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林沫沫和沈星河准时敲响了周震办公室的门。
“进。”
周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两人推门进去，周震已经坐在控制台前了。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坐。”
林沫沫和沈星河坐下。
周震没废话，直接调出一个加密界面。他输入了三道密码，又刷了身份卡，屏幕才亮起来。
“这是内部作战记录。”周震说，“保密级别B，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能说。”
沈星河坐直了身体：“明白。”
林沫沫点头。
画面开始播放。
是边境哨站的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地点在东部星域第七区。
画面里，十几头铁甲兽领主聚集在一片陨石带边缘。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分散觅食，而是围成一个圈，头朝内，像是在开会。
“卧槽。”沈星河小声说，“星兽还会开圆桌会议？”
周震瞪他一眼：“认真看。”
画面快进。
铁甲兽领主们保持那个姿势整整六个小时。然后突然同时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方向是联邦边境线的方向。
“这不是觅食。”林沫沫开口，“铁甲兽领主有领地意识，正常情况下不会集体离开自己的地盘。”
周震点头：“对。而且你看它们的移动路线。”
他调出星图。
十几头铁甲兽领主的移动轨迹几乎是一条直线，目标明确地朝着第七区的一个人类前哨站。
“像是……被指挥的。”沈星河说。
“更奇怪的是这个。”周震切换画面。
这次是裂爪兽领主。五头裂爪兽领主在太空中悬浮，身体发出一种规律的脉冲光。
“它们在通讯。”林沫沫盯着屏幕，“裂爪兽没有这种群体通讯行为，记录里从来没有。”
“去年才开始出现的。”周震说，“东部前线已经报告了十七起类似事件。不同星兽族群的领主，行为模式都出现了异常。有的集体移动，有的异常通讯，有的甚至开始协同狩猎——不同族群的协同狩猎。”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周震皱眉：“谁？”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黎明舰队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三十五岁左右，肩膀很宽，脸上有道疤。
林沫沫认出来了——是秦岳，陆墨染的副官。
“周主任。”秦岳笑了笑，“没打扰吧？”
周震站起来：“秦副官？你怎么来了？”
“将军让我来的。”秦岳看了眼林沫沫和沈星河，“这两位就是战术研究小组的学员？”
“对。”周震介绍，“林沫沫，沈星河。这是秦岳副官，黎明舰队的。”
秦岳朝两人点点头，然后对周震说：“将军听说你在带小组研究星兽行为，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舰队这边配合的，可以直接说。”
沈星河眼睛亮了：“秦副官，您在前线见过星兽领主异常吗？”
“见过。”秦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上个月，三头影刺兽领主带着上百头普通影刺兽，突袭了我们一个侦察小队。那打法，跟军队的伏击战术差不多。”
他看向周震：“老周，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在东部边境的时候吗？星兽哪有这么聪明。”
周震沉默了几秒：“记得。那次影刺兽领主伏击，咱们损失了七台机甲。”
“现在更离谱。”秦岳说，“星兽领主的活动范围在扩大。以前它们只在固定区域活动，现在会跨区移动，甚至进入虫族的势力范围——虽然虫族和星兽见面也打，但最近冲突少了很多。”
林沫沫突然开口：“秦副官，星兽领主的行为变化，是不是从虫族活动加剧开始的？”
秦岳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沫沫说，“刚才的记录里，铁甲兽领主集体移动的方向，虽然指向人类前哨站，但路线正好避开了两个已知的虫族巢穴。太巧了。”
周震调出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确实。
铁甲兽领主的移动路线，完美绕开了两个虫族巢穴的警戒范围。
“像是……知道那里有虫族。”沈星河说。
“或者被警告过。”林沫沫补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震和秦岳对视一眼。
“丫头。”秦岳看着林沫沫，“你叫什么来着？”
“林沫沫。”
“林沫沫。”秦岳重复了一遍，“你这个想法，跟舰队情报部的推测有点像。但他们没证据。”
沈星河举手：“那个……记录能不能再往前调一点？我想看看星兽领主聚集前，那片区域有没有其他活动。”
周震操作控制台。
画面倒退到铁甲兽领主聚集前二十四小时。
沈星河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突然指着角落：“停！这里！”
画面定格。
在陨石带的阴影里，有几个很小的红点一闪而过。
“放大。”周震说。
画面放大。
红点清晰了——是虫族侦察单位的信号特征。
“虫族！”沈星河喊出来，“星兽领主聚集前，虫族侦察单位出现过！”
林沫沫立刻说：“调取声音频率分析。”
周震调出声音记录。
