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确实按照倪莉莎的安排送了进来。

  两荤两素一碗汤,配了半壶果酒。分量不算大,但每道菜的火候和调味都挑不出毛病。商会在这种细节上从来不含糊。

  克莱因吃得不快,奥菲利娅也没催他。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安排,把该对的口径对了一遍。

  饭后克莱因收拾碗碟的时候,奥菲利娅已经去浴室了。水声隔着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等她出来,克莱因才进去。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头发擦干,房间里的灯也灭了大半——只留了床头一盏。

  然后就到了每晚的固定环节。

  奥菲利娅坐在床沿,双腿并拢,脚尖点着地面。她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裙,小腿露在外面,皮肤被暖光映出一层浅浅的色泽。

  “明天还要去见公主。”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克莱因,语气平铺直叙,“收敛着点。”

  克莱因刚刚布置完隔音法阵,正把那双蛛丝丝袜拿出来,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奥菲利娅的耳尖红了。

  不明显,但克莱因看得出来。他和这个女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哪里和平时不太一样,他都摸得清楚。

  “怎么,紧张了?”

  “我紧张什么。”奥菲利娅的回答快了半拍。

  “见公主啊。”

  “笑话。”奥菲利娅终于转过头来,下巴微抬,那股骑士的傲气又上来了,“我受封帝国荣誉骑士那天,观礼台上坐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比一国公主的分量轻。”

  她说的是事实。

  “那你心跳加速干嘛?”

  奥菲利娅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克莱因见她如此,也不再戏弄她。

  他把丝袜抖开,蛛丝织物在灯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白天穿过一次,他已经知道了手法和力道。但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态完全不是早上那回事了。

  灯光不一样。

  空气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

  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她的脚缩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是本能反应。和早上一模一样。

  “别动。”克莱因说。

  奥菲利娅咬了下嘴唇,把脚重新伸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像白天那样一寸一寸地慢慢来。丝袜从脚尖套上去,沿着小腿上移,手法比早上利落了不少——毕竟已经是第二遍了。蛛丝贴上皮肤那一瞬的凉意迅速被体温替代,面料服帖地裹上小腿的线条。

  技术层面不需要再摸索了。

  但问题在于,他的手经过膝盖的时候,手指并没有像白天那样规规矩矩地贴着面料走。

  他的指腹在膝盖弯的位置多停了一拍。

  不是为了整理面料。

  奥菲利娅的腿绷了一下。克莱因抬眼看她。

  她没看他。偏着头,视线落在窗帘的方向,下颌线绷得笔直。

  但她的呼吸乱了。

  克莱因的手指继续往上,越过膝盖,滑进了大腿的区域。蛛丝丝袜贴着皮肤展开,那层薄薄的织物下面,奥菲利娅大腿的温度高得烫手。

  白天他在这个位置停住了。

  晚上——他的指腹往内侧偏了半寸。

  奥菲利娅的手抓住了床单。

  “克莱因。”

  “嗯?”

  “你故意的。”

  克莱因没否认。他把丝袜的边缘理好,手指沿着袜口的蕾丝边轻轻弹了一下,站起身来。

  “另一只。”

  奥菲利娅深吸了一口气,把另一条腿伸了过来。

  克莱因蹲下去,重复同样的流程。手掌贴着她的小腿上移,经过膝窝的时候,奥菲利娅忽然用膝盖夹了一下他的手。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确。

  ——警告。

  克莱因笑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丝袜拉到位。

  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床边的奥菲利娅。

  蛛丝丝袜裹着她的双腿,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那层半透明的织物在暖光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光泽。

  和白天日光底下的质感不同,床头灯的暖色把面料的冷调中和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琥珀色裹住了。

  奥菲利娅抬起头,和他对视。

  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床头灯的火光,她的脸颊有一片薄薄的红。

  “看够了?”

