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林到皇城，步行大约需要两个时辰。
苏墨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走一边熟悉自己暴涨的修为。淬体九层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的力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试着在林间奔跑，双腿发力，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树木在两侧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苏墨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七年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奔跑可以这么痛快。
跑了一阵，苏墨停下来，从路边摘了几片树叶，裹了一些野果当作干粮。他现在虽然修为大涨，但还没到辟谷的境界，该吃还得吃。
一边啃着酸涩的野果，苏墨一边打开日常任务面板。
【任务一：激怒至少三名陌生人（0/3），奖励：50情绪值。】
【任务二：在公开场合被人辱骂（0/5），奖励：80情绪值。】
【任务三：击败一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0/1），奖励：200情绪值。】
前两个任务可以回皇城做，第三个任务“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他现在是淬体九层，要找比他修为高的对手，最差也得是聚气境初期。
苏墨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接第三个任务。聚气境的对手不是大白菜，得挑软柿子捏。
他把三个任务都接了，系统提示任务开始计时，有效期为一天。
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苏墨来到了官道上。这条路连接皇城和周边的几个城镇，平日里商旅往来不断，但昨夜那场暴雨让路面泥泞不堪，行人稀少。
苏墨走在官道上，破衣烂衫，浑身泥泞，看起来比离开皇城时还狼狈。但他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再躲闪，步伐稳健有力。
“哟，这不是苏要饭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墨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瘦小男子，牵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两筐青菜。
苏墨认出了他——王二，皇城东市菜贩子，以前没少拿烂菜叶子砸他取乐。
“王老板，早啊。”苏墨咧嘴一笑，主动打招呼。
王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被叫了绰号不生气，还笑眯眯地打招呼。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嗤笑道：“你这是从哪爬出来的？一身泥，掉沟里了？”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8（轻蔑：臭乞丐）】
苏墨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乐了。8点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可不是嘛，昨晚上淋了一夜雨，差点没冻死。”苏墨叹了口气，语气可怜巴巴的，“王老板，您行行好，给个铜板买口吃的呗？”
王二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扔在地上：“拿去，离我远点。”
铜板落在泥水里，溅起一小片泥花。
苏墨看着那个铜板，没有弯腰去捡。
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捡起来，哪怕是泥水里的铜板，也能买半个馒头。但现在——
“王老板，您这铜板掉地上了。”苏墨笑眯眯地说，“要不您捡起来，重新递给我？”
王二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您捡起来，好好递给我。”苏墨一字一顿，笑容不变，“扔在地上，不尊重人。”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20（恼怒：一个乞丐还讲尊重？）】
“你一个臭要饭的，跟老子讲尊重？”王二怒了，指着地上的铜板，“捡不捡？不捡拉倒，饿死你！”
苏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王老板，您这脾气得改改。对人和气点，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留下王二在身后一脸懵。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15（困惑+不爽：这乞丐脑子有病吧）】
苏墨嘴角上扬，任务一进度：激怒陌生人1/3。
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个赶路的书生。书生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个书箱，一看就是进京赶考的穷秀才。
苏墨主动凑上去：“这位公子，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书生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两个铜板，客气地递过来：“兄台请收好。”
苏墨接过铜板，道了声谢。书生点点头，快步走了。
【来自书生的负面情绪+3（嫌弃：臭烘烘的）】
苏墨笑了笑，3点也是点。
他继续往前走，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骑着马的商贾，有结伴而行的修士。苏墨见人就凑上去乞讨，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这位老爷，您这衣服真好看，跟您的肚子一样圆润。”
“这位大姐，您长得真俊，比您旁边那位大哥俊多了。”（那位大哥当场黑脸）
“这位小哥，您这佩剑真漂亮，是玩具吧？看着不像能杀人的。”
【来自各色路人的负面情绪：+5、+8、+12、+10……】
一路走一路收集，等苏墨看到皇城城门的时候，任务一“激怒三名陌生人”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二“被人辱骂”也完成了三次——有被他气到的路人直接骂他“疯子”“神经病”“不知好歹的臭乞丐”。
情绪值增加了不少，虽然单次数值不大，但胜在数量多。
苏墨看了眼面板，情绪值从440涨到了510点。
“不错，回城的路费都赚回来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皇城南门，巍峨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门高约五丈，宽可容四辆马车并行，门洞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守城士兵。
苏墨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熟悉的城墙，心情复杂。