在虫族侦察单位出现的时段，背景噪音里有一种特殊的低频脉冲。那种脉冲不是星兽发出的，也不是人类设备。
“虫族通讯信号。”秦岳脸色沉下来，“它们在监视星兽。”
“或者……”林沫沫缓缓说，“在影响星兽。”
周震关掉了屏幕。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保密协议。”周震说，“签了。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军事机密。泄露出去，按叛国罪处理。”
沈星河咽了口唾沫。
林沫沫拿起笔，直接签了名字。
沈星河看她签了，也赶紧签了。
秦岳看着两人，笑了笑：“行啊，两个新生，胆子不小。”
他拿起通讯器，走到窗边说了几句，然后回来。
“我跟将军汇报了。”秦岳说，“将军指示，可以给林沫沫开放更深层的研究权限。但所有分析结果，必须同步给舰队情报部。”
周震看向林沫沫：“你愿意吗？”
“愿意。”林沫沫说。
“那从今天起，星兽异常行为研究，列为战术研究小组的长期课题。”周震说，“林沫沫负责主导，沈星河协助。我会申请更高级别的数据库权限给你们。”
秦岳拍拍周震的肩膀：“老周，你这学生可以啊。嗅觉够灵。”
“比你当年强点。”周震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必须的。”秦岳笑，“我当年就是个莽夫，哪懂这些。”
他看向林沫沫和沈星河：“好好干。前线需要你们这种会用脑子的。光会开机甲冲锋，那是炮灰。”
沈星河挠头：“秦副官，您这话说得我压力好大。”
“有压力就对了。”秦岳说，“东部前线现在情况复杂，星兽异常，虫族活跃。我们需要新的战术，新的思路。”
他顿了顿：“林沫沫，你刚才那个假设——星兽受外部因素驱使，很可能就是关键。如果能证实虫族真的在影响甚至控制星兽……”
秦岳没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那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我会尽快整理出初步分析报告。”林沫沫说。
“好。”秦岳点头，“报告直接交给周主任，他会转给我。记住，保密。”
说完，秦岳朝周震摆摆手，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
周震坐回控制台前，看着林沫沫和沈星河。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内部记录不公开了。”周震说，“这种情报流出去，会引起恐慌。”
沈星河小声说：“周主任，虫族真能控制星兽？”
“不知道。”周震说，“但虫族能控制低等生物，这是确定的。星兽虽然不算低等，但万一……”
他没说下去。
林沫沫开口：“周主任，我需要最近一年所有边境星兽异常事件的记录，还有虫族活动的同期数据。”
“我会申请。”周震说，“但数据量很大，你们俩看得完吗？”
“看得完。”林沫沫说。
沈星河赶紧点头：“对，我们看得完。大不了不睡觉了。”
周震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
“注意身体。”他说，“别课题没做完，人先垮了。”
“明白。”
“去吧。”周震摆摆手，“权限批下来我会通知你们。”
林沫沫和沈星河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周震又叫住他们。
“林沫沫。”
林沫沫回头。
“这件事很危险。”周震说，“不只是研究上的危险。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可能会卷入前线最核心的冲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沫沫没犹豫。
“我不退出。”
周震看了她几秒，点点头。
“去吧。”
门关上。
周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星兽异常。
虫族痕迹。
这丫头，一脚踩进漩涡里了。
但他有种预感。
这个漩涡，需要她这样的人去搅动。
楼下。
沈星河追上林沫沫。
“沫沫，刚才秦副官说的……前线情况那么严重吗？”
“可能比说的还严重。”林沫沫说，“不然陆墨染不会让副官亲自来学院。”
“卧槽。”沈星河搓了搓胳膊，“那咱们这课题，岂不是在搞大事？”
“对。”
“刺激啊！”沈星河突然兴奋起来，“比跟林清雅斗来斗去刺激多了！”
林沫沫看他一眼：“你就不怕？”
“怕啥？”沈星河咧嘴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就是搞研究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真打起来，那也是舰队的事。”
他顿了顿：“不过沫沫，你说虫族真要能控制星兽，那前线岂不是……”
“两面受敌。”林沫沫接话。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
林沫沫停下脚步。
“沈星河。”
“嗯？”
“这个课题，可能会很耗时间。”林沫沫说，“你其实可以……”
“可以啥？”沈星河打断她，“可以退出？想都别想。这么带劲的事，我必须参与。再说了，没我帮你查资料，你一个人看得累死。”
林沫沫看着他。
沈星河一脸“你别想甩开我”的表情。
“谢谢。”林沫沫说。
“谢啥。”沈星河摆摆手，“走吧，先去占个位置。等权限下来，有的忙了。”
两人走进图书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上。
安静，平和。
但两人都知道。
