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修管道里又窄又暗，只有头盔上的照明灯打出两道光柱。
秦岳蹲在前面，手里拿着个采样器，正对着管道壁上那一滩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祖宗，你看这个。”秦岳把采样器凑近光，“这玩意儿还在微微反光，没干透，新鲜的。”
林沫沫凑过去看。
那滩粘液沿着管道壁向下延伸，像一条恶心的鼻涕虫爬过的痕迹。
她调出数据板，扫描粘液的成分。
几秒后，初步分析结果跳出来。
【有机质成分：87%】
【未知酶类：检测到活性】
【信息素残留：阳性】
“信息素？”秦岳愣了一下，“虫族那帮孙子，进来偷东西还带留记号的？这特么是旅游打卡吗？”
林沫沫没接话，她把分析结果打包，加密，发送指挥室。
几乎同时，她头盔里的通讯器响了。
陆墨染的声音，很清晰，但没什么情绪波动：“报告收到。秦岳，采集完整样本，送回实验室分析。林沫沫，继续追踪痕迹，我要知道它到底去哪了。”
“明白！”秦岳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取那滩粘液。
林沫沫则沿着痕迹继续往前爬。
管道越来越深，拐了好几个弯。
头盔照明灯的光打在金属壁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爬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三条管道在这里交汇，像个小小的枢纽站。
林沫沫停下来，用照明灯仔细照每一条管道的入口。
左边那条，干干净净。
中间那条，有几处模糊的刮擦痕迹，但不明显。
右边那条……
她照过去。
管道入口下方的金属板上，有一小滴还没完全凝固的暗绿色粘液。
“这边。”林沫沫说。
秦岳这时候也爬过来了，手里拿着密封好的样本管。
他顺着林沫沫指的方向看过去，啧了一声：“好家伙，专挑没人的地方钻。这条管道通向哪？”
林沫沫调出旗舰内部结构图，快速定位。
“D区，下层甲板。”她看着光屏，“前面是……废弃储藏舱区域。三年前那次结构升级后，那片区域就封存了，平时没人去。”
“废弃区域？”秦岳皱眉，“虫族跑那儿去干嘛？捡垃圾？”
“不知道。”林沫沫说，“但痕迹指向那里。”
她把这条新发现也发了出去。
陆墨染的回复很快：“命令：秦岳，你带两个人，先去封锁废弃储藏舱外围所有通道。林沫沫，你继续追踪至储藏舱入口，但不要贸然进入，等我下一步指令。”
“收到！”
秦岳转身就往回爬，去叫人了。
林沫沫则继续沿着右边管道往前。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她手脚并用，爬得有点费劲。
爬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一扇密封舱门。
门关着，但门缝边缘，有一道很细的、新鲜的刮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挤过去留下的。
林沫沫停在门前，再次汇报：“将军，已抵达废弃储藏舱入口密封门。门上有新鲜刮痕，疑似目标强行通过。请求指示。”
她等了几秒。
陆墨染的声音传来：“秦岳已就位。林沫沫，你现在可以尝试开启舱门，但只做初步探查。如果发现任何活体目标，立即撤退，等秦岳支援。”
“明白。”
林沫沫把手按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早就没电了，一片漆黑。
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便携式能源接驳器，接上面板的备用接口。
滋啦一声。
面板亮起微弱的红光，显示【能源接入：5%】。
够用了。
她输入通用应急开启指令。
舱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一侧滑开一条缝。
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涌出来。
林沫沫举起照明灯，照进去。
里面很黑，很大。
看起来像是个放杂物的仓库，堆着一些蒙着帆布的箱子和设备骨架。
地上积了一层灰。
但在那层灰上，有一条清晰的、蜿蜒向前的痕迹。
痕迹尽头，消失在仓库深处的一堆箱子后面。
就在这时，她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通讯，来自沈星河。
【沫沫，听说你们在查内鬼？进展如何？注意安全。】
林沫沫快速打字回复：【在追踪，有发现。回头说。】
发送。
她关掉终端，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照明灯的光柱在仓库里扫过。
灰尘在光里飞舞。
一切都很安静。
但林沫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箱子的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说：“将军，我已进入储藏舱外围区域。发现地面有新鲜活动痕迹，指向内部。请求深入探查。”
陆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批准。秦岳三十秒后抵达你位置。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报告。”
“明白。”
林沫沫迈步走进仓库。
灰尘被踩起来，在灯光下乱飞。
她沿着那条痕迹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轻。
