被发明之后。】

  【西方世界以为华夏会做一件事。】

  天幕先展示了西方药企的做法。

  画面里,一组数据。

  某种西方药物的价格。

  一瓶治疗某种疾病的药。

  在花旗国的售价:几百美元。

  同一款药在穷国的售价:一样。几百美元。

  穷国的病人一个月的收入可能还不到一百美元。

  几百美元的药,吃不起。

  吃不起就死。

  光幕标注。

  【西方药企的逻辑。】

  【病人是客户。】

  【客户越多越好。】

  【最好永远不治好。】

  【只让你的病不恶化。】

  【但也不治好。】

  【让你终身服药。】

  【终身付费。】

  天幕给了一个通俗翻译。

  【翻译:不卖治好的药。卖让你活着但永远离不开的药。】

  停顿。

  【这是西方制药行业的潜规则。】

  【治好了你就不是客户了。】

  【不治好才是持续收入。】

  【所以西方药企研发的方向不是“治愈”。】

  【是“控制”。】

  【让你活着。让你买药。让你永远买药。】

  画面一转。

  【华夏呢?】

  【华夏有了青蒿素之后做了什么?】

  【按照西方的逻辑,华夏应该把这个专利握在手里。】

  【然后高价卖给全世界。】

  【反正这是唯一有效的药。】

  【你不买就死。】

  【所以想卖多贵就卖多贵。】

  停顿。

  【但华夏没有。】

  画面切了。

  一个非洲的诊所。

  简陋。但比之前的泥巴房好多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给排队的病人发药。

  药盒上印着华夏的文字。

  价格标签上写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数字。

  几乎等于白送。

  光幕标注。

  【华夏以极低的价格向全世界供应青蒿素。】

  【特别是非洲。】

  【疟疾最严重的地区。】

  【华夏不但卖得便宜。】

  【很多时候是直接送。】

  【作为无偿援助。】

  【不要钱。】

  天幕给了一个数据。

  【青蒿素挽救了全世界数百万人的生命。】

  【其中绝大多数是非洲的儿童。】

  数百万。

  儿童。

  光幕在这个数字上停了一下。

  然后给了一个对比。

  【花旗国花了几十亿美金没找到药。然后他们的药企忙着研究怎么让病人“终身服药”来赚黑心钱。】

  【华夏在一间小屋里找到了药。然后把药近乎免费地送到了最需要的人手里。】

  停顿。

  【这两种做法的差距。】

  【不是技术差距。】

  【是人和人的差距。】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那种很深沉的安静。

  不是震撼。

  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温暖的、很柔软的东西。

  李云龙不是一个容易被温暖的人。

  他是个大老粗。

  他习惯的是大炮轰鸣和刺刀见红。

  但这一刻。

  他被温暖了。

  “几百万条命。”

  他低声说。

  “非洲的。不是华夏的。”

  “跟华夏人没关系的几百万条命。”

  “华夏人救了。”

  “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好处。”

  “就是救了。”

  “因为有药。”

  “因为那些人要死了。”

  “有药就给。”

  “不给是畜生。”

  他想了想。

  “不对。”

  “花旗国有药也不给。”

  “或者给也卖天价。”

  “他们不觉得自己是畜生。”

  “他们觉得这是生意。”

  “命是生意。”

  “华夏人觉得命不是生意。”

  “命就是命。”

  “该救就救。”

  “这是骨子里的事。”

  赵刚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中庸。”

  “什么?”

  “华夏人信的东西跟西方不一样。”

  “西方信的是利益。一切皆可交易。”

  “华夏人骨子里信的是一种责任。”

  “有本事了就要管别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有了青蒿素就是‘达’了。”

  “达了就得兼济天下。”

  “不兼济,对不起老祖宗教的东西。”

  李云龙翻了个白眼。

  “你说人话。”

  赵刚苦笑了一下。

  “人话就是:有钱了就得帮人。华夏人打骨子里就这样。”

  “那还差不多。”

  村口。

  老农看完了青蒿素的内容。

  他听不懂什么“化合物”什么“提取”。

  但他听懂了几件事。

  一种病。蚊子传的。非洲的孩子死了很多。

  花旗国花大钱没找到药。

  华夏一个女人翻古书找到了。

  还拿自己试毒。

  然后把药送给了非洲人。

  不要钱。

  他想了想。

  “咱村里的赤脚大夫也是这样的。”

  “谁家的孩子发烧了,半夜三更背着药箱就去了。”

  “给了药不收钱。”

  “人家塞鸡蛋也不要。”

  “因为他觉得治病是应该的。”

  “华夏人就这个性子。”

  “自己有了好东西就想让别人也沾沾。”

  “这不是傻。”

  “这是厚道。”

  年轻人想了想。

  “大爷,人家花旗国可不这么想。人家觉得有了好东西应该卖高价。”

  “那是人家。”

  老农蹲在地上,拍了拍膝盖。

  “人家是人家。咱是咱。”

  “卖高价的赚了钱。”

  “送药的赚了人心。”

  “钱花完了就没了。”

  “人心存着,一辈子都在。”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青蒿素的内容。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但他掏出了烟。

  点上了。

  深吸了一口。

  这口烟吸得很慢很长。

  吐出来的时候,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了。

  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释然。

  七十年后的华夏。

  不但自己强了。

  还在帮别人。

  帮最穷最苦最没人管的人。

  用最好的药。

  最低的价格。

  甚至不要钱。

  这就是他想建的国家。

  不是只让自己人过好日子。

  是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

  从华夏开始。

  辐射到全世界。

  这条路,对了。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完了青蒿素的内容。

  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他看来,把药免费送给非洲人是一种“亏本买卖”。

  但他已经懒得评价了。

  因为他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

  他和对面那帮人的差距不在军事上。

  不在战略上。

  在脑子里装的东西上。

  对面那帮人脑子里装的是“天下”。

  他脑子里装的是“权”。

  装的东西不一样,做出来的事就不一样。

  装“天下”的人送药。

  装“权”的人买军火。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站着。

  他注意到校长今天特别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精神胜利法。

  没有找借口。

  没有发火。

  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偶尔叹一口气。

  那口气很轻。

  轻到侍从室主任几乎听不见。

  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在承认自己走错了路之后的声音。

  虽然校长的嘴永远不会承认。

  但他的气息出卖了他。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青蒿素的故事。

  他关注的不是药。

  是态度。

  华夏把救命的药近乎免费地送出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非洲几十个国家的几百万人欠华夏一份人情。

  人情这种东西。

  不写在纸上。

  不签在合同里。

  但比合同管用。

  当联合国投票的时候。

  当国际舞台上需要支持的时候。

  那些被华夏救过命的国家,会站在哪一边?

  不言自明。

  花旗国用军事基地拉拢盟友。

  华夏用青蒿素拉拢盟友。

  军事基地让人畏惧。

  青蒿素让人感恩。

  畏惧是会消退的。

  感恩是会传承的。

  轮椅男人又一次感到了那种深深的不安。

  华夏这个国家。

  打仗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做生意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

  现在连救人的方式都跟别人不一样。

  它不是在跟你竞争。

  它是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赢。

  一种你学不来的方式。

  因为你学不会把救命的药免费送人。

  你的股东不答应。

  你的药企不答应。

  你的华尔街不答应。

  但华夏答应了。

  因为华夏的逻辑里没有股东。

  华夏的逻辑里只有“该做的事”。

  该做就做。

  不问代价。

  轮椅男人喝了一口咖啡。

  苦。

  比昨天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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