这份平静背后，是边境线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而他们手里的数据，可能会成为揭开风暴真相的第一把钥匙。
压力很大。
但沈星河说得对。
带劲。
“进。”
周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两人推门进去，周震已经坐在控制台前了。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坐。”
林沫沫和沈星河坐下。
周震没废话，直接调出一个加密界面。他输入了三道密码，又刷了身份卡，屏幕才亮起来。
“这是内部作战记录。”周震说，“保密级别B，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能说。”
沈星河坐直了身体：“明白。”
林沫沫点头。
画面开始播放。
是边境哨站的监控录像。时间戳显示是三个月前，地点在东部星域第七区。
画面里，十几头铁甲兽领主聚集在一片陨石带边缘。它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分散觅食，而是围成一个圈，头朝内，像是在开会。
“卧槽。”沈星河小声说，“星兽还会开圆桌会议？”
周震瞪他一眼：“认真看。”
画面快进。
铁甲兽领主们保持那个姿势整整六个小时。然后突然同时转身，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方向是联邦边境线的方向。
“这不是觅食。”林沫沫开口，“铁甲兽领主有领地意识，正常情况下不会集体离开自己的地盘。”
周震点头：“对。而且你看它们的移动路线。”
他调出星图。
十几头铁甲兽领主的移动轨迹几乎是一条直线，目标明确地朝着第七区的一个人类前哨站。
“像是……被指挥的。”沈星河说。
“更奇怪的是这个。”周震切换画面。
这次是裂爪兽领主。五头裂爪兽领主在太空中悬浮，身体发出一种规律的脉冲光。
“它们在通讯。”林沫沫盯着屏幕，“裂爪兽没有这种群体通讯行为，记录里从来没有。”
“去年才开始出现的。”周震说，“东部前线已经报告了十七起类似事件。不同星兽族群的领主，行为模式都出现了异常。有的集体移动，有的异常通讯，有的甚至开始协同狩猎——不同族群的协同狩猎。”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周震皱眉：“谁？”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黎明舰队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三十五岁左右，肩膀很宽，脸上有道疤。
林沫沫认出来了——是秦岳，陆墨染的副官。
“周主任。”秦岳笑了笑，“没打扰吧？”
周震站起来：“秦副官？你怎么来了？”
“将军让我来的。”秦岳看了眼林沫沫和沈星河，“这两位就是战术研究小组的学员？”
“对。”周震介绍，“林沫沫，沈星河。这是秦岳副官，黎明舰队的。”
秦岳朝两人点点头，然后对周震说：“将军听说你在带小组研究星兽行为，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舰队这边配合的，可以直接说。”
沈星河眼睛亮了：“秦副官，您在前线见过星兽领主异常吗？”
“见过。”秦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而且最近越来越频繁。上个月，三头影刺兽领主带着上百头普通影刺兽，突袭了我们一个侦察小队。那打法，跟军队的伏击战术差不多。”
他看向周震：“老周，你还记得咱们当年在东部边境的时候吗？星兽哪有这么聪明。”
周震沉默了几秒：“记得。那次影刺兽领主伏击，咱们损失了七台机甲。”
“现在更离谱。”秦岳说，“星兽领主的活动范围在扩大。以前它们只在固定区域活动，现在会跨区移动，甚至进入虫族的势力范围——虽然虫族和星兽见面也打，但最近冲突少了很多。”
林沫沫突然开口：“秦副官，星兽领主的行为变化，是不是从虫族活动加剧开始的？”
秦岳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沫沫说，“刚才的记录里，铁甲兽领主集体移动的方向，虽然指向人类前哨站，但路线正好避开了两个已知的虫族巢穴。太巧了。”
周震调出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确实。
铁甲兽领主的移动路线，完美绕开了两个虫族巢穴的警戒范围。
“像是……知道那里有虫族。”沈星河说。
“或者被警告过。”林沫沫补充。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震和秦岳对视一眼。
“丫头。”秦岳看着林沫沫，“你叫什么来着？”
“林沫沫。”
“林沫沫。”秦岳重复了一遍，“你这个想法，跟舰队情报部的推测有点像。但他们没证据。”
沈星河举手：“那个……记录能不能再往前调一点？我想看看星兽领主聚集前，那片区域有没有其他活动。”
周震操作控制台。
画面倒退到铁甲兽领主聚集前二十四小时。
沈星河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突然指着角落：“停！这里！”
画面定格。
在陨石带的阴影里，有几个很小的红点一闪而过。
“放大。”周震说。
画面放大。
红点清晰了——是虫族侦察单位的信号特征。
“虫族！”沈星河喊出来，“星兽领主聚集前，虫族侦察单位出现过！”
林沫沫立刻说：“调取声音频率分析。”
周震调出声音记录。
在虫族侦察单位出现的时段，背景噪音里有一种特殊的低频脉冲。那种脉冲不是星兽发出的，也不是人类设备。
“虫族通讯信号。”秦岳脸色沉下来，“它们在监视星兽。”