  “没有。”克莱因回答得很诚实。

  奥菲利娅用脚尖勾了一下他的小腿,把他拽向床的方向。

  “你不是说让我收敛吗?”克莱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单手撑在她身侧才稳住。

  奥菲利娅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我说的是你。”她把他拉低了几寸,声音压得很轻,“又没说我。”

  克莱因没有抵抗。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撑在奥菲利娅身侧的手松开了,脸直接埋了下去。

  准确地说,埋进了奥菲利娅的胸口。

  寝裙的布料很薄,隔着那一层织物,温度和柔软几乎没有任何衰减地传了过来。

  奥菲利娅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皂香,混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不浓,但凑近了就躲不开。

  克莱因吸了口气,头又往下蹭了蹭,蹭出一个舒服的角度。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合适的位置,赖着不打算走了。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已经不老实了。

  掌心贴上了奥菲利娅的大腿外侧,隔着蛛丝丝袜,那种光滑冰凉的触感和底下的皮肤温度形成了极鲜明的反差。他的手指慢慢收拢,顺着大腿的弧度从外侧滑到了内侧,指腹在丝袜的边缘来回磨了两下。

  奥菲利娅浑身一僵。

  方才还把人往下拽的那股劲全没了。她两只手僵在半空,一只还扣着克莱因的后颈,另一只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往哪动。

  “……克莱因。”

  “嗯。”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上来,带着一点震动。

  “你把脸抬起来。”

  “不想。”

  奥菲利娅能感觉到克莱因的鼻息打在她的皮肤上,呼吸不急不缓,沉稳得过分——跟他手上那些不安分的动作完全是两套节奏。一个在说“我很冷静”,一个在说“我冷静个屁”。

  他的右手又往上挪了半寸。拇指卡在蕾丝袜口的边缘,另外四根手指搭在未被丝袜覆盖的那截大腿上,掌心慢慢贴下去,一点一点收紧。

  指腹碰到的不再是蛛丝面料,而是她的皮肤。

  温差在那一条分界线上格外清晰。丝袜以下是隔了一层的暧昧,丝袜以上是没有缓冲的、直接的、真实的温度。

  奥菲利娅的膝盖不自觉地合拢了一些,夹住了他的手腕。

  克莱因抬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奥菲利娅的下颌线紧绷,嘴唇抿着,脸颊和耳根连成一片红。金色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飘在天花板上,就是不往下看。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克莱因问。

  奥菲利娅不接话。

  “'又没说我',是吧?”

  奥菲利娅终于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凶又软,像一把出鞘出到一半又硬塞回去的剑。

  克莱因被她这个眼神逗乐了,笑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低低的,压在喉咙底。他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轻,但位置选得刁钻——刚好是丝袜边缘和皮肤交接的那一条线上。

  奥菲利娅的腿抖了一下。

  “明天……”她的声音比之前哑了几分,“明天还要——”

  “我知道。”克莱因打断她,又把脸埋了回去,下巴抵着她的胸骨,声音从布料底下闷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理直气壮。明明是在干一件完全不理直气壮的事情。

  奥菲利娅扣着他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指甲轻轻划过他后脑的短发,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那只手犹豫了一瞬,像是在“把他推开”和“把他摁下去”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她选了后者。

  “……你不许弄出痕迹。”

  克莱因的嘴唇贴上了她锁骨边缘。

  “尽量。”

  “不是尽量。”奥菲利娅尽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严肃,只是那些颤音出卖了她,“是不许。”

  克莱因看着她。

  灯光昏黄,她的眼睛亮得过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他的倒影。

  “好。”

  他松开了手,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压上去,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床垫塌下去一块,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床头灯晃了一下。

  没灭。

  ……

  据说,吻痕这种东西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的话需要三天左右才能自然消退。

  克莱因是在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想起这个冷知识的。

  他站在盥洗台前,脖子上那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最显眼的一处在锁骨偏上的位置——不是吻痕,是齿痕。

  清清楚楚的牙印,两排,上下对称,边缘甚至还泛着一圈淤青。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印记看了三秒。

  奥菲利娅的咬合力……怎么说呢,不愧是她。

  再往下看,衣领盖不住的地方还有两三处吻痕。颜色有深有浅,深的那块呈暗红色,浅的则泛着粉紫,分布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骑士小姐干这种事的时候显然没有制定任何战术计划。纯粹是想到哪咬到哪。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磨蹭的那位始作俑者。