七年前，他被苏家从这座城门里赶出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到街上。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阳光刺眼，他站在城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七年后的今天，他又站在了这里。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是淬体九层，有系统傍身，有武技在握，有信物护身，还有一块神兵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底了。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粗暴的声音把苏墨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男子从城门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马匹差点撞上苏墨，锦衣男子勒住缰绳，低头看了一眼挡路的乞丐，满脸不悦。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少爷出城吗？”
苏墨抬头看去，认出了这个人——王腾，王家嫡系二少爷，聚气境初期，在皇城出了名的纨绔。
也是他前未婚妻林梦瑶的新欢。
第13章才是正式的退婚风波，这里先埋个伏笔。苏墨看着王腾，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少爷，好久不见。”苏墨不卑不亢地说。
王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泥泞的乞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苏墨。”苏墨报上名字，“苏家的苏墨。”
王腾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鄙夷，然后又变成了一种玩味的笑容：“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苏家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怎么，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想回来？”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5（鄙夷+轻蔑：这个废物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苏墨笑了笑：“回来看看。听说王少爷和我前未婚妻林梦瑶好事将近？恭喜恭喜。”
“前未婚妻？”王腾嗤笑一声，“你配吗？梦瑶当年跟你定亲是苏家高攀了，现在她是我王腾的女人。你一个臭乞丐，也配提她的名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恼怒：提起这茬就来气）】
苏墨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王少爷说得对，我不配。您配，您最配。您和林梦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纨绔废物，一个是嫌贫爱富，绝配。”
城门口的士兵和过往行人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他敢当众羞辱我！）】
“你找死！”王腾翻身下马，一巴掌朝苏墨扇过来。
苏墨没有躲。
淬体九层的肉身强度，加上《混元诀》大成带来的灵力护体，王腾这一巴掌在他眼里慢得像乌龟爬。但他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不是为了受辱，而是为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城门口响起，苏墨的头偏了偏，脸上多了一个红印。
周围的行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同情：这乞丐真可怜）】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3/5）。耳光算不算辱骂？不算，但围观群众的“同情”也不是负面情绪……等等，同情不是负面情绪。不过苏墨挨打后，王腾会继续骂。】
王腾打完一巴掌，觉得不解气，指着苏墨的鼻子骂：“臭乞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出皇城！”
苏墨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抬起头，笑着看王腾：“王少爷打得好，我记住了。”
他的笑容让王腾莫名地心里发毛。
“疯子。”王腾啐了一口，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苏墨目送他离开，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腾，聚气境初期。”他在心中默念，“正好是‘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的目标。”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4/5），还差一次。】
苏墨走进城门，踏上了皇城的街道。
七年了，皇城还是那个皇城。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着华丽长袍的修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妖兽的驯兽师。
苏墨走在人群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东市，他以前乞讨的地方。
西市，他被打出来最多的地方。
南街，苏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北巷，破庙的方向。
每一处都有他不堪回首的记忆。被狗追、被泼水、被踹翻、被当球踢……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在这座城市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今天，他回来了。
不是以乞丐的身份回来，而是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回来。
苏墨走到东市，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以前偶尔会施舍他一个冷包子。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苏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路上从路人那里讨来的。
胖老板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常来要饭的小乞丐，皱了皱眉：“有钱吗？别又拿假钱糊弄我。”
“真钱。”苏墨把铜板拍在案板上。
胖老板数了数，收了钱，用油纸包了十个肉包子递给苏墨。苏墨接过包子，打开油纸，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热腾腾的肉汁在嘴里炸开，香气四溢。
苏墨眯起眼睛，差点感动得流泪。
七年了，他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肉包子。
他找了个街角，蹲下来，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现在的样子依然是个乞丐——破衣服、脏兮兮的脸、蹲在街角吃东西。没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没人知道他体内有淬体九层的灵力在流转。
苏墨吃完十个包子，打了个饱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用这个系统，改变命运。”苏墨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在远方苏家府邸的方向，“不是简单地活着，而是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意愿。是否接取主线任务“苏家的清算”？】
【任务目标：让苏家嫡系成员对宿主产生负面情绪，累计情绪值不低于5000点。任务奖励：情绪值+1000，解锁“情绪商店”功能。】
苏墨看着这个任务，笑了。
“接取。”
【主线任务已接取。建议：从苏家最痛恨宿主的人入手，效率最高。】
苏墨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林梦瑶。退婚。当众羞辱。
