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深山,几名土匪喘着粗气,捂着腰间的伤口,踉跄奔跑。

  “三当家的...究竟,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咱们赶尽杀绝...”

  前头那土匪喘着粗气。

  “啐,老子怎么,怎么知道...咳咳...到底,到底是哪来的疯狗...”

  不知跑了多久,那两个土匪终于跑不动了。

  谢焚那张戏谑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

  “二位怎么不跑了?这山蛮大的,要不你们在跑一个时辰?”

  谢焚后面,单薄的邓科拢着袖子上前,同情的看着那两个土匪。

  “他杀人不眨眼的,你们就说了吧,钱财难不成还有命重要?”

  那两名土匪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小子看着倒是让人安心:

  “真的?只要我们说了,就能放过我们?”

  邓科人畜无害的矮身看向两个土匪,吐气如兰:

  “我发誓,只要你们说了,一定求他放你们离开。”

  最终,两名土匪终究还是没扛住,说出了他们山寨藏银子珠宝的地方!

  然后,邓科笑了。

  笑着挑断了二人的脚筋,任由那血在雪地里晕染,散发出阵阵腥气。

  “不好意思,我求了,但是他不听....”

  在两个土匪的哀嚎声中,邓科几人越走越远。

  半月前,邓科便不怎么读书了。

  他想要走另外一条路。

  他没有谢焚的功夫和狠劲!

  可他好像更适合刑之一道,以酷刑,震慑人心。

  只不过,嗯,这事的成本有些高。

  收买人心要银子,收买尸体要银子,铺陈消息网也要银子。

  且,他还向谢焚打听过一件事。

  养兵,是最费银子的...

  宋渊日后,必得养兵啊...

  依着宋渊那个惹祸的性子,没有兵权,安能长久?

  谢焚无语的看着锦衣卫搬出几箱子金银珠宝。

  “非要这么麻烦干嘛?

  想让钱庄的老板换人,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邓科啊,但凡上位者,一定逃不开龌龊的手段,你我皆是如此...”

  想要银子,手段多了。

  何必追着这些土匪满山的跑呢...谢焚不解。

  邓科摇摇头:

  “我不是你,我若枉顾人命,对不住宋渊。”

  谢焚讥笑一声:

  一群小屁孩,这想法真是可笑。

  枉顾人命不过是早晚的事。

  邓科不管他,只拿出地图来。

  “下一个,就黑虎寨吧。

  等把附近的土匪强盗都宰了,就有银子用了...”

  邓科想变强,可他不能成为谢焚,他只能是他自己。

  解决了黑虎寨,所有金银珠宝换成了银票。

  邓科笑着看向谢焚身后的三个锦衣卫,拿出十张百两银票:

  “这几日辛苦三位了,这些银子三位分了吧。”

  云长空,徐明,廖海三人懵了。

  什么意思?邓科这是嗯?收买他们?当着谢焚的面?

  谢焚扯出一抹笑看向邓科:

  “怎么?你还没从老子这学到本事呢,就想挖老子的人呢??”

  邓科笑的人畜无害:

  “师傅,我也是看三位大哥过的太清贫了。

  听着挺牛逼的,锦衣卫。

  结果吃的还不如王家村的大黄呢..”

  谢焚:???有吗,吃什么很重要吗?

  邓科看向谢焚:

  “宋渊教的,不能亏待自己人,既干的是脑袋栓裤腰带上的活。

  既是有今年未必有明天,那便骑最好的马,用最好的刀。

  穿也要穿最好的裘,蹬最好的靴。”

  谢焚眯眼半晌,又是宋渊.

  最终,谢焚抬了抬下巴,

  云长空三人才道了谢,喜笑颜开的分了那些银票。

  还别说,这个小邓科还挺懂事。

  跟着谢焚,三天饿九顿,老鼠树皮虫子,啥没吃过。

  你看看人家邓科,还是宋小侯爷会调教人啊...

  看着三个狗腿子那嘴咧那样,谢焚瞪了邓科一眼:

  “那怎么不见你给我分点银子?”

  邓科笑的更真切了:

  “要是师傅什么都有了,还能轮到徒弟孝敬吗?”

  夜里,邓科推开小院的门,便看到了等在院中的宋渊!

  谢焚从邓科后面走了进来。

  看到宋渊挑挑眉,看来宋渊终于发现了啊...

