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挫败照得无所遁形。

  整整十天,调集了半个城的警力,布控、追踪。

  最终,那个本该接受法律审判的男人,还是提前结束了生命。

  大部队已经回来了,李彦一言不发,将暗网的实时监控界面投放到大屏上。

  密密麻麻的匿名 ID 疯狂刷屏,每一条消息都透着狂热与膜拜:

  “A神牛逼!警察都拦不住!”

  “周远蛮现在知道怕了吧?哦不对,他不知道了,已经凉透了哈哈!”

  “老大快更!想看下一单!”

  “A神威武!让那帮条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赵峰指节重重敲在桌面上:“又是这样!她故意引爆暗网,让这群杂碎狂欢,就是在打我们的脸!在昭告天下,她A想做的事,我们警察,拦不住!”

  凌执站在屏幕前,身形笔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不断滚动的、充满恶意和嘲弄的文字。

  这场景他太熟悉了——每次“得手”后,引爆暗网狂欢,看着警方疲于奔命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她的“仪式”,也是她无声的宣告。

  “李彦,能不能锁定几个核心 ID?” 凌执问。

  “正在试,很难。” 李彦摇头,“全都用了多层代理,和上次一样,根本追不到源头。”

  小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们就是算准了我们追不到,才敢这么嚣张!太气人了!”

  凌执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赵峰,汇报一下搜索情况。”

  “在三点五公里的水塔处,提取了很多痕迹,” 赵峰沉声道,“和之前在塔吊上的情况一样,技术科正在进行比对,初步结论是,极大概率出自同一人之手,也就是江离。”

  陆涛紧接着补充:“我们找到了一辆出租车,司机说载过一位女乘客,经过辨认,确认是江离。”

  小王咬牙切齿:“嚣张,太嚣张了!她肯定早就算好了一切,最后检验出来,又成了她的不在场证明!真的太气人!”

  一切犹如当初塔吊案重演,甚至距离更远了。

  三公里的射程还未验证,三点五公里的距离就像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面前。

  这种无力感,比上一次更刺骨,更让人憋屈。

  “凌队,这是从周远蛮身上取出来的子弹。”

  周斌将证物袋递过去,“法医初步鉴定,胸口那颗是普通弹,腹部这颗是特制高爆碎片弹,两颗都能致命。”

  凌执接过袋子,端详着子弹,眉头越锁越紧。

  小王满脸困惑:“既然两颗都能致命,目标也中枪了,她为什么还要多开一枪?这不多余吗?”

  “多余?” 凌执挑眉,“她这是在给我上课。”

  “上次她跟我提‘特制弹三公里射任何部位都能致命’,那是理论科普。”

  “这次两枪,是把理论变成实践,让我们亲眼看见,亲身体会。”

  “上课?” 小王一愣,随即炸怒,“太嚣张了!她竟然拿人命当教具,专门秀给我们看?”

  老张脸色难看:“她想让我们明白,怎么动手、用什么武器、什么时候杀,全由她说了算。”

  凌执戴上手套,取出那颗特制弹,凑到灯下转了转。

  弹体中部,一道细却清晰的刻痕猛地撞进他的眼里 ——

  一个小小的、大写的:J。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这才是她真正要送的‘礼物’。”

  小王凑过来,失声惊呼:“我们都以为那两枪是所谓的礼物…… 没想到是这个!”

  “J,不就是江离的‘江’字首字母吗?” 老张眯起眼睛,“她特意在子弹上刻字,故意留下线索?她想干什么?”

  凌执将子弹放回证物袋,“这个 J,是签名,是宣告 —— 宣告这单是她做的,更是告诉我们:就算留线索,你们也抓不住我。”

  小王气得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她简直是踩着脸狂!把作案签名直接送过来!欺人太甚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凌执目光冷定,“她要我们记住,每一次她动手,都能留下痕迹,而我们,只能看着,追不上。”

  老张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现在怎么办?顺着 J 查?她的身份我们早就清楚,就是没有证据啊。”

  凌执把证物袋递还给周斌,交代:

  “立刻安排全面检测,追溯子弹来源。”

  “重新查周远蛮近三个月所有通讯记录,重点盯和‘J’相关的人。”

  他望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眼神沉冷:

  “她的课都上到家门口了,再抓不住尾巴,下次遭殃的,还不知道是谁。”

  他太了解江离了——那个看似散漫随性、实则步步为营的女孩,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这个签名,绝不仅仅是为了炫耀那么简单。

  她在传递某种信息,或者说,在设置一个更大的谜题。

  真正的挑衅和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凌执看向老张:“老张,城北那边的摸查有结果了没?”

  老张叹了口气:“你说邪门不?我们刚刚排出几个重点嫌疑人,江离又会发来一大堆,她倒是时间管理到了极致。”

  凌执眉头紧锁:“海洋,你去帮忙老张那边,建立数据模型,快速比对。我们必须抢先一步把人找出来。”

  钱海洋立刻起身:“是,凌队!”

  这次,刑警队和技术科全员上阵,足足忙了一天一夜。

  所有人都熬红了眼,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先离开。

  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晚上八点,凌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大家说:“一夜没合眼,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继续。”

  “是,凌队。” 众人应声,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凌执一人。

  他抓起车钥匙,径直往江离的出租屋开去。

  站在门前,他抬手敲了敲。

  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江离探出头来。

  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脸色白得透明,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往日那股狡黠劲儿全不见了,只剩疲惫。

  “凌学长?这么晚,有事?”

  “有事。”凌执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不请我进去坐坐?”

  江离侧身让开。

  她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吧,看你累坏了。”

  凌执没有接。

  江离挑眉:“怎么?怕我下药?”

  凌执没说话。

  江离又勾了勾唇:“现在我还有下药的必要吗?事情都忙完了。”

  凌执眉心一跳。

  他看着她递来的水杯,犹豫了半秒 —— 然后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一整天的确忙得连口水都没喝,他早已渴得厉害。

  江离接过空杯,又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凌执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明明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

  到了嘴边的质问,竟一时卡住。

  倒是江离先开口:“凌学长不去抓凶手,来我这里干什么?”

  “明知故问。” 他回得干脆,目光依旧盯着她。

  可她的眼神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凌学长,” 江离突然皱眉,“你的黑眼圈好重,眼睛里都是血丝。好久没好好睡觉了吧?”

  “…… 讽刺我?” 他眉峰微挑。

  “哪有。” 她往后微微退开一点,语气难得认真,“我只是觉得,不休息好,怎么查案?脑子都转不动了,还怎么抓人?”

  没等他接话,她忽然撑着沙发扶手,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凌执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里就传来一声轻呼,带着明显的慌乱:

  “哎呀 ——”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进去:“怎么啦?”

  江离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个打翻的白色药瓶,药片滚了一地。

  “我的药……” 她伸手想去捡。

  可当凌执走近的刹那,她猛地抬头。

  眼底的慌乱与无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发亮的光,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猫,嘴角的笑意放大。

  她眼睛弯弯:“水里的确有药。”

  凌执心里警铃炸响!

  不好!

  中计了!

  但已经晚了。

  他的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视线逐渐模糊。

  江离的脸在他眼前晃了晃,越来越远,越来越重。

  他想伸手抓住床沿稳住身体,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重重栽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看见江离蹲在床边,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握住他的手,把拇指按在指纹解锁键上。

  凌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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