绕过那堆箱子。
后面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电缆。
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央，摆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大概只有鞋盒大小。
外壳是暗灰色的，表面有虫族特有的生物质纹理。
几根细细的、像触须一样的金属天线从顶部伸出来，微微颤动着。
天线末端，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红色光点。
林沫沫脚步停住了。
她盯着那个东西，心脏跳得快了一拍。
这东西她认识。
或者说，在学院的虫族科技识别课上学过。
简易型虫族信号中继器。
用于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维持短距离加密通讯的稳定。
她立刻举起数据板，对准那个中继器扫描。
扫描结果跳出来：
【设备类型：虫族制式信号中继器（简易型）】
【工作状态：激活中】
【信号强度：极低（有屏蔽措施）】
【关联信号源：检测到三个未识别加密握手信号】
林沫沫马上把扫描结果和现场画面打包，标记最高优先级，发送指挥室。
这次，陆墨染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画面确认。命令：全舰立即启动‘深网扫描’协议，扫描所有类似低频加密信号源。秦岳，你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秦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看到那个中继器，骂了一句：“我靠，还真在这儿安家了？”
秦岳走到林沫沫身边，看着那个中继器：“这玩意儿……是在往外发信号，还是在接收信号？”
“都有可能。”林沫沫说，“它是个中继节点，既能转发，也能接收。关键是，它在给谁中继信号。”
她蹲下来，想更仔细地查看中继器的接口。
但就在这时，中继器顶部那几根天线的颤动突然停止了。
红色的光点也熄灭了。
整个设备，瞬间进入静默状态。
“它关了？”秦岳愣了一下。
林沫沫脸色一变：“不对，是收到指令，主动关闭了。我们被发现了。”
她话音刚落。
指挥室的广播频道里，陆墨染的声音传遍全舰：
“所有单位注意，‘深网扫描’协议已启动。各区域负责人，立即汇报扫描到的任何异常低频信号源坐标。重复，立即汇报。”
仓库里，只剩下照明灯发出的嗡嗡声。
秦岳看着那个已经熄灭了的中继器，又看看林沫沫。
“祖宗，”他说，“咱们这算不算……捅了马蜂窝了？”
林沫沫没说话。
她盯着那个中继器，脑子里飞快地转。
虫族在旗舰内部，不止一个渗透点。
现在，它们知道暴露了。
接下来，它们会做什么？
秦岳蹲在前面，手里拿着个采样器，正对着管道壁上那一滩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祖宗，你看这个。”秦岳把采样器凑近光，“这玩意儿还在微微反光，没干透，新鲜的。”
林沫沫凑过去看。
那滩粘液沿着管道壁向下延伸，像一条恶心的鼻涕虫爬过的痕迹。
她调出数据板，扫描粘液的成分。
几秒后，初步分析结果跳出来。
【有机质成分：87%】
【未知酶类：检测到活性】
【信息素残留：阳性】
“信息素？”秦岳愣了一下，“虫族那帮孙子，进来偷东西还带留记号的？这特么是旅游打卡吗？”
林沫沫没接话，她把分析结果打包，加密，发送指挥室。
几乎同时，她头盔里的通讯器响了。
陆墨染的声音，很清晰，但没什么情绪波动：“报告收到。秦岳，采集完整样本，送回实验室分析。林沫沫，继续追踪痕迹，我要知道它到底去哪了。”
“明白！”秦岳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取那滩粘液。
林沫沫则沿着痕迹继续往前爬。
管道越来越深，拐了好几个弯。
头盔照明灯的光打在金属壁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
爬了大概五分钟。
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三条管道在这里交汇，像个小小的枢纽站。
林沫沫停下来，用照明灯仔细照每一条管道的入口。
左边那条，干干净净。
中间那条，有几处模糊的刮擦痕迹，但不明显。
右边那条……
她照过去。
管道入口下方的金属板上，有一小滴还没完全凝固的暗绿色粘液。
“这边。”林沫沫说。
秦岳这时候也爬过来了，手里拿着密封好的样本管。
他顺着林沫沫指的方向看过去，啧了一声：“好家伙，专挑没人的地方钻。这条管道通向哪？”
林沫沫调出旗舰内部结构图，快速定位。
“D区，下层甲板。”她看着光屏，“前面是……废弃储藏舱区域。三年前那次结构升级后，那片区域就封存了，平时没人去。”
“废弃区域？”秦岳皱眉，“虫族跑那儿去干嘛？捡垃圾？”
“不知道。”林沫沫说，“但痕迹指向那里。”
她把这条新发现也发了出去。
陆墨染的回复很快：“命令：秦岳，你带两个人，先去封锁废弃储藏舱外围所有通道。林沫沫，你继续追踪至储藏舱入口，但不要贸然进入，等我下一步指令。”
“收到！”
秦岳转身就往回爬，去叫人了。
林沫沫则继续沿着右边管道往前。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
她手脚并用，爬得有点费劲。
爬了大概三分钟，前面出现一扇密封舱门。
门关着，但门缝边缘，有一道很细的、新鲜的刮痕。
像是有什么东西硬挤过去留下的。