  奥菲利娅趴在枕头上,脸埋着,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白得过分的后颈。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了一段,寝裙的肩带歪到了上臂。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干干净净。

  什么痕迹都没有。

  昨晚他分明没少折腾。大腿内侧、锁骨、耳后——他记得自己留了不少印记,有几处下嘴的时候明明力道不轻,奥菲利娅还拍了他脑袋。结果一觉睡醒,人家全消了。

  这就是骑士体质的回复力。

  而他呢?一个炼金术师,体质平平,脖子上带着一排牙印准备去见公主殿下。

  公平吗?

  不公平。

  下次出门该把消除皮下瘀血的药膏带上了……

  克莱因这么想着,翻了一遍行李箱,从底下找出一件深色高领内衬。这件衣服他本来是带着防冷的,毕竟已经到秋天了。

  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

  他把高领拉到下巴底下,对着镜子左右检查了一遍。领口刚好盖住最高的那道齿痕,严丝合缝。

  然后他偏了偏头。

  ——左侧没有遗漏。

  再偏。

  ——右侧也安全。

  好。完美。

  “你在干嘛?”奥菲利娅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遮掩你的罪证。”

  沉默了两秒。

  被子动了一下,奥菲利娅从枕头里抬起脸,头发散着,一缕金色的碎发搭在鼻梁上。她眯着眼看他,表情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完全回魂的茫然。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拉得高高的领口上。

  记忆大概在这一刻接上了。

  她的耳朵从苍白迅速过渡到了粉色。过渡速度之快,堪比她拔剑出鞘。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故意的部分远不止这点。”

  奥菲利娅的嘴张了张,没想好怎么反驳,干脆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

  枕头发出一声被压瘪的闷响。

  克莱因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位置。至于他脸上那点忍不住的笑意——那个遮不了,也没打算遮。

  他承认,昨晚确实是他先越的线。奥菲利娅说了“不许弄出痕迹”,他答了“好”,然后在实际执行的时候把这个承诺打了个对折。

  当时他的理智给出的判断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不算违规”,这个逻辑在当时听起来无懈可击,现在复盘起来就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不过奥菲利娅也没好到哪去。她在某个时刻——克莱因记不太清具体是哪个时刻了,她当时的反应混在一起,不太好拆分——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不是轻轻的那种。是带着力道的、有明确意图的、让他嘶了一声的那种。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咬人。

  她的原话是:“你活该。”

  语句精炼,逻辑自洽。他竟然没法反驳。

  奥菲利娅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带着昨夜残余的倦意,脚尖碰到地面时停顿了一下。

  “腿酸?”克莱因问。

  奥菲利娅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杀伤力因为她此刻头发散乱、肩带滑落的状态而大打折扣。杀伤力打了折扣,但某种别的效果反而倍增了——克莱因很有自制力地没有继续看下去。

  “……不酸。”她到底还是回了一句。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维护骑士最后的尊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打了个弯,又迅速绷直了。这个细节如果被克莱因看到,今天一整天他都有话柄可用。

  克莱因看到了。

  但他难得地选择了沉默。有些把柄存起来比当场用掉更值钱。

  奥菲利娅径直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声比平时重了一点。

  克莱因坐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昨晚隔着丝袜摸过的那些触感到现在还挂在掌心里。丝袜边缘的蕾丝、蕾丝以上的皮肤、皮肤底下传过来的温度。这双手今天还得正经地去跟公主殿下行礼,属实有点对不住皇室的威仪。

  他吐了口气,起身把桌上的杂物归置好。

  等奥菲利娅洗漱完出来,换上了日常的便装。长裙、立领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别说吻痕,连多余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

  她站在穿衣镜前检查了一遍。动作非常仔细,脖子转了两圈,袖口拉了拉,领口压了压。那个认真劲儿,和她上战场前检查甲胄没有任何区别。

  克莱因其实很想说——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没有必要。

  倒不如说,这样相仿的穿衣风格更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了。

  克莱因又整理了一番衣领。

  马上,就是出发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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