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标注。

  【华夏决定买一架预警机。】

  【找到了第三方。】

  【花了大价钱。签了合同。付了定金。】

  画面里,双方握手。

  合同签了。

  定金付了。

  一切谈妥了。

  华夏终于要有自己的预警机了。

  但。

  画面里,另一只手伸了进来。

  一只从画面外面伸进来的手。

  很大。

  很粗暴。

  直接把合同撕碎了。

  光幕标注。

  【花旗国横插一脚。】

  【强行逼迫第三方撕毁合同。】

  【合同废了。】

  【定金扣了。不退。】

  天幕翻译了花旗国方面的原话。

  【“没有我们的同意,他们别想拿到预警机。”】

  又一句。

  【“华夏的天空永远是瞎的。”】

  这句话被单独挂在了天穹上。

  字很大。

  “华夏的天空永远是瞎的。”

  太行山。

  院子里。

  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云龙爆了。

  “放他娘的屁!!!”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一个水桶。

  水洒了一地。

  “合同签了!钱付了!他凭什么撕!”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付了定金不给货还不退钱!”

  “土匪都不干这种事!”

  赵刚的脸色也很难看。

  “国际社会.....就是这样。”

  “弱国无外交。”

  “你买东西。钱付了。合同签了。”

  “人家一句话就能废掉。”

  “因为你没有拒绝的能力。”

  “你没有让对方不敢废合同的能力。”

  “说到底还是拳头不够硬。”

  光幕继续。

  画面里,华夏的科学家们坐在一起。

  沉默。

  长长的沉默。

  有人低着头。

  有人攥着拳。

  有人的眼眶红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光幕没有显示说话人的脸。

  只显示了声音。

  一个沙哑的、带着怒意和悲怆的声音。

  “自己造!”

  “他们不卖给我们。我们自己造!”

  “造一架比他们更好的!”

  “造一架让他们后悔的!”

  “这架飞机。”

  “就叫争气机!”

  “争气”两个字被天幕放大了。

  挂在天穹上。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争气机。

  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带着被人扇了耳光之后咬碎牙齿吞进肚子里的那种不甘。

  带着被人踩在脚底下然后爬起来攥紧拳头的那种倔强。

  争气。

  华夏人最懂这两个字。

  因为华夏人受的气太多了。

  从1842年开始受。

  受了一百年。

  受够了。

  受够了就开始争。

  争命。争尊严。争国家。争天空。

  争一切被人抢走的东西。

  光幕继续了。

  画面快进。

  一座研究所。

  日夜灯火通明。

  科学家们埋头在图纸和设备中。

  废寝忘食。

  画面里闪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

  无数次实验。

  无数次推翻重来。

  然后。

  一架飞机从跑道上缓缓滑出。

  巨大的圆盘雷达安装在机身上方。

  飞机加速。

  起飞。

  冲入云霄。

  光幕标注。

  【空警-2000。】

  又一行。

  【华夏自主研发的预警机。】

  又一行。

  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一行。

  【装备有源相控阵雷达。】

  天幕做了一个解释。

  【全世界的预警机雷达分两种。】

  【老式的机械扫描雷达:需要雷达天线物理旋转才能扫描。笨重。慢。有盲区。花旗国的主力预警机用的就是这种。】

  【新式的有源相控阵雷达:不需要旋转。电子束扫描。快。精确。几乎没有盲区。】

  停顿。

  【华夏直接跳过了旧的。】

  【一步到位。装了新的。】

  【花旗国还在用机械雷达的时候。】

  【华夏已经用上了相控阵。】

  天幕在这行字后面加了一句通俗翻译。

  【翻译:花旗国的预警机用的是手动对焦的望远镜。华夏的预警机用的是自动跟踪的鹰眼。】

  太行山。

  赵刚的手猛地攥了一下。

  “跳过了旧的直接上新的?”

  “花旗国还在用旧的?”

  “华夏直接上了新一代?”

  他的声音急促了起来。

  “这就是说.....华夏不但造出来了。还造的比花旗国的更先进?”

  光幕印证了他的判断。

  天幕又加了一段。

  【更让人震惊的是。】

  【华夏后来把预警机技术出口给了盟友。】

  【出口的是缩水版。不是最好的。】

  【但就是这个缩水版。】

  【在技术指标上依然碾压花旗国的现役主力预警机。】

  天幕加了一句总结。

  语气里的嘲讽浓得滴水。

  【华夏的外卖版预警机,比花旗国的旗舰版还强。】

  太行山。

  院子里沸腾了。

  “哈哈哈哈!”

