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对面，被夏柠连续投喂了几筷子苦瓜以后，爱情的甜蜜已经无法抵挡这波涛般汹涌的苦瓤。
黄家轩终于对这一场喂食游戏丧失了兴趣：“你口味真怪，居然爱吃苦瓜……你自己吃吧，别给我挟了。”
“那好吧。”夏柠一脸遗憾，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当然也没再去挟苦瓜，而是这一筷子那一筷子地吃了起来。
乱七八糟地吃完一顿饭，唐元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小区。
从这家旅馆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那栋可疑的大楼，两边的直线距离恐怕还不到100米。
想想半夜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这附近的人越少越好，唐元拿着纸巾擦擦嘴，看向黄毛：“你俩今天要在这住？”
黄家轩：“是啊，怎么了。”
唐元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酒店，最近正在找人试住，反正也是住店，你们要不去那边试试？”
黄家轩嗤笑：“酒店就算有试住的，也不可能让我们这些人随便进，你拿我当学生妹骗啊。”
夏柠筷子一顿，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学生妹，想通以后顿时又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黄家轩则还在跟唐元呛声：“我看你是难得带两个人玩，想趁人少来个包场吧。”
扫了一眼唐元腕上的表，他狮子大开口：“这样，给我五千，我俩就换地方。”
唐元默默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胡辣汤，撤回了一条建议：“那你住着吧。”
黄家轩啪一拍桌子，已然进入了砍价模式：“我靠，你这表都镶钻了，五千块你都不舍得，你还是不是大款了。”
“镶钻？”唐元瞥了一眼自己的表，“我这镶的是人造水晶，俗称玻璃。”
黄家轩呵呵一笑：“你别看我这样就觉得我没见识，我哥可是专门销货的，好表没少收。”
见唐元不接茬了，隔着这么远还真看不出他的表是真是假，黄毛叹了一口气，只好出了个合理范围的价：“那500。”
唐元拿起筷子，挟了只豆腐卷，塞到嘴里嚼嚼嚼，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200？”
“100也不行？”
一路降下来，黄家轩看他真的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啧了一声：“算了，你给我把这个地方的房费报销，这总行了吧。”
总算是提了一条正常的要求，唐元这次说话了：“成交。”
黄家轩哼了一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钱，然后把那几张钞票往口袋里一塞，等夏柠吃完以后，拉着她走了。
本以为临时换地方得哄上一哄，没想到夏柠什么也没说，乖乖跟着他离开。
“还是恋爱脑的小女生可爱啊。”黄家轩心里嘀咕了一句，拉着人走了。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
两人推开沉重的玻璃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乔晚晴怔了怔：“真的就这么走了？五千块钱不要了？”
唐元：“这种人喜欢漫天要价，诓到一个算一个，诓不到就算了。”
毛宇风看看唐元，又看看走掉的那两个人，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清场，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懂了：“你是怕这附近闹鬼，波及到他们吧。其实没必要，这个世界上……”
“没有鬼，行了吧。”唐元深深叹了一口气，对这个人的丧气话格外不满，可对方手上的那一沓凶宅又实在芬芳。
为了堵住这个中介的嘴，他干脆舀了一勺胡辣汤，硬塞过去。
毛宇风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抱着碗安静地喝了起来，终于不吱声了。
……
那两个人走了，大厅一下变得寂静起来。
没瓜吃了，乔晚晴像个丰收季过后的瓜农，对着瓜果走掉以后的空白菜地，无聊地打起了呵欠。
“快10点了。”唐元看了看表，从茶几旁站起身，留下一片残羹冷炙，“还挺早的，你们先回屋补个觉吧，我半夜再出门。”
乔晚晴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今天一整天都在跟着唐元找凶宅，她都没空睡午觉。如果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最近她接连被怪谈骚扰，这会儿困得眼皮都开始打架，走到楼梯口时还被脚下的碎瓷砖绊了一跤，差点啪叽把自己平拍在楼梯上。
唐元赶紧一伸手把人拎起来：“别急着躺，这是楼梯，走两步回了屋里你再睡。”
“……”乔晚晴默默站稳，回头一看，发现是楼梯口有块瓷砖坏了没修。
“大厅里的地砖都不修。”她站在台阶上，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屋里该不会也很脏很破吧。”
唐元：“那你打车去市里找家好酒店？”
乔晚晴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自己嘀咕着：“就当来露营了，再怎么破，也总有一个能躺的地方吧。”
这店真是有点年头了，楼梯栏杆都是水泥砌成的。三个人顺着老旧的楼梯，一路上到2楼，唐元对照着钥匙上的房间号，找到屋子打开了门。
乔晚晴探头往屋里一看，有些惊讶：相对于四十块钱的低廉价格来说，这房子的质量居然相当不错，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种塞一张床就满了的小屋子，看着得有20多平，和市区一两百的酒店都差不多了。
而且屋里有卫浴，有大床，床对面还放了一台大屁股电视。唯一糟糕的就是地面很脏，木地板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黑黢黢的跟撒了一层酱油似的。透明的浴室立在房间里，像一枚掉进泥地的玻璃球。
——之所以不像宝石，是因为浴室玻璃也很脏，透明的隔墙上溅了水渍还没人去擦，干了以后就变得斑斑点点的。
唐元进屋里逛了一圈，没感觉到有怪谈，于是把这个房间的钥匙丢给乔晚晴：“你就住这吧，我在隔壁。”