“或者……”林沫沫缓缓说，“在影响星兽。”
周震关掉了屏幕。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三份文件，放在桌上。
“保密协议。”周震说，“签了。今天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军事机密。泄露出去，按叛国罪处理。”
沈星河咽了口唾沫。
林沫沫拿起笔，直接签了名字。
沈星河看她签了，也赶紧签了。
秦岳看着两人，笑了笑：“行啊，两个新生，胆子不小。”
他拿起通讯器，走到窗边说了几句，然后回来。
“我跟将军汇报了。”秦岳说，“将军指示，可以给林沫沫开放更深层的研究权限。但所有分析结果，必须同步给舰队情报部。”
周震看向林沫沫：“你愿意吗？”
“愿意。”林沫沫说。
“那从今天起，星兽异常行为研究，列为战术研究小组的长期课题。”周震说，“林沫沫负责主导，沈星河协助。我会申请更高级别的数据库权限给你们。”
秦岳拍拍周震的肩膀：“老周，你这学生可以啊。嗅觉够灵。”
“比你当年强点。”周震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必须的。”秦岳笑，“我当年就是个莽夫，哪懂这些。”
他看向林沫沫和沈星河：“好好干。前线需要你们这种会用脑子的。光会开机甲冲锋，那是炮灰。”
沈星河挠头：“秦副官，您这话说得我压力好大。”
“有压力就对了。”秦岳说，“东部前线现在情况复杂，星兽异常，虫族活跃。我们需要新的战术，新的思路。”
他顿了顿：“林沫沫，你刚才那个假设——星兽受外部因素驱使，很可能就是关键。如果能证实虫族真的在影响甚至控制星兽……”
秦岳没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那战争的性质就变了。
“我会尽快整理出初步分析报告。”林沫沫说。
“好。”秦岳点头，“报告直接交给周主任，他会转给我。记住，保密。”
说完，秦岳朝周震摆摆手，走了。
办公室门关上。
周震坐回控制台前，看着林沫沫和沈星河。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内部记录不公开了。”周震说，“这种情报流出去，会引起恐慌。”
沈星河小声说：“周主任，虫族真能控制星兽？”
“不知道。”周震说，“但虫族能控制低等生物，这是确定的。星兽虽然不算低等，但万一……”
他没说下去。
林沫沫开口：“周主任，我需要最近一年所有边境星兽异常事件的记录，还有虫族活动的同期数据。”
“我会申请。”周震说，“但数据量很大，你们俩看得完吗？”
“看得完。”林沫沫说。
沈星河赶紧点头：“对，我们看得完。大不了不睡觉了。”
周震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
“注意身体。”他说，“别课题没做完，人先垮了。”
“明白。”
“去吧。”周震摆摆手，“权限批下来我会通知你们。”
林沫沫和沈星河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周震又叫住他们。
“林沫沫。”
林沫沫回头。
“这件事很危险。”周震说，“不只是研究上的危险。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可能会卷入前线最核心的冲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沫沫没犹豫。
“我不退出。”
周震看了她几秒，点点头。
“去吧。”
门关上。
周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星兽异常。
虫族痕迹。
这丫头，一脚踩进漩涡里了。
但他有种预感。
这个漩涡，需要她这样的人去搅动。
楼下。
沈星河追上林沫沫。
“沫沫，刚才秦副官说的……前线情况那么严重吗？”
“可能比说的还严重。”林沫沫说，“不然陆墨染不会让副官亲自来学院。”
“卧槽。”沈星河搓了搓胳膊，“那咱们这课题，岂不是在搞大事？”
“对。”
“刺激啊！”沈星河突然兴奋起来，“比跟林清雅斗来斗去刺激多了！”
林沫沫看他一眼：“你就不怕？”
“怕啥？”沈星河咧嘴笑，“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咱们就是搞研究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真打起来，那也是舰队的事。”
他顿了顿：“不过沫沫，你说虫族真要能控制星兽，那前线岂不是……”
“两面受敌。”林沫沫接话。
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
林沫沫停下脚步。
“沈星河。”
“嗯？”
“这个课题，可能会很耗时间。”林沫沫说，“你其实可以……”
“可以啥？”沈星河打断她，“可以退出？想都别想。这么带劲的事，我必须参与。再说了，没我帮你查资料，你一个人看得累死。”
林沫沫看着他。
沈星河一脸“你别想甩开我”的表情。
“谢谢。”林沫沫说。
“谢啥。”沈星河摆摆手，“走吧，先去占个位置。等权限下来，有的忙了。”
两人走进图书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架上。
安静，平和。
但两人都知道。
这份平静背后，是边境线上正在酝酿的风暴。
而他们手里的数据，可能会成为揭开风暴真相的第一把钥匙。
压力很大。
但沈星河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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