  “外卖版比人家旗舰版还强!”

  “人家嫌咱们天空永远是瞎的!”

  “现在谁瞎了?!”

  “咱们的淘汰货都能碾压你的主力!”

  李云龙笑得直拍大腿。

  “又来了!跟手撕钢一个套路!”

  “你说我造不出来。”

  “我不但造出来了。还比你的好。”

  “好到我卖出去的次品都比你的正品强!”

  “痛快!”

  赵刚也在笑。

  但笑着笑着他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这不只是技术上的胜利。”

  “这是心理上的胜利。”

  “花旗国说华夏的天空永远是瞎的。”

  “华夏不但让天空亮了。还让花旗国的天空变得相对暗了。”

  “因为你的预警机落后于对方了。”

  “你变成了那个‘瞎’的一方。”

  “风水轮流转。”

  “这种转法最解气。”

  村口。

  老农对预警机没什么概念。

  但他听懂了一件事。

  “就是说。华夏要买一个能看远的东西。”

  “买的时候被人毁了约。钱也不退。”

  “然后华夏自己造了一个。比买的那个还好。”

  年轻人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老农想了想。

  “这不跟咱村里铁匠老周一个事儿嘛。”

  “老周以前打不了好锄头。去镇上买。”

  “结果镇上的铁匠说他坏话。不卖给他。”

  “老周憋了一口气。自己摸索着打。”

  “打了半年。打出来的锄头比镇上的还好使。”

  “镇上的铁匠后来反过来找老周买锄头。”

  年轻人笑了。

  “大爷你这比喻也太民间了。”

  “你管我民间不民间的。事就是这么个事。”

  “被人看不起的时候。”

  “最解气的不是骂回去。”

  “是做出来让他闭嘴。”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最后一段内容来了。

  这次的画面又不一样。

  不是严肃的。

  不是冰冷的。

  是一种很奇特的、带着温暖和浪漫的色调。

  光幕上先出现了1942年的画面。

  很快地闪过。

  日军的大炮在轰击一个村庄。

  炮弹落下来。

  房子塌了。

  火焰冲天。

  浓烟滚滚。

  哭声。喊声。尖叫声。

  然后另一个画面。

  旱地。

  龟裂的土地。

  禾苗枯死了。

  老百姓跪在地上。

  对着天拜。

  求雨。

  天没有回应。

  旱死了。

  颗粒无收。

  饿死了。

  光幕标注。

  【1942年。】

  【大炮代表死亡。】

  【干旱代表绝望。】

  停顿。

  【但如果。】

  【大炮不再用来杀人呢?】

  【如果大炮可以用来救人呢?】

  画面切了。

  切得干净利落。

  从灰暗的1942年切到了明亮的七十年后。

  一片森林。

  大火。

  遮天蔽日的大火。

  火舌吞噬着一切。

  树木在火中变成黑色的骨架。

  烟雾弥漫到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

  消防员在火线外面急得团团转。

  但靠不近。

  火太大了。

  温度太高了。

  人根本进不去。

  然后。

  画面里开来了几辆车。

  不是消防车。

  是军用车。

  准确地说,是火箭炮车。

  那种平时在阅兵式上出现的、排列着一管一管发射管的火箭炮车。

  它们在火线外停了下来。

  发射管抬起。

  对准了火场。

  然后。

  “嗖嗖嗖嗖嗖!”

  一排火箭弹呼啸而出。

  拖着白色的尾烟。

  飞向了火海。

  但这些火箭弹落地之后没有爆炸。

  没有杀伤。

  没有弹片。

  它们在火场中炸开之后。

  释放出的是灭火剂。

  大量的灭火剂。

  瞬间覆盖了一大片火场。

  火焰被压了下去。

  一片。又一片。

  火箭炮一轮接一轮地发射。

  灭火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入火海。

  火在退。

  一点一点地退。

  最终。

  大火被扑灭了。

  光幕标注。

  【华夏的灭火方式:用军用火箭炮发射灭火弹。】

  【精准。高效。人不用靠近火场。】

  太行山。

  李云龙看傻了。

  “用火箭炮灭火?”

  “火箭炮不是用来打仗的吗?”

  “打仗的东西拿来灭火?”

  赵刚也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回过味来。

  “火箭炮的本质是什么?是一种精准投送手段。”

  “把炸弹投送到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外。”

  “如果把炸弹换成灭火弹。”

  “就变成了把灭火剂投送到几公里外。”

  “人进不去的地方。火箭弹进得去。”

  “用杀人的工具去救命。”

  “这个思路.....确实是华夏人才想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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