乔晚晴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床单，发现还算干净，于是把外套脱掉往枕头上一蒙，咚一下就倒了上去，两三个呼吸间就丝滑睡着。
黄家轩终于对这一场喂食游戏丧失了兴趣：“你口味真怪，居然爱吃苦瓜……你自己吃吧，别给我挟了。”
“那好吧。”夏柠一脸遗憾，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当然也没再去挟苦瓜，而是这一筷子那一筷子地吃了起来。
乱七八糟地吃完一顿饭，唐元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街对面的小区。
从这家旅馆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那栋可疑的大楼，两边的直线距离恐怕还不到100米。
想想半夜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这附近的人越少越好，唐元拿着纸巾擦擦嘴，看向黄毛：“你俩今天要在这住？”
黄家轩：“是啊，怎么了。”
唐元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酒店，最近正在找人试住，反正也是住店，你们要不去那边试试？”
黄家轩嗤笑：“酒店就算有试住的，也不可能让我们这些人随便进，你拿我当学生妹骗啊。”
夏柠筷子一顿，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不过转念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学生妹，想通以后顿时又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黄家轩则还在跟唐元呛声：“我看你是难得带两个人玩，想趁人少来个包场吧。”
扫了一眼唐元腕上的表，他狮子大开口：“这样，给我五千，我俩就换地方。”
唐元默默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胡辣汤，撤回了一条建议：“那你住着吧。”
黄家轩啪一拍桌子，已然进入了砍价模式：“我靠，你这表都镶钻了，五千块你都不舍得，你还是不是大款了。”
“镶钻？”唐元瞥了一眼自己的表，“我这镶的是人造水晶，俗称玻璃。”
黄家轩呵呵一笑：“你别看我这样就觉得我没见识，我哥可是专门销货的，好表没少收。”
见唐元不接茬了，隔着这么远还真看不出他的表是真是假，黄毛叹了一口气，只好出了个合理范围的价：“那500。”
唐元拿起筷子，挟了只豆腐卷，塞到嘴里嚼嚼嚼，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200？”
“100也不行？”
一路降下来，黄家轩看他真的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啧了一声：“算了，你给我把这个地方的房费报销，这总行了吧。”
总算是提了一条正常的要求，唐元这次说话了：“成交。”
黄家轩哼了一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钱，然后把那几张钞票往口袋里一塞，等夏柠吃完以后，拉着她走了。
本以为临时换地方得哄上一哄，没想到夏柠什么也没说，乖乖跟着他离开。
“还是恋爱脑的小女生可爱啊。”黄家轩心里嘀咕了一句，拉着人走了。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
两人推开沉重的玻璃大门，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乔晚晴怔了怔：“真的就这么走了？五千块钱不要了？”
唐元：“这种人喜欢漫天要价，诓到一个算一个，诓不到就算了。”
毛宇风看看唐元，又看看走掉的那两个人，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要清场，想了一会儿感觉自己懂了：“你是怕这附近闹鬼，波及到他们吧。其实没必要，这个世界上……”
“没有鬼，行了吧。”唐元深深叹了一口气，对这个人的丧气话格外不满，可对方手上的那一沓凶宅又实在芬芳。
为了堵住这个中介的嘴，他干脆舀了一勺胡辣汤，硬塞过去。
毛宇风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抱着碗安静地喝了起来，终于不吱声了。
……
那两个人走了，大厅一下变得寂静起来。
没瓜吃了，乔晚晴像个丰收季过后的瓜农，对着瓜果走掉以后的空白菜地，无聊地打起了呵欠。
“快10点了。”唐元看了看表，从茶几旁站起身，留下一片残羹冷炙，“还挺早的，你们先回屋补个觉吧，我半夜再出门。”
乔晚晴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今天一整天都在跟着唐元找凶宅，她都没空睡午觉。如果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最近她接连被怪谈骚扰，这会儿困得眼皮都开始打架，走到楼梯口时还被脚下的碎瓷砖绊了一跤，差点啪叽把自己平拍在楼梯上。
唐元赶紧一伸手把人拎起来：“别急着躺，这是楼梯，走两步回了屋里你再睡。”
“……”乔晚晴默默站稳，回头一看，发现是楼梯口有块瓷砖坏了没修。
“大厅里的地砖都不修。”她站在台阶上，后知后觉地警惕起来，“屋里该不会也很脏很破吧。”
唐元：“那你打车去市里找家好酒店？”
乔晚晴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自己嘀咕着：“就当来露营了，再怎么破，也总有一个能躺的地方吧。”
这店真是有点年头了，楼梯栏杆都是水泥砌成的。三个人顺着老旧的楼梯，一路上到2楼，唐元对照着钥匙上的房间号，找到屋子打开了门。
乔晚晴探头往屋里一看，有些惊讶：相对于四十块钱的低廉价格来说，这房子的质量居然相当不错，完全不是想象中那种塞一张床就满了的小屋子，看着得有20多平，和市区一两百的酒店都差不多了。
而且屋里有卫浴，有大床，床对面还放了一台大屁股电视。唯一糟糕的就是地面很脏，木地板不知道用了多少年，黑黢黢的跟撒了一层酱油似的。透明的浴室立在房间里，像一枚掉进泥地的玻璃球。
——之所以不像宝石，是因为浴室玻璃也很脏，透明的隔墙上溅了水渍还没人去擦，干了以后就变得斑斑点点的。
唐元进屋里逛了一圈，没感觉到有怪谈，于是把这个房间的钥匙丢给乔晚晴：“你就住这吧，我在隔壁。”
乔晚晴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床单，发现还算干净，于是把外套脱掉往枕头上一蒙，咚一下就倒了上去，两三个呼吸间就丝滑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