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大渊,谢焚只是笑笑。

  大辽皇室又如何?

  敢从他谢焚手里抢东西。

  那就准备好脱一层皮。

  大辽官员众多,自也有一二聪明之辈。

  有官员便想出了高明之计谋。

  没两日,百姓间流言蜚语就变了。

  从大辽皇室,官员,太医都是畜生,

  变成了大渊那位皇长孙阴毒狠辣。

  隔空刺杀了他们家荣亲王...

  夜里,王府中。

  宋渊听谢焚说完也懵了:

  “什么叫,大辽朝廷说,是他宋渊刺杀了荣亲王?”

  谢焚哭笑不得的给宋渊解释:

  “大辽朝廷为了推卸责任,

  转移百姓仇恨,

  说大渊特意给他们不全的手书,害死了荣亲王。”

  宋渊:....

  这特娘的就是口碑吗?

  这么阴损的事,分明是谢焚做的。

  结果全都甩他身上了?

  宋渊食指点着桌面道:

  “流言是你让人散布的?

  你在大辽有这么多可用之人?”

  听说如今的大辽都开始火烧屁股了...

  造反的造反,起义的起义。

  宋渊看向谢焚的眼神都变了...

  谢焚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在大辽这么牛逼了吗?

  他分明只叫人在大辽皇城散布了流言啊...

  大辽各州府之间隔着数百里呢。

  他的手再长,也没长到能伸入大辽各州府呢...

  且不说要多少人力物力,光是银子,就特娘是个天文数字.

  半晌,谢焚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

  二人同时一拍桌子:

  “有第三股势力介入了!”

  有人利用大渊挑唆大辽,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谢焚噌的一下起身:

  “我去一趟,这第三股势力到底是谁,得摸清楚。”

  宋渊按住了他:

  “你去?就你那一身杀气,

  一入大辽,王八都不敢露头了!”

  谢焚:....

  半晌,

  二人想到一合适之人,只是这人有些忙啊...

  邓科!

  宋渊有点牙疼了,这金口玉言啊..

  人都弄去扬州当牛马了,

  怎么给人弄回来呢...

  二人琢磨了片刻。

  谢焚起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我让扬州的兄弟动一动,看看那小子在干嘛...”

  如此,才好抓一抓他的小辫子..

  宋渊也起了身,低声道:

  “找个人弹劾他,到时我让老钱再加一把火...”

  小样,就不信弄不回来他!

  半夜,身在扬州的邓科,狠狠打了个喷嚏。

  拢了拢衣衫,揉了揉鼻子,手下的笔没有停。

  有了越州倒春寒一事。

  如今三州知府对他十分信服。

  其因有三。

  其一,邓科不费一兵一卒解决了倒春寒。

  如此,朝廷发的赈灾粮,银子,

  除了还那些借富户的,其他都可以用于春耕。

  特娘的,一场天灾,竟还剩钱了,大才啊...

  其二,邓科借着倒春寒的名头,替三州摸清了,三州哪些人手里有银子。

  用邓科的话说,可以不动他们。

  可一旦动了,一定要死死按住他们的钱袋子。

  其三,邓科与三州守军说定,待开春后。

  三州守军,放出四分之三守军为军户,开荒,种田。

  宋渊几轮血洗下来,早就无仗可打。

  极寒将至,想活着,谁都不能当大爷。

  三州守军自是极力配合。

  没有宋渊,哪有如今的他们。

  依照北方三州当年耕种之法,

  邓科已协助三州做了春耕规划。

  三州知府钱粮师爷们,

  按照邓科做的规划计算下来,激动的觉都睡不着了。

  若无意外,三州未来几年,定能重新夺回大渊粮仓的名头!

  二月中旬开始,三州便组织木匠,铁匠更新,制作新农具。

  特别是那水车,邓科叫三州每一县至少有两台。

  既有天灾,自是要提前应对。

  耕牛不足,邓科更是叫三州出银子,

  从关外买入,保证各村皆有耕牛不少于十头。

  到了二月末,朝廷拨款的五十万两银子被用了个精光。

  就在三州知府为银子发愁之时。

  邓科再次打开了他们的新世界大门。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那么文弱的邓科,

  能平静的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邓科平静的看着三州知府:

  “没银子了?那就借印子钱吧.”

  三州知府:???

  这特娘的不是倒反天罡吗?

  抓放印子钱的官府,借印子钱?

  啊?这对劲吗?

  知法犯法?

  邓科面色平静:

  “找一些脸生的,装成富商,或是装成纨绔。

  假装赌徒,找到那些地下赌场,

  玩上几把大的,输出去一些,再狠狠的借。”

  见几个知府一脸懵,邓科温声道:

  “那些敢放印子钱的,都不是傻子。

  叫你们的人尽管把地契,房契,货物抵押给他们。

  机会只有一次,能撸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钟州知府忍不住道:

  “那,那要是要债的上门怎么办?”

  邓科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要债的腿打断..”

  啊?

  把要债的腿打断,这对吗?

  扬州州府也忍不住道:

  “他们要强行收铺子,房子呢...”

  邓科平静的看着他:

  “那就全部抓起来,关到牢里。

  敢动官府的东西,他们是嫌命长了吗?”

  找个理由,把这些房契,地契,货物都转到衙门手里,

  很难吗?

  这一个哑巴亏,

  那些放印子钱的,吃也得吃,不吃也得硬吃。

  他们总不能追到官府里,把官府的人腿打断吧?

  他们总不能和官府告状,官府吞了他们的铺子,庄子吧,货物吧。

  三州知府眼冒精光。

  只要不要脸,银子是哗哗的往脸上砸啊...

  眼见三州知府意动,邓科轻咳一声,眯了眸子。

  眼里突然多了些狠毒:

  “我知各位治下,有人放印子钱,走的是官府的路子。”

  三人立马缩了脖子。

  邓科摸出腰间匕首来,拍在桌子上:

  “该出血的时候,也要出出血。

  否则,那不光是掉脑袋的事了。

  若有人走露了风声,便是把诸位身上的零件都卖了,我也要凑足这笔银子。”

  三州知府皆是心中一寒。

  他们差点忘了,这个文弱书生,是特喵让整个大渊胆寒的锦衣卫...

  不过两日,一批有纪律,有组织的赌徒,开始出入各大地下赌场。

  他们无一例外,出手阔绰,不在乎输赢,大把的洒银子。

  借起印子钱来,更不手软。

  抵押起房契,铺子,地契货物来,更是让人咂舌。

  有外地富商抵押了自己三船的货物。

  有纨绔,押了自家七八间铺子的房契。

  更有地主,把自己的几百亩田地,做了抵押。

  只为豪赌一场。

  短短七八日,三州各大私下放印子钱的钱庄全都懵了。

  最近,这银子放出去的有点快啊...

  七八日,放出去了三百多万两,这对吗?

  一年的指标,七天给干出去了?

  不是,这赌徒这么疯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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