这些人欠他的，他要在明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墨转身，走向北巷的破庙。
今晚，他需要好好休息，顺便把《混元诀》最后的50点修炼完成。
明天，皇城的天要变了。
苏墨没有急着赶路，而是一边走一边熟悉自己暴涨的修为。淬体九层的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步的力度、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需要重新适应。
他试着在林间奔跑，双腿发力，身体像箭一样射出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树木在两侧飞速后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苏墨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七年了，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十六年，从来不知道奔跑可以这么痛快。
跑了一阵，苏墨停下来，从路边摘了几片树叶，裹了一些野果当作干粮。他现在虽然修为大涨，但还没到辟谷的境界，该吃还得吃。
一边啃着酸涩的野果，苏墨一边打开日常任务面板。
【任务一：激怒至少三名陌生人（0/3），奖励：50情绪值。】
【任务二：在公开场合被人辱骂（0/5），奖励：80情绪值。】
【任务三：击败一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0/1），奖励：200情绪值。】
前两个任务可以回皇城做，第三个任务“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他现在是淬体九层，要找比他修为高的对手，最差也得是聚气境初期。
苏墨想了想，决定先不急着接第三个任务。聚气境的对手不是大白菜，得挑软柿子捏。
他把三个任务都接了，系统提示任务开始计时，有效期为一天。
继续赶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苏墨来到了官道上。这条路连接皇城和周边的几个城镇，平日里商旅往来不断，但昨夜那场暴雨让路面泥泞不堪，行人稀少。
苏墨走在官道上，破衣烂衫，浑身泥泞，看起来比离开皇城时还狼狈。但他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再躲闪，步伐稳健有力。
“哟，这不是苏要饭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墨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瘦小男子，牵着一头毛驴，驴背上驮着两筐青菜。
苏墨认出了他——王二，皇城东市菜贩子，以前没少拿烂菜叶子砸他取乐。
“王老板，早啊。”苏墨咧嘴一笑，主动打招呼。
王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乞丐被叫了绰号不生气，还笑眯眯地打招呼。他上下打量了苏墨一番，嗤笑道：“你这是从哪爬出来的？一身泥，掉沟里了？”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8（轻蔑：臭乞丐）】
苏墨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心里乐了。8点虽然少，但蚊子腿也是肉。
“可不是嘛，昨晚上淋了一夜雨，差点没冻死。”苏墨叹了口气，语气可怜巴巴的，“王老板，您行行好，给个铜板买口吃的呗？”
王二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扔在地上：“拿去，离我远点。”
铜板落在泥水里，溅起一小片泥花。
苏墨看着那个铜板，没有弯腰去捡。
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捡起来，哪怕是泥水里的铜板，也能买半个馒头。但现在——
“王老板，您这铜板掉地上了。”苏墨笑眯眯地说，“要不您捡起来，重新递给我？”
王二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您捡起来，好好递给我。”苏墨一字一顿，笑容不变，“扔在地上，不尊重人。”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20（恼怒：一个乞丐还讲尊重？）】
“你一个臭要饭的，跟老子讲尊重？”王二怒了，指着地上的铜板，“捡不捡？不捡拉倒，饿死你！”
苏墨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王老板，您这脾气得改改。对人和气点，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说完，他转身继续走，留下王二在身后一脸懵。
【来自王二的负面情绪+15（困惑+不爽：这乞丐脑子有病吧）】
苏墨嘴角上扬，任务一进度：激怒陌生人1/3。
走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个赶路的书生。书生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背着一个书箱，一看就是进京赶考的穷秀才。
苏墨主动凑上去：“这位公子，行行好，赏口吃的吧。”
书生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摸出两个铜板，客气地递过来：“兄台请收好。”
苏墨接过铜板，道了声谢。书生点点头，快步走了。
【来自书生的负面情绪+3（嫌弃：臭烘烘的）】
苏墨笑了笑，3点也是点。
他继续往前走，官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着牛车的农夫，有骑着马的商贾，有结伴而行的修士。苏墨见人就凑上去乞讨，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阳怪气——
“这位老爷，您这衣服真好看，跟您的肚子一样圆润。”
“这位大姐，您长得真俊，比您旁边那位大哥俊多了。”（那位大哥当场黑脸）
“这位小哥，您这佩剑真漂亮，是玩具吧？看着不像能杀人的。”
【来自各色路人的负面情绪：+5、+8、+12、+10……】
一路走一路收集，等苏墨看到皇城城门的时候，任务一“激怒三名陌生人”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二“被人辱骂”也完成了三次——有被他气到的路人直接骂他“疯子”“神经病”“不知好歹的臭乞丐”。
情绪值增加了不少，虽然单次数值不大，但胜在数量多。
苏墨看了眼面板，情绪值从440涨到了510点。
“不错，回城的路费都赚回来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皇城南门，巍峨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城门高约五丈，宽可容四辆马车并行，门洞两侧站着两排身穿铠甲的守城士兵。
苏墨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熟悉的城墙，心情复杂。
七年前，他被苏家从这座城门里赶出来，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到街上。那天也是这样的晴天，阳光刺眼，他站在城门口，不知道往哪走。
七年后的今天，他又站在了这里。不一样的是，他现在是淬体九层，有系统傍身，有武技在握，有信物护身，还有一块神兵碎片。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有底了。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个粗暴的声音把苏墨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男子从城门里冲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马匹差点撞上苏墨，锦衣男子勒住缰绳，低头看了一眼挡路的乞丐，满脸不悦。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少爷出城吗？”