林沫沫停在门前，再次汇报：“将军，已抵达废弃储藏舱入口密封门。门上有新鲜刮痕，疑似目标强行通过。请求指示。”
她等了几秒。
陆墨染的声音传来：“秦岳已就位。林沫沫，你现在可以尝试开启舱门，但只做初步探查。如果发现任何活体目标，立即撤退，等秦岳支援。”
“明白。”
林沫沫把手按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
面板早就没电了，一片漆黑。
她从工具包里掏出便携式能源接驳器，接上面板的备用接口。
滋啦一声。
面板亮起微弱的红光，显示【能源接入：5%】。
够用了。
她输入通用应急开启指令。
舱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一侧滑开一条缝。
一股陈腐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涌出来。
林沫沫举起照明灯，照进去。
里面很黑，很大。
看起来像是个放杂物的仓库，堆着一些蒙着帆布的箱子和设备骨架。
地上积了一层灰。
但在那层灰上，有一条清晰的、蜿蜒向前的痕迹。
痕迹尽头，消失在仓库深处的一堆箱子后面。
就在这时，她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通讯，来自沈星河。
【沫沫，听说你们在查内鬼？进展如何？注意安全。】
林沫沫快速打字回复：【在追踪，有发现。回头说。】
发送。
她关掉终端，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照明灯的光柱在仓库里扫过。
灰尘在光里飞舞。
一切都很安静。
但林沫沫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那些箱子的阴影里。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说：“将军，我已进入储藏舱外围区域。发现地面有新鲜活动痕迹，指向内部。请求深入探查。”
陆墨染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批准。秦岳三十秒后抵达你位置。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报告。”
“明白。”
林沫沫迈步走进仓库。
灰尘被踩起来，在灯光下乱飞。
她沿着那条痕迹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轻。
绕过那堆箱子。
后面是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零件和电缆。
而在那片空地的中央，摆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大概只有鞋盒大小。
外壳是暗灰色的，表面有虫族特有的生物质纹理。
几根细细的、像触须一样的金属天线从顶部伸出来，微微颤动着。
天线末端，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红色光点。
林沫沫脚步停住了。
她盯着那个东西，心脏跳得快了一拍。
这东西她认识。
或者说，在学院的虫族科技识别课上学过。
简易型虫族信号中继器。
用于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维持短距离加密通讯的稳定。
她立刻举起数据板，对准那个中继器扫描。
扫描结果跳出来：
【设备类型：虫族制式信号中继器（简易型）】
【工作状态：激活中】
【信号强度：极低（有屏蔽措施）】
【关联信号源：检测到三个未识别加密握手信号】
林沫沫马上把扫描结果和现场画面打包，标记最高优先级，发送指挥室。
这次，陆墨染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画面确认。命令：全舰立即启动‘深网扫描’协议，扫描所有类似低频加密信号源。秦岳，你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秦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带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看到那个中继器，骂了一句：“我靠，还真在这儿安家了？”
秦岳走到林沫沫身边，看着那个中继器：“这玩意儿……是在往外发信号，还是在接收信号？”
“都有可能。”林沫沫说，“它是个中继节点，既能转发，也能接收。关键是，它在给谁中继信号。”
她蹲下来，想更仔细地查看中继器的接口。
但就在这时，中继器顶部那几根天线的颤动突然停止了。
红色的光点也熄灭了。
整个设备，瞬间进入静默状态。
“它关了？”秦岳愣了一下。
林沫沫脸色一变：“不对，是收到指令，主动关闭了。我们被发现了。”
她话音刚落。
指挥室的广播频道里，陆墨染的声音传遍全舰：
“所有单位注意，‘深网扫描’协议已启动。各区域负责人，立即汇报扫描到的任何异常低频信号源坐标。重复，立即汇报。”
仓库里，只剩下照明灯发出的嗡嗡声。
秦岳看着那个已经熄灭了的中继器，又看看林沫沫。
“祖宗，”他说，“咱们这算不算……捅了马蜂窝了？”
林沫沫没说话。
她盯着那个中继器，脑子里飞快地转。
虫族在旗舰内部，不止一个渗透点。
现在，它们知道暴露了。
接下来，它们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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