  邓科没有任何掩饰,袖子上还有丝丝血迹!

  宋渊脸色罕见的铁青!

  “邓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邓科点了点头。

  宋渊狠狠的瞪了谢焚一眼。

  这个该死的,竟趁他不注意,怂恿邓科放弃科举,跟他混....

  “那你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旁边倚墙站着的谢焚不乐意了。

  “宋渊,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好话吗?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不是宋渊舔个脸求他杀人的时候了?

  他真想扯着宋渊去看看邓科干了什么好事。

  他特娘的竟敢分尸,敢把死人的肠子扯出了三十多米。

  这对劲吗?这是他教的吗??

  邓科见宋渊生气了,赶忙解释:

  “宋渊,是我自愿的,不是读书不好,是我想换一条路走....”

  宋渊知道杏花村的事在邓科心中绝对是过不去的。

  可一想到好友要走向谢焚那条万劫不复之路...

  “邓科,你想好了么?那种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谢焚气笑了,虽然宋渊说的是真的。

  不过,特娘的还是头一次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不过,他们这些早就没了心的家伙,早已不在乎下场了。

  邓科很坚定的看着宋渊:

  “我知你是为我好,可你不是我,这是我想选的路。”

  谢焚是把好刀,可他不是宋渊的刀。

  宋渊做的桩桩件件都易招致杀身之祸,邓科想做宋渊身前的那把刀。

  而磨刀最快的方式,便是以刀磨刀。

  宋渊叹了口气:

  “邓科,这世上没有捷径,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代价必是巨大的。”

  邓科冲着宋渊笑了笑。

  “谢焚是谢焚,邓科是邓科。”

  邓科,绝不会是下一个谢焚。

  他要钱,他便去祸害土匪,祸害奸商,祸害贪官。

  他要向上爬,他也会踩着坏人的尸骨向上爬。

  哪怕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最终他也会和宋渊在顶峰相遇。

  一转眼,便到了年关!

  宋渊早早便同庄闲等人请假,要回家过年。

  纪春平要回家过年,宋渊给他买了一车年货让他带回去。

  岳高阳能怎么办,他这个当老师的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

  学生在哪他就在哪,不是他堂堂国子监监首这么贱吗??

  陆刀抱着刀听岳高阳抱怨,更来气。

  “你这算什么?你瞅瞅我,一个月跑七八回王家村,光靴子一年就好几双。”

  宋渊:....这俩老头是觉得他聋了吗?

  赵之行一个人过年也没意思,拖着刘明礼一道追着宋渊到了王家村。

  邓科孤身一人,宋渊自然得带着他。

  谢焚几人有什么办法?

  跟着吧,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徒弟,他能怎么办...

  天微亮,岳高阳就提着戒尺到了宋家,把宋渊抽醒:

  “学不可费一日之功,赶紧起来读书。”

  宋渊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头发散乱,怨气比鬼都大...

  他有一种直觉,这怨气要是不发泄出去,他今天都不快乐了...

  岳高阳对着他又是一戒尺:

  “给你一盏茶功夫,到庄子上报到。”

  宋渊耷拉着膀子,耷拉着眼皮出门,撒尿。

  随后来到鸡窝,看着那群挤在一起睡觉的鸡,愣了半晌,随后...

  宋渊一把抓出那只大公鸡,使劲晃大公鸡的脖子。

  “醒醒,你该打鸣了。”

  最后把大公鸡杵在了墙头,冷冷的看着一脸懵逼的大公鸡。

  “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要不打鸣,你就下锅吧。”

  随后,宋渊回屋,一脚踹醒赵之行和刘明礼:

  “说好的有难同当,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的赵之行,

  抬头看看没亮的天,又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刘明礼:

  “不是宋渊他有病吧。”

  特娘的谁家王爷起的比鸡早。

  宋渊胡乱洗了一把脸,直奔村东头。

  哐哐哐!!

  “老村医,老李头,我宋小侯爷不在村子,你惫懒了我跟你说。

  医术这东西,一日不进那便是退。

  大好时光难道你要在床上度过。

  李神医,李扁鹊,李咔吧??我不允许你退步。”

  片刻后,宋渊翻墙来到贾瘸子家。

  一脚踹在了大黄身上:

  “作为村里的狗王,我不允许你起的这么晚。”

  大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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