苏墨抬头看去，认出了这个人——王腾，王家嫡系二少爷，聚气境初期，在皇城出了名的纨绔。
也是他前未婚妻林梦瑶的新欢。
第13章才是正式的退婚风波，这里先埋个伏笔。苏墨看着王腾，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少爷，好久不见。”苏墨不卑不亢地说。
王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泥泞的乞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苏墨。”苏墨报上名字，“苏家的苏墨。”
王腾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鄙夷，然后又变成了一种玩味的笑容：“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苏家扫地出门的那个废物。怎么，在外面要饭要不下去了，想回来？”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25（鄙夷+轻蔑：这个废物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苏墨笑了笑：“回来看看。听说王少爷和我前未婚妻林梦瑶好事将近？恭喜恭喜。”
“前未婚妻？”王腾嗤笑一声，“你配吗？梦瑶当年跟你定亲是苏家高攀了，现在她是我王腾的女人。你一个臭乞丐，也配提她的名字？”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30（恼怒：提起这茬就来气）】
苏墨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王少爷说得对，我不配。您配，您最配。您和林梦瑶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是纨绔废物，一个是嫌贫爱富，绝配。”
城门口的士兵和过往行人听到这句话，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来自王腾的负面情绪+60（暴怒：他敢当众羞辱我！）】
“你找死！”王腾翻身下马，一巴掌朝苏墨扇过来。
苏墨没有躲。
淬体九层的肉身强度，加上《混元诀》大成带来的灵力护体，王腾这一巴掌在他眼里慢得像乌龟爬。但他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不是为了受辱，而是为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城门口响起，苏墨的头偏了偏，脸上多了一个红印。
周围的行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自围观群众的负面情绪+5（同情：这乞丐真可怜）】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3/5）。耳光算不算辱骂？不算，但围观群众的“同情”也不是负面情绪……等等，同情不是负面情绪。不过苏墨挨打后，王腾会继续骂。】
王腾打完一巴掌，觉得不解气，指着苏墨的鼻子骂：“臭乞丐，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出皇城！”
苏墨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血，抬起头，笑着看王腾：“王少爷打得好，我记住了。”
他的笑容让王腾莫名地心里发毛。
“疯子。”王腾啐了一口，翻身上马，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苏墨目送他离开，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王腾，聚气境初期。”他在心中默念，“正好是‘击败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的目标。”
【任务二进度：被人辱骂（4/5），还差一次。】
苏墨走进城门，踏上了皇城的街道。
七年了，皇城还是那个皇城。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妖兽材料的，应有尽有。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着华丽长袍的修士，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妖兽的驯兽师。
苏墨走在人群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东市，他以前乞讨的地方。
西市，他被打出来最多的地方。
南街，苏家府邸所在的方向。
北巷，破庙的方向。
每一处都有他不堪回首的记忆。被狗追、被泼水、被踹翻、被当球踢……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他在这座城市里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但今天，他回来了。
不是以乞丐的身份回来，而是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回来。
苏墨走到东市，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停下来。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以前偶尔会施舍他一个冷包子。
“老板，来十个肉包子。”苏墨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路上从路人那里讨来的。
胖老板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那个常来要饭的小乞丐，皱了皱眉：“有钱吗？别又拿假钱糊弄我。”
“真钱。”苏墨把铜板拍在案板上。
胖老板数了数，收了钱，用油纸包了十个肉包子递给苏墨。苏墨接过包子，打开油纸，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热腾腾的肉汁在嘴里炸开，香气四溢。
苏墨眯起眼睛，差点感动得流泪。
七年了，他终于吃上了热乎的肉包子。
他找了个街角，蹲下来，一边吃包子一边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现在的样子依然是个乞丐——破衣服、脏兮兮的脸、蹲在街角吃东西。没人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没人知道他体内有淬体九层的灵力在流转。
苏墨吃完十个包子，打了个饱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用这个系统，改变命运。”苏墨的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落在远方苏家府邸的方向，“不是简单地活着，而是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面前。”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复仇”意愿。是否接取主线任务“苏家的清算”？】
【任务目标：让苏家嫡系成员对宿主产生负面情绪，累计情绪值不低于5000点。任务奖励：情绪值+1000，解锁“情绪商店”功能。】
苏墨看着这个任务，笑了。
“接取。”
【主线任务已接取。建议：从苏家最痛恨宿主的人入手，效率最高。】
苏墨将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他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林梦瑶。退婚。当众羞辱。
这些人欠他的，他要在明天，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苏墨转身，走向北巷的破庙。
今晚，他需要好好休息，顺便把《混元诀》最后的50点修炼完成。
明天，皇城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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