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世家之人上前:

  “赵正元,你别忘了,

  你能打到这京都,我们世家也是出了力的。

  今日,我们能扶你,

  来日,我们自也能扶别人。”

  那世家看向身旁的另外一位叛军首领。

  听话的狗,可不止一条。

  这个赵正元,就特娘是个刺头。

  那叛军首领得意洋洋看向赵正元。

  赵正元咬了下牙,忽的发难,

  一手抱着谢焚,嗷的一声冲了上去,

  本着那叛军将领本能的挡住前身,

  却不防,赵正元这个阴逼,对着他裤裆就是一脚。

  嗷呜!

  那叛军将领一瞬间缩成了一团。

  钻心的疼痛自裤裆传来。

  赵正元看向世家,瞪着大眼珠子:

  “连个屌都没有的废物,是吧!”

  世家众人:!!!

  终于,一世家家主恨恨的挥手,

  身后数百弓箭手的箭矢对准了赵正元。

  赵正元嗤笑一声,吹了一声口哨。

  四周的巷子里冲出了一群穿的破烂的士兵,

  把那些人围在了中央。

  七八个莽汉更是直接上前,

  把赵正元护在了身后。

  一莽汉大喊:

  “赵大哥,你带着娃先走,要死,俺先死!”

  另一莽汉狠狠啐了一口:

  “狗日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老子去你吗的。”

  最终,赵正元极嚣张,

  且没给世家半点脸,带走了谢焚,

  世家之人一夜未睡,

  这一次,他们扶起来的这个泥腿子,

  有点不听话啊...

  第二日,几大世家家主碰了面,

  魏家家主呵呵笑着:

  “无妨,如今已无退路,先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吧!”

  谢家家主在一旁点头:

  “他赵正元能倚仗的,

  不过就是那群出生入死的兄弟,

  用些手段,分而治之就是了...”

  让几个外邦袭边城,届时,赵正元只能乖乖把人派出去。

  没了这些依仗,赵正元,就是困兽!

  苏家家主嗯了一声:

  “一个傀儡罢了,慢慢调教,总会听话的。”

  三月后,赵正元登基,国号为“渊”

  宫中,武德帝牵着谢焚的手,给他指赵之晋:

  “以后,你就跟他玩,叫大哥。”

  已经十四岁的赵之晋撇撇嘴,

  谁要带孩子啊...

  没几日,小谢焚发了烧,扯着赵正元的袖子:

  “父亲...娘...”

  赵正元把谢焚抱在怀里哄他喝苦药汤子。

  进忠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主子,您如今贵为天子,

  这种事,叫婆子来吧...”

  赵正元瞪了进忠一眼:

  “咋地?天子不生孩子啊?

  天子抱个孩子犯哪条律法了?”

  第二日早朝,

  赵正元牵着谢焚的手,进忠抱着个小板凳。

  到了后殿,赵正元叫谢焚坐在板凳上:

  “你就坐在这里等,赵叔叔去跟那群臭酸儒上个朝。”

  谢焚点头,坐在小板凳上。

  看赵正元上朝,吵个不停。

  好像是边境有人犯边,

  几个将军为着谁去戍守边关吵起来了。

  听说戍边很危险,会死。

  这群大人,在争着送死。

  第二日,一处冷宫,却格外热闹。

  赵正元正同他那帮老兄弟喝酒,吃肉。

  谢焚被带到旁边,进忠给他切肉。

  赵正元声音洪亮:

  “特娘的这皇宫住着这个憋屈,

  不让喝酒,不让吃肉!”

  一个姓史的叔叔哈哈大笑:

  “正元,你安心在这,兄弟们必给你把这大渊,守的死死的。”

  一个姓徐的将领把谢焚抱到自己腿上,

  用手拿肉喂给他吃:

  “正元兄,有兄弟们在,你只管安心,

  等咱们从边关回来,再喝个三天三夜!”

  所有人都喝的东倒西歪,

  赵正元左手牵着赵之晋,

  右手抱着谢焚,冲着兄弟们挥手。

  次年,宫中开始纳了许多妃嫔,

  赵正元骂人的骂的狠凶,连自己也骂:

  “娘个蛋,老子是给你们下崽子的是吧?

  什么特娘的谢家,苏家,温家?

  什么大饼子脸,瘦的跟野猴子似的,

  ’都给老子塞后宫里是吧?

  这个封安妃,那封贵人,

  要么踏马的你们把老娘都送后宫来,

  老子给你们当活爹。”

  御史弹劾的奏折如雪片一般飞来。

  世家的温侍讲,半日半日的给武德帝讲仁义礼智信。

  有几次,讲的武德帝都把人给骂哭了。

  世家又换了个人来讲...

  赵正元越来越忙,

  忙的很少管谢焚。

  赵之晋也很忙,一堆老师围着他,

  叽里呱啦个没完。

  偶尔,赵正元也会看谢焚,抱着他,和他讲:

  “你爹是谢风毅,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如今,咱们爷俩困在这宫里,真是可怜。”

  “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找进忠。

  在这宫里,赵叔叔还是能护得住你的... ”

  颠三倒四的说,谢焚只是点头。

  他知道,他记得,他又不傻。

  带谢焚的变成了个婆子,

  那婆子总是面露鄙夷:

  “别以为大家叫你一声小公子,你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谢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心中默默记下,第一次。

  “这皇宫,是姓赵的,

  你一个姓谢的,不过是赵家的一条狗。”

  她也是倒霉,宫中这么多姓赵的主子,她偏贪上了个姓谢的...

  谢焚没搭理,只看了那婆子一眼:

  “第二次了...”

  那婆子瞪了谢焚一眼,什么第二次?

  第三次,那婆子依旧尖酸刻薄:

  “你爹是将军又如何?那是前朝的!

  你以为陛下真是去晚了?

  呵呵,你以为陛下会养一头前朝的狼?”

  这是第三次!

  七岁的谢焚看着那婆子,很刺眼。

  然后,谢焚拿起那婆子面前的剪刀,

  毫不犹豫的把那用来裁剪布料的剪刀,刺入那婆子腹部。

  其实没有扎的多深,

  那婆子眼里满是算计,哀嚎着出声:

  “啊啊啊,杀人了!”

  那婆子拼命的喊,往外爬,手上都是血...

  武德帝赶到之时,那把剪刀还在谢焚手里。

  婆子被人包扎了伤口,在一旁哆哆嗦嗦的跪着。

  谢焚仰头看着武德帝:

  “她骂我,三次!

  她说我是赵家的狗,她说你不是真心想救我,她还说...”

  旁边的婆子疯了一般诅咒发誓,说自己没说过。

  甚至还拉了一个伺候谢焚的丫鬟作证。

  那丫鬟摇头,说从未听那婆子骂过。

  谢焚愣在原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百口莫辩。

  赵正元盯着那婆子,盯的人头皮发麻,冲着外头吐出了一个名字:

  “陆刀,咱要听实话。”

  赵正元把谢焚拉到旁边,捂着他的耳朵。

  不过,谢焚还是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之后,那婆子被拖走,浑身是血。

  陆刀看着谢焚,噙着笑:

  “小子,记住,下次不要让你的仇人,攀咬你的机会!

  毕竟,不会有人,每次都信你。”

  谢焚,点头,似懂非懂。

  谢焚的人生信条——没有人,在他这里,有攀咬的机会,除非,是他亲自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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